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賀通天與之肩並着肩,雲少卿特地介紹道。
然後,一位老太監攔住了去路。
“呦呵,這不是路公公麼。怎麼着,老爺子特地差您等我得勝歸來?”
名爲路公公的老太監嘿嘿一笑,道:“雲帥,皇爺自打得知您專門返京報喜,便氣得喫不下去飯。說您呀,怕死。三一教不就是把他們的老母搬出來了麼,咱們金國又不是沒有對應的辦法。”
頓了頓,他又湊到雲少卿耳邊小聲說。
“在接到您接連攻下六座城池的時候,靈教那邊便有巫祝、靈媒前往寧州。您呢,但凡再晚幾天的話,說不定就不用回來了。若是皇爺召您回來,安定門早人山人海迎您嘍。”
對此,雲少卿直翻白眼。
你看我傻嗎?
靈教過去了,我就安全啦?
鬧呢!
三一老母一掌下去,製造出上百里地的湖泊。若是兩尊神靈打起來,他就算會飛也得死在那兒。
“王五!”
“在!”
王五是親衛千戶,乃是八百親衛中的頭頭,他爹是雲少卿親爹的親衛千戶。
“將通天道長他們安排好!對了,我在永寧坊有個大宅子,暫且將道長他們安排到那裏吧。”
“是!!”王五應聲,衝着賀通天恭恭敬敬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太監瞥了一眼五神觀腥耍绕涫琴R某人,身爲皇帝的貼身大太監,知道的東西可太多了。
“雲帥,請。”
至此,二人通過安定門後分開。
一路穿過無數坊市,終於抵達永寧坊。
路上,王五特地介紹了一下京都。
“皇城東南,乃是權貴扎堆的地方。永崇坊、永寧坊、安仁坊、宣陽坊、平康坊、親仁坊,住的不是親王、就是公主,還有宰相、樞要近臣、禁軍將領。”
變相的提醒五神觀腥耍谟缹幏簧顑嵙坎灰c人發生衝突,畢竟誰也不知道跟你發生矛盾的人會是誰!
雲少卿在永寧坊的寨子是一個標準的四進大院,倒座房、垂花門、正房、後罩房,該有的全都有,非常符合他的身份。五神觀不到七十人,足以住得下。
“替我謝謝少卿。”
“道長哪裏的話,應該是我們謝謝您。”王五可不敢替自家大帥應下。
可不嘛,跟在姓賀的屁股後面,撿了多少便宜呀。一座永寧坊的四進大院罷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給少了。等他們家雲帥從皇城出來,指定還有另外的謝禮。
另一旁的府邸中,一行剛剛抵達京都沒多少天,賀通天的熟人們,正恭恭敬敬的低着頭求人。
賀府,正房。
上座一位端莊婦人,頭髮雖已花白,面容亦是老去。卻能從老去的面容上看得出,年輕時候是個大美人。再加上其身自帶一股逼人貴氣,更是令她顯得雍容華貴。
堂內,老人低着頭,語氣帶着乞求與卑微道:“大嫂,我就光宗這麼一個根骨出械膶O子,能不能求您將其送入巨靈門練拳?”
京都風雲
? 第225章 巨靈
主位上雍容華貴的婦人瞥了一眼鄉下來的窮親戚,將賀光宗送入巨靈門練拳,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兒。但是心中打定主意,不能輕易鬆口。
一旦此次輕而易舉答應丈夫的親弟弟,會不會給小叔子家一種錯覺,一種什麼事都可以登門索取的錯覺。
下一次,人家上門開口的時候該咋辦?
答應,搞不好類似的事情會越來越多,那不純趴自家身上吸血嘛。不答應,雙方各自的面上不好看。
傳出去,可能會有人嚼舌根子,說宰相忘本。親弟弟求上門都不鬆口,屬實薄情寡義。她這個當大嫂的,亦是指不定會傳成啥樣,反正尖酸刻薄的評價恐怕逃不了。
“我試試,等明日回到威武侯府的時候,跟我爹說說此事。”話音落下,這位金國唯一一位以侯爵之女身份,獲得郡主殊榮的蘭陽郡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嫂子,告辭。”賀老爺子,或者說賀松齡雙手抱拳行了一禮,轉身領着兒子、孫子於府中僕人的引領下離開。
當一羣人走出宰相府的時候,老頭望着晴朗的天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自家那位郡主嫂子,似乎不太看得上他們這一支。
“不知從瀾州城來到京都,究竟是對是錯。”
若是依然在瀾州的話,有着土霸王五神觀的庇佑,小日子過得如何暫且不提,起碼不用低眉順眼,甚至能取代嚴家,一舉步入六世家的層次。
“呼——”
他深吸一口氣,平定心中漸漸滋生的悔意。
“無所謂,只要光宗能順利拜入巨靈門,有朝一日定然能重振家族,在京都站穩腳跟。”
京都,不比瀾州城強了無數倍?
不對,應該說瀾州城不配跟京都對比。
雙方對比,倒是顯得京都有些掉價了。
“光宗,聽見你爺爺的話了嗎?等拜入巨靈門,定要苦心修行,不負我們一家人對你的期望。”大伯開口壓力道,來之前他還琢磨着要如何跟郡主伯母攀攀交情呢。結果進入宰相府後,愣是一聲不敢吭。
沒辦法,實在是府中那些僕人、護衛給人的壓力太大。他一個從平安縣清河鎮來的泥腿子,心理素質就那麼一點。唯一能撐腰的親爹,在平安縣都上不得檯面,更何況在京都裏頭的宰相家裏。
“嚇死我了,這宰相府當真是龍潭虎穴,嚇得我連大氣都不敢喘。”大伯母拍着胸脯,訴說着自己剛剛在府中的壓抑。
宰相府啊!
她一個鎮子裏的婦人,衙門口且沒去過呢。突然跟着公公等人一起進入宰相的家,雖說宰相是她大伯,可依舊不敢造次。
光宗、耀祖兩人更別提,全程跟爹媽一樣,一聲不吭。甚至二人想到了在瀾州城說一不二的堂弟賀通天,倘若是通天堂弟到此,會是如何表現呢?
可惜,堂弟在瀾州城,此時永遠無法發生。他們不知道,心裏面想着的堂弟就住在賀府隔壁。
隨後,一行人匆匆而走。
賀松齡一家住在哪兒?
城南偏西的安樂坊,遠離政治經濟中心。租了一個小院,足夠他們一家五口人住,一年租金二十五兩。
倒不是沒錢,可是好坊的租金屬實有點嚇人,動不動兩、三百兩銀子一年,他們一家五口人的家底,才能住幾年啊。
京都太大、太繁華,有錢人也多,物價不便宜。總不能把銀子全花住上面,不管衣食行了吧?
另一邊,賀通天則頭疼地看着右手掌心基本漲不動的進度。以他如今強悍的體魄,乾坤丹居然...沒用了!
好麼,晴天霹靂呀。
除此以外,倒是有個好消息。
那就是他從融血階段,絲滑地推進到凝血階段,且距離化血不遠,充其量最近一、兩天,便能徹底步入化血。
看來,捱了三一老母一巴掌,不是沒有好處。當然,也可能跟《烈焰無相》的煉精化元有關係。
可惜,京都找不到三一教薪o他煉化。不過嘛,要是有人不長眼睛找上門,他倒是能喫個零嘴。
“今天先把觀中弟子安頓好,再找個好地方重新建立五神觀。”
五神觀肯定不可能用雲少卿的大宅子,周圍住着的全是貴人。整一個武道門派,天天在人家旁邊哼哼哈哈的,不好。
雖然說他賀某人拳頭大不怕,可能減少點麻煩就減少點,沒必要到處樹敵,搞得整個京都權貴跟他結仇。
於是,他果斷遣人去購買繪製京都各個坊市的地圖。
好半天,萬定光攜圖匆匆歸來。
“上百個坊市,當真繁華。”
他掃視一圈,逐字逐句研讀上百個坊市的介紹。最終確定下來,打算將五神觀搬到崇仁坊。
崇仁坊,乃富貴結合區,生活便利,商業繁華。觀中弟子練武的時候,不需要擔心影響其他人。反倒是他得擔心,繁華的崇仁坊會吵到五神觀。
畢竟,崇仁坊沒有宵禁,無論富貴貧賤都可以通宵玩耍,只要你有錢。
“告訴師伯,往大了買,暫定一千人起居生活、習武練拳。”
日後不夠咋辦?
擴建唄!
相信五神觀弟子多到需要擴建的時候,周邊的人估計也不敢不賣。到時候,大不了多給點銀子當補償。
他不是黑心商人,更不會玩什麼壓價,甚至是乾脆以權壓人,分逼不花地搶奪宅地的王八蛋。多給銀子罷了,犯不上強搶,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再者說,五神觀又不是沒錢。
圈定好坊市,他揮揮手打發萬定光去告知玄穹。
至此,徹底安靜下來,能夠好好休息一番。
一晃兒,第二天。
一大早,開山大弟子萬定光敲響房門。
“師傅,雲帥來了,我看還有十幾個人,抬着箱子跟他一起來的。”
得,不需要多想,指定是謝禮。
正房,中堂。
雲少卿尚未進來,便發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看樣子,昨天他跟老岳父交流的很順利,並未受到多大的苛責、懲罰,說不定還得了不少好處。
“通天道長!”
剛進屋,雲少卿便雙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他可沒忘記,賀某人可是能從三一老母手底下脫身的狠人。
然後,立即招呼着自家僕人往中堂裏面搬箱子。十五口箱子擺滿後,他又趕走僕人,當着賀通天、三玄等人的面,親手一一將箱子打開。
‘艹!!’
站旁邊的萬定光人看傻了,光是一錠錠雪白的銀錠,足足裝滿了六口箱子。餘下的則是古玩字畫,珠寶首飾等等,沒一件便宜貨,濫竽充數的。
最引人矚目的是最後一口箱子,一打開金光熠熠,晃得人眼睛睜不開。沒錯,整整......小半箱金子。
“道長,別嫌少,我已經將家中金銀全部搬空了。”
“不少嘍。”三玄看着十五口箱子,喃喃自語道。雖說不是那種大箱子,畢竟若是大箱子,十幾個僕人哪怕練過拳腳、身強力壯也搬不動。
不說別的,光是銀子起碼有個五、六萬兩,至於那小半箱金子,咋地也有個三、五千兩左右吧。
雲少卿說他把自己家所有金銀全部搬空,一點不帶作假的。權貴們的財富,其實更多集中在土地、鋪子上面。非要再加一個,那就是商隊。
誰家沒事囤幾十萬、上百萬兩銀子啊,你以爲是國庫、內帑、錢莊呀。
“道長,別嫌俗。我雲某人,就是個俗人。我實在想不到您缺啥,索性乾脆送點俗物。您看上啥了,拿着錢去買。”
對此,賀通天的評價就是,雲少卿是個厚道人。
俗人好呀!
“對了,道長,雲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
金銀和珠寶字畫,少說也值二十多萬兩銀子,有啥不情之請的。只要不讓我去殺皇帝,能幫忙一定幫一把。
“我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如今已有十五歲,想着給他找個好師門。所以,您看看我兒懷瑾,可否拜入五神觀,您的門下呢?”
萬定光:不好,衝我來的。
用腳趾頭想,一位大帥和公主的兒子,都比他高貴、重要無數倍。
“少卿呀。”
“您說。”
雲少卿心裏咯噔一聲,通天道人怕是要拒絕。
“實不相瞞,本座迄今爲止僅有一個弟子。你問問他,我教過他幾天拳腳?”
萬定光:“......”
我敢說嗎?
說實話,我在您手底下還混不混了。說假話,師傅擺明了是要拒絕,他擱旁邊說假話,師傅還咋拒絕。
瑪德,我太難了。
“實話實說,沒事。”
上一篇: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下一篇: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