作者:紅顏三千
於是,再怎麼引以爲傲的速度,亦是沒辦法在那股毀天滅地的暗紅色勁力爆發下,第一時間脫身。
一個照面,副門主南天的衣襟瞬息之間灰飛煙滅。
“風,大風!”
災力湧現,如流水般覆蓋全身。
緊接着,他不顧一切往練功場外猛衝。
他要在災力耗盡前,衝出暗紅色勁力覆蓋的範圍。要不然,今兒整不好會當場上演光速去世。
滅盡之力的爆發持續時間並不長,撐死了能有個五、六秒吧。
沒招,賀通天一擊之後,真的是一滴不剩,使勁兒壓榨都榨不出來一絲一毫。
好半天,權貴們、巨靈門弟子們才壯着膽子上前。
“嘶——”
好傢伙,面積極大的練功場,如今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此外,練功場中心位置,僅有一道圓柱存在,圓柱上站着十三米五的大肌霸。
“南門主呢?不會死了吧?”
不用多說,說話之人絕對是權貴,正常巨靈門弟子哪裏敢咒自家門主啊。
“咕咚——”
賀光宗看着深不見底的坑與站在坑中唯一圓柱上的堂弟,失去了語言功能。或許,當初選擇離開瀾州城來到京都,就是個錯誤。
所有源自於人性、本能的嫉妒等負面情緒,慘遭絕對的實力差距粉碎。
“噗通!!”
“嗯?臥槽,那是誰?”
深坑邊緣處,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人倒在地上。僅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此人還活着。
“不不不...不講...不講武...武德......”
說好的點到爲止,你怎麼突然下死手呀!
若不是災力保護,他真要灰飛煙滅了。
賀通天翻了一個白眼,咱們倆到底誰先不講武德的?
我要是往先前那一拳裏頭多加點料,信不信你早死了,還能有力氣說我不講武德。就是因爲我太武德了,你才能活下來。
“咻——”
他於圓柱上消失,再次現身的時候,出現在一袡噘F面前。
“我留下的,你們巨靈門一輩子的榮耀,南天能吹一輩子的牛,以後等着收門票收到手軟吧。”
言罷,邁着大步跨過無數權貴的頭頂向巨靈門外走去。
“他啥意思?”
“蠢貨,意思是這深坑能成爲京都最著名的勝蹟,日後會有許多人前來朝拜,咱們靠着深坑能賺很多銀子。”
“你纔是蠢貨,這不就是羞辱麼?”
巨靈門的弟子們馬上吵了起來,誰都沒顧上躺坑邊哼哼唧唧的副門主。
“羞辱?有能耐你去把通天道人給插土裏,把門派的面子掙回來。或者,在五神觀也來那麼一下。”
“???”
瑪德,五神觀坐落在崇仁坊,我要是真幹得出來,朝廷不得天天追殺我三族呀。
“這便是《五禽戲》麼?”雲懷瑾站在坑邊,整個人有一股說不出的亢奮。以前他個人覺得《五禽戲》比不上《火鍊金身》、《鯨息功》,如今?
學,這《五禽戲》必須得學。
三災境的人都扛不住一擊,簡直是神功中的神功。
“師傅,等等我。”
萬定光的聲音響起,驚醒雲懷瑾,他急忙跟了上去。
大個子張師兄,一把摟住呆滯的賀光宗。
“師弟,咱們倆轉投五神觀吧。”
那暗紅色勁力,不比巨靈門的硬功帶勁兒多了?
賀光宗:“......”
他現在也很糾結,到底要不要離開巨靈門。若不是沉沒成本太大,他早豁出去臉面了。
其實,不止張師兄一個人如此想,有不少入門沒多長時間的人,已經按耐不住想要跳槽的心思嘍。
不說那種差點把副門主給乾死的暗紅色勁力,單單是通天道人一拳差點把自家門派副門主南天給打死,便徹底將巨靈門從金國第一的位置上給幹下去了。
可以想象,日後的門派一定會陷入每況愈下的窘境。
“門主!!”
一聲尖銳的爆鳴,將無數人驚醒。
艹,忘了副門主現在生死未卜呢。
於是,一大幫人亂哄哄向着南天湧去。
與此同時,此戰種種,迅速開始在京都蔓延,並引爆了京都朝堂、江湖。
? 第229章 失蹤
整個京都鬧哄哄的,所有人全都在討論五神觀通天道人,一拳差點把巨靈門副門主差點給打死的新聞。
當然,他們也沒有落下巨靈門中那口深不見底的大坑。而坑中那唯一聳立的圓柱,被權貴們戲稱爲擎天之柱。
巨靈門自打南天落敗,便有不少剛剛入門不久的弟子,偷偷摸摸離開。新弟子們跟那些修煉多年的老弟子不同,沉沒成本幾乎沒有,一走了之沒啥心理負擔。
五神觀明擺着將來一定會成爲金國第一門派,再加上巨靈門同樣坐落於京都,前者的競爭力死死壓着後者。除非有朝一日,門主出關把通天道人給按在地上摩擦。
只是...看副門主敗得如此慘烈,即使門主突破後出關,恐怕也夠嗆能贏下那位深不可測,堪稱神明降世的道士。
大傢伙放着日後定然崛起的霸主不加入,卻留在即將日落西山的舊門派,腦子秀逗了?
在巨靈門中苦修的賀光宗,看着身邊年輕的小夥伴一個接着一個離開,不由得陷入焦躁。
到底要不要轉投五神觀呢!
而他正猶豫的時候,他的大個子張師兄已經抵達五神觀,成爲三代清字輩弟子。
最終,賀光宗礙於年輕人的臉面,選擇留在巨靈門。換個思路想,那麼多的年輕弟子轉投五神觀,留在門中矢志不渝的弟子們,門派不得加大力度培養啊?
事實證明,他想的對!
在不少年輕弟子轉投五神觀後,巨靈門第二天便給堅持留下的弟子們灑下大筆福利。
丹藥、功法、名師,使勁兒地往他們身上堆。或許,副門主南天覺得在高端戰力上贏下五神觀有些不可能,索性轉換賽道。我打不過通天道人,巨靈門的弟子未必不能勝過五神觀的三代弟子。
只要弟子之間的比拼他們巨靈門能贏,那麼以前的敗仗將一筆勾銷。爲人父母最希望啥?望子成龍麼。
“通天道人,此次我巨靈門絕對不會輸。”渾身纏滿繃帶,躺在牀上發號施令,實行一系列挽救門派舉措的南天,喃喃自語道。
再輸下去,他們巨靈門就要查無此門嘍!
另一邊,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五神觀弟子從不足百數,膨脹到門下弟子三千。對,沒錯,足足三千人。
三千弟子中,有跟雲家關係匪湹臋噘F、官員子弟,餘下的則是一些將門子弟、富商子弟以及根骨出械钠筋^百姓子弟。
在五神觀中,沒有身份階級之說,他們每一個人只有一個道名。穿得衣服是觀中派發,喫的飯食亦是觀中大食堂。
三玄、二代弟子,以及萬定光等傑出三代弟子,忙瘋了!!
接近三千人的湧入,他們每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一個個《五禽拳》從早練到晚,甚至一度出現聽見《五禽拳》三個字,會發生應激反擊——嘔吐。
每日,甭管你什麼身份,天矇矇亮便得起牀洗漱,先練幾趟《五禽拳》開開胃。然後,去大食堂喫飯。
喫完?
接着練!
早上練、上午練、下午練、晚上繼續練,練的少爺們哭唧尿嚎。哭着喊着想退出,可惜三玄一開始實行的是封閉式教育,告狀無門。
從前世過來的賀通天,非常清楚封閉式教育是個什麼鳥樣。他給改了,每五天放一天假。可以回去看看爹媽,或者幫家裏乾點活,實在沒啥事的也允許留下練拳。
等少爺們被狠狠折騰了五天,哭着回家說再也不去了的時候,他們被狠狠地混合雙打了一頓。
開玩笑,知不知道雲懷瑾,那位爺在五神觀修煉啊。再者說,五神觀可是能把巨靈門給幹下去的狠角色呀。又能學本事,又能結交貴人,你們踏馬說不去,是不是從小到大捱得毒打太少了?老子給你的笑臉太多了?
於是,僅僅隔了一天,少爺們又哭唧尿嚎的滾回五神觀,繼續承受着一天四練,過着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的苦日子。
五神觀蒸蒸日上,如日中天的時候,賀通天很難受。基本上整個京都所有藥堂全部跑了一遍,只要是能夠增強自身氣血的丹藥,他都讓萬定光全部買回來。
可惜,一無所獲。
那些丹藥對於他本人的氣血增長,毫無用處。
“這就是體魄太強的副作用麼。”
丹藥不行,他又把目光放在了一些所謂的天材地寶上。在花費了十幾萬兩銀子後,一大半天材地寶被送入觀中庫房。
Der兒用沒有!
唯一的好消息,或許是他在很多天以前便順利步入化血境。且,過不了多久,便能服用護心丹。
焚心爐?
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以他如今的能耐若是無法突破到五臟境,乾脆找個沒人的地方吊死算了。何況,即使失敗也沒啥好怕的,大不了《烈焰無相》唄。
該說不說,《烈焰無相》是個神技呀。
“噹噹噹~~~”
敲門聲響起,賀通天喊了一聲進。
“師傅,今天的午餐。”
萬定光與雲懷瑾,堪稱整個五神觀他最衷心的狗腿子,領着精挑細選的幾位三代弟子,將今日份午餐送達。
不一會兒,一整頭切好的五牲肉,擺放在其面前。值得一提的是,三玄在管理門派的同時,順帶手還把曾經蓄養五牲獸的技藝給撿起來。並在短時間內,迅速蓄養出一大批能夠出欄的五牲獸。
姓賀的而今食量極其恐怖,每餐要喫掉一整頭五牲獸。少一頓,都會感到飢餓難耐。就這,還是沒有練拳、戰鬥時候的日常消耗。
若是進行激烈戰鬥的話,譬如前不久跟南天一戰,他回來之後連喫了十頭五牲獸,看的三玄目瞪口呆。
五牲獸那玩意兒比正經兒的牛都大一圈,一頭少說兩千多斤重。十頭?足足兩萬。當然,根據出肉率計算的話,賀通天那一頓也就喫了一萬五千斤左右吧。
一頓飯幹了一萬多斤的五牲肉,多嚇人啊。
當事人也不清楚,只是感覺非常飢餓,整個身體的細胞都是一副嗷嗷待哺的狀態。一萬多斤肉下肚,飢餓感方纔消失。
縱然如此,他亦是沒有“飽”的感覺,只能說暫時不餓。
“我踏馬有點不對勁兒呀。”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對勁兒,可卻毫無頭緒。別說問三玄,雲少卿那邊都打聽了一下。
姓雲的發動人脈,依舊毫無頭緒。此事詢問到宮廷,宮裏的一些高手依然搖頭。畢竟,沒碰見過這種情況啊,總不能亂說話吧。
毫無所獲後,乾脆拋之腦後。
接下來,則是研究自身。
他進入化血境後,心臟便與以往有些不同,它的強度漸漸超過其餘四髒。氧氣輸送、營養咚汀⑴判箯U物等等功能,逐漸增強。連帶着自身氣血,跟着一同增長不少。
以他爲圓心的十尺之內,只要進入這個範圍,便會立即感受到一股撲面熱浪。氣血旺盛如洪爐,三玄以前在清風觀的時候,都沒有師門長輩達到如此地步。
此外,他有一種冥冥中的感覺。快了,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他就會從換血境,順利踏入五臟境。
“整一瓶護心丹。”
保險起見,他沒有託大。本來一顆即可,礙於其體魄過於強悍,索性弄一整瓶。別關鍵時刻,一顆護心丹藥效不夠用。
五神觀如日中天之際,賀通天的四弟賀允眨嘣诰┒及布衣鋺簟.斎唬皇强孔约海菓c餘堂主動給的福利。
剛到京都的日子,他只是個底層煉丹學徒。至於曾經的大師傅之流,呵呵。對不起,這裏是京都!
然後,等他那位三哥在京都鬧出好大動靜後。好傢伙,慶餘堂各種福利待遇給滿了。
他自然明白慶餘堂打的什麼主意,本着便宜不佔白不佔的態度,一一吞下糖衣,吐出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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