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歘歘歘——”
繼續往外爬!
“噌!”
“砰~~~”
待到金刀手從深不見底的坑洞中一躍而出,雙腳踩地終於獲得久違的踏實感。或是陽光緣故,令其心安不少。
“呼~~~~~~”
一口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右耳根上。
他緩緩轉頭,逐漸對上一雙猩紅雙眸,與之對視。
“艹!”
真活了。
“啪嗒!”
“誰?”
精神高度緊張之際,突然聽到腳步聲,金刀手暴喝一聲,望向聲源處。只見一個兩米,有些面嫩且身穿道袍的男人,映入眼簾。
賀通天看着揹着骨頭架子的怪人,一眼認出來此人就是斷頭鋪的刀手。沒辦法,誰讓斷頭鋪的人喜歡裹着一身碎布條出來呢,再加上金晃晃的大鍘刀,太顯眼了。
另外,那個骨頭架子是咋回事,怎麼把眼皮睜開了。而且,骨頭架子張開的嘴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三角形尖牙,密集恐懼症患者看見,非得當場暴斃不可。
“不是,你......”
“我問你是誰!”
他話未說完,直接被金刀手打斷。
得,我閉嘴不行麼。
“我再問亻......”
金刀手口中剩下半個【爾】沒說出來,只覺得脖頸一疼。
“嘶~~~”
倒吸一口涼氣,扭頭但見皮包骨正擱那兒下雪呢!
原來,道士是想提醒自己人魔要咬他。
“該死......”
體內血液跟泄洪一樣,正在瘋狂的向着人魔口中湧去。
“你給我下來!”
使勁兒一拽斷裂的鎖鏈,打算把對方給摔出去。
結果,拽不動。
好傢伙,抱的太緊了。
尤其是皮包骨的兩隻手,各有一截指骨扎進血肉裏。
緊接着,賀通天便瞧見骨頭架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漆黑只剩下一層膜的皮膚,亦是開始變得紅潤。
那一刻,他見證了什麼叫做由死到生。
“咯咯咯~~~”
金刀手跟一隻老母雞一樣,喉嚨裏發出劇烈的掙扎聲。
期間,姓賀的沒敢動。
誰知道自己亂動,會不會把斷頭鋪刀手背上的骨頭架子吸引走,從而幫人家死裏逃生?
率先重拳出擊?
大哥別鬧。
誰知道臨死前的金刀手,亡命一擊會帶來啥後果啊。銀刀手都能看見你有啥能耐,斬啥能耐了。金刀手不得能斬人壽命呀?他的威裝是系統給的,可壽命不是呀。
別說一刀把他壽數給斬沒,斬掉一、兩月都能噁心一輩子。況且,人家背上那玩意兒瞅着也不像好惹的。萬一雙方聯手揍他,他豈不是要坐蠟。
反正,現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按兵不動,等他們兩個王八蛋爭出一個勝負。甭管誰贏,全是好消息。何況,他亦有按兵不動的底氣。
不一會兒,斷頭鋪傳說中的金刀手,直接成爲新的皮包骨,或者說人幹。而剛纔的皮包骨,則成爲一個面色紅潤的...人。
“呼——”
這人捋了捋新長出來的長髮,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聲。女人要是聽見,非得臉紅不可,聲音實在是有些令人忍不住假想。
“人類,你很不錯。”他整理完長髮,抬手指着賀通天道:“沒有在我進食的時候打擾。”
然後,他雙眼貪婪地盯着道士,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周圍金刀手殘留的血跡,又道。
“按理來說,我應該放你一馬。可是,誰叫你時卟粷鲆妱倓倧彤d的我呢。我尚且虛弱,需要大量血食進補。
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的話,頂多讓你領着我找個人口密集的地方,待我大肆進補之後,任由你離去。
可惜呀,可惜就可惜在你一身氣血磅礴。喫掉你一個人,足夠我喫幾千個人的。如此大補之物,怎麼能輕易放過。”
賀通天:“......”
我後悔了,我應該在你吸血的時候重拳出擊,省的你個小東西現在大放厥詞。
“放心,我很快,你不需要經受太多痛苦。來,到我面前來,乖乖讓我咬一下。放心,真不太疼。”
換句話說,非得疼一下子唄?
似乎是看出他表情中的疑惑,這位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東西的玩意兒,開口道:“若是等我恢復些許能耐,倒是能令你死的毫無痛苦。可是,我被鎖在地下幾百年,距離上一次清醒進補,都不知多少年過去了。挨,那次若不是有大和尚搗亂,我早脫身了。”
上一次?大和尚?
一瞬間,他想到喜佛。
於是,試探着開口詢問道:“喜佛?”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那大和尚把我放出來,又跟清風小道的徒子徒孫聯手,重新將我鎖回去。說什麼我進食太多人,實力有些超出預料。等我恢復些許,定然要找他報仇雪恨。”
“......”
有時候挺想報警的!
三玄以前在清風觀,指定是邊緣人。
要不然,咋不曉得清風觀總殿下面鎮着個怪物。
“我倒是知道喜佛此人在哪兒。”
他還是忘不了骸骨僧一事。
“哦,在哪兒?快說!我保證盡全力,讓你死的沒有那麼痛苦。”此人眼前一亮,開出了他自認爲最具誘惑力的條件。
“......”
若不是想給喜佛添個不清楚能不能成的堵(要是被他給乾死,自然無法添堵。假如沒有被他一口氣打死,證明此人有兩把刷子,能給喜佛造成點麻煩。),他賀某人早破口大罵,從面前之人的十八輩祖宗開始點名了。
“瀾州平安縣。”
“瀾州?我的記憶如果沒有出錯,我應該在瀾州。平安縣...到是沒聽說過,算了。等我喫了你,再出去找個人打聽一下。”
話音落下,這位從無底深坑中被人揹出來的人,雙眼頓時血紅無比,簡直能滴出血來。
“咻——”
“咔嚓!!”
當對方消失在原地時,賀通天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啓裝備欄中人道符篆的法術——《金剛不壞》。
一層淡金色流光瞬間覆蓋全身上下,而後口氣極大、來歷成謎的神祕人,出現在其背後,並張着大嘴巴,一口咬下。
《金剛不壞》的流光連一秒都沒能堅持,一剎那支離破碎。如果不是法術本身擁有着【外部攻擊超越流光承受上限,破碎的流光將與攻擊一同消散,使用者免疫此次傷害】的效果,脖子上怕是要留下兩排血洞嘍。
“砰砰砰~~~”
雙眸血紅滴血的神祕人,被法術崩碎後的反震,震得噔噔噔倒退七、八步。
他似乎驚訝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擊失敗,雙眼有些發愣。短暫愣神兒,馬上又回神兒,且臉上露出仇恨的表情。
“黃天道的《金剛不壞》?你是清風那個小崽子的徒孫?”
清風祖師?
“好呀好呀,當年我從地下爬出來的時候,得知清風死了還很傷心。只能去報復那些啥本事都沒學到手的凡夫俗子,想不到老天爺待我羅天不薄啊,將你這個清風的傳人送到我面前。”羅天咬牙切齒道,身上那股子恨勁兒,何止滔天能夠形容。
想來也是,任誰被關押個好幾百年,怨氣也不會比姓羅的小多少。
“羅天......”
賀通天唸叨了一句對方的名字。
“你跟祖師爺同是大興國人?”
取名太囂張了,動不動黃天、羅天,以天爲名,極具大興國風格。
“不錯,我萬萬沒有想到,黃天道那幫人居然捨得一位天賦傑出的弟子,帶着我走了數萬裏鎮壓。若我還在大興國之地,有着那幫信徒在,怎麼可能遭幾百年的罪。”
說通了,一切全說通了。
清風祖師壓根不是爭鬥失敗,而是黃天道吩咐了一個艱鉅的任務下來。怪不得一個敗走大興的人,能攜帶黃天三寶之一的黃天柱,雖然只是七分之一,來到金國瀾州城,好幾百年愣是沒有人殺上門把黃天柱搶回去。
“轟——”
“咻——”
顯然,羅天認真了。
伴隨着煙塵四起,賀通天壓根無法反應,雙眼根本沒辦法捕捉對方的行動軌跡,實在是快得匪夷所思。
不愧是需要清風祖師藉助黃天三寶才能鎮壓的東西!
“咔嚓——”
“嗯???”
羅天只覺得自己咬中了一塊...鋼板,上下顎無論如何用力,愣是沒辦法咬穿肌理。
等會兒,不對,口感不像是人肉啊。
他仔細一瞧,入眼處密密麻麻的骷髏頭。
下一秒,曾經慘遭鎮壓的記憶浮現。
“蹭蹭蹭——”
羅天跟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與之拉開距離。
“黃天柱?怎麼在你手裏?喜佛那個王八蛋,我不是告訴他要把黃天柱收走,扔的越遠越好麼。”
但凡喜佛聽你的,他當初爲啥反水呀?
賀通天無奈翻了一個白眼,咬着牙艱難挪動身子,跟羅天面對面。
看他如此喫力,在黃天柱下遭老罪的受害者,神色頓時舒緩下來。
掄不動?
掄不動好啊!
你要是能耍的動黃天柱,老子立馬退避三舍,有你在的地方,方圓百里甭想看見我一根毛。
羅天心中大定,表情重新恢復先前的不屑,眸中驚恐更是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看着食物的神色。
“小子,把那柱子丟進坑裏,我保證讓你死的毫無痛苦。”
“......”
不是,啥時候了,還擱那兒高高在上?
這逼嘴是真硬啊,見到剋星黃天三寶中的黃天柱,硬是不改口,一句留你一命都捨不得說出來,饒人一命跟要他的命一樣。
活該踏馬的喜佛擺了你一道,又把你懟了回去。我要是喜佛,指定得吐一口痰再走。
“算了。”
咬不了扛着黃天柱的脖子,還咬不了其它地方?
“轟——”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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