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第二,魚路需要經過兩座山的山腳,說不定會有猛獸從山林中鑽出來襲擊車隊。其次,則是山魈傳聞。”
說起傳聞,李成來了興致,眉飛色舞道。
“山魈傳聞由來已久,無法考證什麼時候傳出來的,自打我懂事起便有。據說那玩意兒會模仿人聲,引誘路過之人入山。
漁幫車隊走了十幾年魚路,愣是一次沒碰見過。每次有新人加入車隊,幫里老人總拿山魈嚇唬人。”
山魈?
賀通天興致更高。
妖鬼之屬,對於旁人來說避之不及。他不一樣,幹掉個青屍獲得刀槍不入的【屍皮】。要是再幹死個山魈,又能獲得什麼樣式的威裝呢?
可惜,傳聞終究是傳聞。漁幫車隊走了十幾年,愣是一次沒遇見過,總不能他一加入就碰到吧?
“所以,師弟你要不要來?”
“來!”
先掙錢再說其它。
“對嘍,師弟如今《滾石拳》練得如何?我得知道你啥實力,才能定下價錢。”掙錢的事,賀通天不敢馬虎,立即回道。“師兄,我已突破剛勁層次。”
“什麼?!”
李成噌的一下站起來,目瞪口呆的盯着他。
啥玩意兒?
剛勁!
他,漁幫少幫主,每天好喫好喝。八珍湯、藥油一個不落,甚至親爹還是進入剛勁層次多年的高手,偶爾會指點一下。
結果,一個農戶出身的人,竟然比他率先踏入剛勁。倒不是李少幫主鄙視對方出身,而是雙方在練拳上投入資源不一樣。投入極少的那一方,走的比他快、比他猛,誰能心平氣和的接受呀。
“昨日突破的。”
“......”
好半天,李成緩緩吐出兩個字。
“牛幣。”
他能說啥,看來以後不能鬆懈嘍。
“師弟,走一趟二兩銀子。若是遇敵,按照人頭、對方實力算錢。有朝一日,平安縣赤鯨幫分舵的人真襲擊車隊,幹掉一個剛勁高手,幫裏最少出這個數。”
李成豎起兩根手指,顯然不是二兩銀子,而是二十兩銀子。別覺得多,一個剛勁高手想要練出來,沒幾十兩銀子不可能。
“說好了?”
“說好了!”
兩隻握在一起。
“車隊大約十天後有一趟,若是提前的話我會派人通知你。”
“行。”
接下來,賀通天婉拒李成留宿的好意。他打算抓緊回家練拳、站樁,消化一波虎血酒、黃玉魚帶來的好處。
他剛剛離開不久,一風塵僕僕的中年人走進正堂。一眼看見一臉若有所思,彷彿某些事情想通了的兒子。
“聽宅子裏的僕人說,你剛剛宴請了武院的師弟?還把黃玉魚端上來了?又喝了兩壺酒仙樓的招牌虎血酒?”
對於父親的詢問,李成點點頭承認。
“敗家子!!”
李震一臉心疼。
不說其它,黃玉魚一尾二十多兩銀子收上來的。賣到平安縣酒樓,五十兩銀子不成問題。
虎血酒?十兩銀子一壺,他這個當爹的平時都捨不得喝。只有在高興的時候,小酌一杯。
關鍵吧,他王虎血酒裏面加了料。不要誤會,加的是好東西,水裏的稀罕玩意兒。平安縣四大家族平時想要都不可得的好東西,稱得上一句水中珍品。
心疼呀!
再加上,漁幫不比從前。打瀾州來的赤鯨幫分舵,正八經兒的大幫派,擠壓的他們漁幫喘不過氣,收入遠遠不如以往。
宴請個同門最低花費五十兩銀子,你真當老子是縣城四大家族呀!如果算上水珍的話,價值他不忍心算,怕當場疼死。
“嘿嘿,爹。我這位同門跟其他人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的。”他看着不知內情的兒子,責怪的話說不出口。算嘍,不知者不怪。“王家武院現今只有一個大師兄莊正能看,其餘的全是臭魚爛蝦,包括你小子。”
“人家可是剛勁層次的高手。”
“嗯?”
李震頓時來了興致。
剛勁!
“說是不到四個月練成的剛勁,這不重要。主要吧,他心黑手辣。”李少幫主藉着酒勁,搖頭晃腦起來。
“怎麼說?”別說,李震承認被自己兒子勾住了。
李少幫主下下巴一仰,“上酒!”
“臭小子。”
不一會兒,父子二人喫着粗使婆子端上來的酒菜閒聊。
“咱們清河鎮最近幾個月的兩起血案知道吧?”
“我一個混幫派的江湖人能不知道麼,不就是屍幫張老三的親大哥慘死,趙家武院弟子的野狼幫被滅兩個血案麼。”
李成點點頭繼續,“張老三大哥橫死街頭時,我湊過熱鬧。無頭的張老大我不認識,但我認識另外五具屍體。那幾個人死前,經常出現在武院門口,天天擱那兒喫早飯。”
言罷,抿了一口酒。
“我仔細觀察過,他們好像在盯着賀師弟......哦,對了。賀師弟是我剛剛宴請的人。”
對此,李震反駁。
“未必是你那位賀師弟乾的,你不是說他四個月練出的剛勁嗎?輪值清河鎮的捕快說過,張老大死於剛勁高手之下。”
“呵呵,行。我再跟你說點事,我決定資助賀師弟的事後,派人查他的底細。他出身農戶,排行老三。
親大哥賀昊然去了平安縣清風武館練拳,二姐被賣給縣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當丫鬟,四弟更慘去了藥堂。
所以您給我說說,他上哪兒拿的錢,跑來王家武院學拳?野狼幫什麼生意最賺錢,無非是放貸、賭博。其中放貸不需要任何抵押,令他們賺了不少錢。
賀師弟當初一口氣交了三十三兩銀子,住單間!藥油,眼睛不眨丟出十四兩銀子買了七瓶,連續十天讓大師兄揉搓,心性狠着呢。”
說道此處,李震心中頓時瞭然。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農戶之子,能一口氣掏出四十七兩銀子,你說裏面沒點貓膩誰信呀。
“你是說,你那位師弟很有可能,早在兩個月前,入院一個多月時間,便練成了剛勁?”
“對!”
李成一口飲盡杯中酒,又道。“我曾經帶他去過一趟紅袖樓,但他迄今爲止從未再去過。並且,野狼幫被滅,幫主橫屍街頭的晚上,正是我與他夜宿紅袖樓之日。”
“年紀輕輕便知隱忍,背後痛下殺手,且不被美色所誘惑,的確是個人物。”李震滿臉感慨,尤其是紅袖樓。自己兒子試探人的法子太狠了,須知年少慕艾。有幾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不沉迷溫柔鄉的。
艹,碰見怪物了。
第23章 呼吸
另一邊,別說賀通天不知道父子二人的猜測,即使知道恐怕也不會有多麼在意此事。
開玩笑,如今他練出剛勁,乃王海點頭承認的正式弟子。張老三一個屍幫老大無憑無據上門報仇,一定會被王老爺子打出去,甚至當場下重手打死。
上半夜,他一直在家裏的小院練拳、站樁。站樁時還好,安安靜靜,黑夜中僅有呼吸法《崩雲息》的喘息聲。
一旦練起《滾石拳》,四個字——呼嘯生風。吵的正房老兩口橫豎睡不着,偏偏身爲一家之主的賀老實又不敢多說什麼。
雖然自己有老大賀昊然撐腰,問題遠水解不了近渴。真把三兒子激怒,賀昊然再怎麼厲害,總不能嗖的一下飛回來吧?
於是,兩人只能硬挺着,一直挺到下半夜,迷迷糊糊間安靜下來,稀裏糊塗睡着。
翌日,清晨。
一家三口默不作聲喫飯,賀老實別說提昨天的事,他甚至不敢跟三兒子目光接觸,始終有意識地避開。出拳能帶出呼嘯聲,用腳趾頭想都清楚打人身上是什麼後果。
喫完飯,姓賀的起身出門。
“哼!”
賀老實見到兒子離開小院,將手中筷子拍在桌上。
“倒反天罡,我一個老子居然要看他的臉色過日子。”
旁邊坐着的賀母直翻白眼,人家在的時候你咋不發脾氣呢?
是不喜歡麼!
另一邊,賀通天拐彎兒去鎮上藥堂。如今,該解決的麻煩差不多解決,暫時安定下來,又有自保實力,去見一見四弟。
畢竟,他剛穿越而來的時候,賀老實打算把他賣入藥堂,是老四給自己擋災,逃得一劫。
不一會兒,順利來到目的地。
藥堂門前,上方懸掛着黑底金字匾額,上書【慶餘堂】。左右兩側,掛着一副對聯:但願世間人無病,寧可架上藥生塵。
“呵。”
他沒忍住笑出聲,旁人不知道你們慶餘堂乾的什麼買賣,他一土生土長的清河鎮人能不清楚嘛。
許多前來慶餘堂問缘牟』迹峒搬t術無不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至於醫術爲何那麼好,爲啥能藥到病除,不曉得。
清河鎮及周邊鄉村的孩子們有話要說。
他抬腿邁步走進大門,一股嗆鼻子的藥味直衝天靈蓋。忽略草藥味,入眼分別是候耘c搗藥兩個區域。
再往前便是櫃檯,櫃檯後面則是裝着各類藥材的百眼櫃。值得一提的是,左右兩側各有小門。
此時,或許是時間太早,掌櫃的等人並不在,僅有幾個雜役和學徒在前頭忙活灑掃。
“官人是來?”一位學徒上前搭話。
“我找...嗯?老四!!”話未說完,看清楚問話人的臉,他瞪大眼睛道。沒錯,上前搭話的學徒正是他四弟——賀允铡�
“您是?”
賀允找荒樸卤疲诩抑械拇_排行老四,可他腦子裏壓根沒有眼前之人的記憶呀。
“我是你三哥。”
“三哥!”
賀老四眼神兒更加迷茫,腦子裏的三哥不是瘦瘦矮矮的麼。面前之人足足比他高了一頭半,衣服雖然是粗布還縫着補丁。但那一身肌肉,根本掩飾不住。
“唉,自你被帶走後,我想法子拜入了王家武院,練了好幾個月的拳。”賀通天解釋道。
聞言,賀允湛匆娝p手纏着的繃帶,恍然大悟。練拳?合理!因爲他也練拳,身子骨比以前壯實不少。要不然,三哥豈止高他一頭半。
“諸位師兄,我三哥來看我,你們受點累。”他轉頭衝着學徒和雜役們賠禮,這幫人沒說啥,擺擺手示意抓緊走。
以前,又不是沒有其他學徒家人來訪,規矩大家熟。接着,賀允疹I着賀通天從待客區的小門離開。出了門,門外是遊廊,直通慶餘堂後院。
“三哥,瞧見沒,這是三位師傅輪流坐缘姆块g。”二人走到遊廊盡頭,他指着左身旁小門道。病人也需要隱私,有些話還是代夫和病患單獨探討比較好。
“右側遊廊是專門給病人走的,搗藥、櫃檯那邊的小門是給我們藥堂內部自己人走的。”
賀允找贿吔榻B着慶餘堂,一邊領着人繼續深入。
二人來到後院,碰見一拎着一包包藥材的亭亭玉立女子。小姑娘年齡看起來跟賀允找粯哟螅瑥难Y到外透露着一股利落勁。
“雀兒姐。”
他立即上前恭敬地打了一聲招呼,介紹道。
“三哥,我在藥堂本來要當試藥的藥人。剛來第一天,雀兒姐說堂前搗藥的少個學徒,從藥人中把我給選了出來。”
言罷轉頭,衝着對方介紹賀通天。
“雀兒姐,我三哥賀同天,王家武院練拳的。”
雙方並未過多糾纏,只是寒暄幾句分開。
賀允諑ё刨R通天進了一間大通鋪,兄弟二人坐在牀上開始閒談,聊聊各自近況。沒聊多長時間,不到兩炷香有學徒過來告知大掌櫃來了,他們一行三人便出了房間。
“張師兄,嘿。我跟你說,我三哥現在是剛勁武者,武院王老爺子點頭承認的正式弟子。”賀允崭鷦偟玫酵婢叩男『ⅲ滩蛔∠驁笮诺膶W徒炫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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