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嚴松亭顯得有些狂躁,似乎是被問煩了。
“行吧。”
“咻——”
賀通天竄了上去,右臂猛地脹大一圈,一拳兇狠打向嚴堂主,拳骨之上隱約帶有一抹深紅色。
“艹!”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過我。
嚴堂主同樣以拳頭還擊,渾身上下露出的肌肉,突兀變得緊繃,在燈火的照耀下,閃爍着金屬的光澤。
《鐵衣崩拳》·三骨!
此功乃赤鯨幫一位拜入天山派的前輩創造,他結合硬功《鐵衣功》+《崩巖拳》二者各自的優點,威力巨大無比。
所謂的三骨,便是齊齊震動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爆發出最爲兇悍的骨勁三次,三次全身骨骼震動的骨勁又合爲一股,那殺傷力能小麼?
真以爲他一個能頂着天下第一大幫壓力的堂主,是什麼易與之輩麼!
倘若沒兩把刷子,早死在漕幫那位翻水蛟的鐵拳之下了。
“死!”×2。
“轟——”
二者對拳,劇烈衝擊波自雙方拳頭處迸發,將周遭一切全部摧毀。
“噗!!”
嚴松亭率先頂不住,手臂處傳出宛如炒豆子一般的炸響,緊接着整條胳膊像是受到酷刑一樣,變得血肉模糊,隱約可見白骨。
“不可能。”
他一邊吐着血,一邊抱着手臂後退,每一步俱是在大地留下深有三寸的腳印。
“沒什麼不可能的。”賀通天風輕雲淡道,剛剛他動用了骨勁。
骨勁是全身骨骼摩擦共振迸發出的一種勁力,再加上淬鍊骨骼時候,以雙特性【雷火1】、【震盪1】,加之五禽合一的深紅勁力淬鍊。
此舉,令他自身的骨勁發生蛻變,一旦湧出便帶着五禽合一的勁力特性,破壞力巨大無比。
嚴松亭整個人如喪考妣,他想不通《鐵衣崩拳》的三骨殺招,憑什麼會輸給只震動全身骨骼一次的骨勁。
三次震動全身骨骼,合三爲一的骨勁,輸給一次震動全身骨骼的骨勁,那不是扯犢子嘛,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嚴堂主,還有什麼招盡情使出來。”賀通天如此說,擺明了喫定他。
“行,你有種。”嚴松亭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現如今,可不能顧忌尚未完成全部換血的緣故,從而一直收着打了。過不了今天這一關,哪兒還有以後啊。
“撕拉——”
自他皮膚下,一道道密鱗顯現。
不一會兒,蛇鱗遍佈全身上下。
妖鬼血·鐵甲莽!
“有意思。”
說起來,賀通天與換血境交手,基本上每一次都被意外打斷。當初在活莊時的磐石院九長老,以及清河上青龍會的三位換血境殺手之一,都曾與他交手。
唯獨玉面饕餮,這個正面廝殺能力最弱的傢伙,倒是深度交手過。不過,此人並未暴露換的是什麼血。可能跟他自身的特殊構造有關係,但人死了無法求證。
“殺!”
一聲怒喝,嚴松亭主動出手,周身散發着隱約的血色霧氣,向着賀通天撲了過去。
《鐵衣崩拳》·雪崩!
名爲雪崩,實則血崩。
這一次他動用了血勁,一種比骨勁更強的勁力。
自然,因尚未完全將自身鮮血全部換爲鐵甲莽的妖鬼血,動用血勁的消耗極大。幾乎可以說,他完全是拿着在換血境苦修多年的努力,當成消耗品在用。
“五禽合一!”
賀通天背後紛紛顯現出熊、虎、鹿、猿、鶴五種獸勢,他肌肉虯結的身軀,視覺上變得更爲巨大。
拳頭上,更是浮現出比剛剛的骨勁,顏色更加濃郁的深紅色勁力。
待到嚴松亭撲到近前,一拳直奔面門而來,他毫無懼色地提起拳頭,懟了上去。
“轟——”
先前在二人對撞中倖存的正房,此次非常乾脆的爆了。殘骸翻飛中,衝擊波如約而至,橫掃整個赭雲堂的堂口。
一些駐守堂口的赤鯨幫校s起身子瑟瑟發抖呢,之後便突然騰空而起。
房蓋呢?
騰飛中,大多數人瞧見房蓋沒了。
不,不止。
不止是房蓋,而是整個堂口全部支離破碎。
“噗通!”“噗通!”“噗通!”
建築物殘骸、幫袀儯嘛溩右粯訅嫷亍�
場中,唯有兩人站着。
嚴松亭看着空蕩蕩的手臂,整個人不可置信。他傾盡全力的一擊,幾乎耗費了多年苦修的一拳,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噗通!”
? 第171章 火槍
嚴松亭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一條胳膊血肉模糊,完全無法發力。另一條胳膊乾脆在對拳中被轟成碎末,成爲獨臂大俠。再加上,動用全身妖血,一身氣血幾乎耗盡。
他不跪,誰跪?
“跟我走一趟吧。”話音落下,賀通天上前提起他,將人夾在腋下。又掃視了一圈赤鯨幫校碛帮w速連閃。
每一次停頓,必然會有一位幫忻夹臑R血。不消片刻,赭雲堂今夜駐守的人,全滅!
清風觀,獨屬於通天道人的小屋。
面色蒼白的嚴堂主正滿臉驚恐地看着,曾經赭雲堂老堂主的孫子,前前後後忙碌的身影。
當萬定光把最後一件刑具搬進屋的時候,沒比他大幾歲的便宜師傅開口道:“小孩子不要看,出去。”
“是!”
他一走了之,嚴堂主快要被嚇尿了。見過的,沒見過的各式刑具,一應俱全。我尼瑪,這到底是風評極好的清風觀,還是金國酷刑展覽會啊。
“要麼呢,我想給你挨個上一遍酷刑,你再告訴我嚴家從周國來的商船上咚偷牡降资巧锻嬉鈨骸RN呢,老老實實說出來,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賀通天拿着個纖細的鐵籤子,衝着他僅剩的五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從哪個角度扎進去。
然後,好像是覺得單單插手指有點簡單,又把鐵籤子放在火上烤。看的嚴堂主直嘬牙花子,你還踏馬挺有創意。
“我說,我說,別烤了。”
犯不上讓人一頓折磨再開口,死之前少遭點罪不好麼,他一個地位低下的旁系子弟,沒必要爲享受一切的家主受盡折磨啊。
“雖然我只是個聽吩咐的嚴家旁系,但當時我好奇心比較重,特地偷偷摸摸看了一眼。
他們咚偷氖且豢诳谙渥樱蜷_箱子有一股混合味道。那種味道中有淡淡的蠟味,還有一股金屬腥味,以及鐵鍋裏面放久了的豬油味。
箱子裏頭裝着的東西像是燒火棍,那玩意兒是由大概小拇指粗細的金屬管子和木頭組成。
金屬管子下方有一根比大拇指粗的金屬長條,比前面的管子短一截。中間部分的木頭帶有天然紋理,大約有正常人手腕粗。
末尾的木頭又長又厚,形狀像是歪的錘子柄。對嘍,有些箱子裏裝的是黃橙橙的小東西,看着像是拉長的瓜子。”
“嘶~~~”
賀通天倒吸一口涼氣,我尼瑪。
火槍?子彈?
艹,嚴家要幹嘛!
雖然早在瀾州城碰見周氏商號的雜貨鋪時,他便對火器這種東西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火器大批量從另一個人口中說出來,他依舊沒能忍住。
兴苤饦尩某霈F改變了戰爭,它讓殺人變得高效。
暫時不清楚周國的火槍威力如何,若是按照一些二戰時期的影視劇中表現,混元勁高手捱上一發,怕是都扛不住。
當然,混元勁高手可以躲,普通人的眼睛肯定跟不上。只是...持槍的人同樣是一位高手呢?
不需要同層次的人,比如低一個境界的剛柔並濟好手,手持火槍的話,人數要是再多一點......不敢想,不敢想混元勁高手面對數支火槍的槍口,到底該如何活下來。
“煉肉境的高手應該能扛住子彈吧?”
得虧咚偷氖腔饦尪皇腔鹋冢蝗粍e說煉肉境的好手,哪怕是淬骨境的人捱上一發火炮,估計也得被炸得四分五裂。
換血境?
不確定。
反正要是按照嚴松亭這樣的標準,夠嗆能硬抗一發火炮。
“他們把那批貨送哪去了?”
“這我真不知道,我只負責將貨安全、隱祕的送到岸上。至於貨會送到哪兒,他們怎麼可能會告訴一個旁系子弟。”
嚴松亭無奈道。
“那麼玉面饕餮呢?”
“他啊,我倒是知道一點消息。據說此人被收編了,至於是哪個勢力收編的,不清楚。
他應該是帶着任務來的,下船之後第二天,立即發生了一起血案。有點像是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的意思。
可惜,剛弄出點大動靜,半路讓你給宰了。期間,又有人爆出嚴家可能與玉面饕餮...等會兒,那個散播消息的人,不會是你吧?”
說到此處,嚴松亭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望着賀通天。
“是我。”
“你到底是如何發現的?”
對於死人,他一向很寬容。
“因爲玉面饕餮去殺同是換血境的萬堂主有些冒險,何況他的正面廝殺能力很拉胯,算是換血境中墊底的。
除非玉面饕餮有不得不殺的理由,不惜冒險一搏。根據誰得利,誰便是最大的嫌疑人原則。你一個副堂主上位,嚴家自然具有極大嫌疑。
左右不過是些筆墨,又不會浪費多少力氣。有人信,找你們嚴家的麻煩,我看戲。沒人信?無所謂。”
“......”
嚴家咋就招惹了你這麼小心眼的壞蛋呢。
“行了,上路吧。”
“啪!”
簡簡單單一掌,摧毀嚴松亭的大腦。
“徒弟,我說你寫。”
“是。”
片刻,一片新鮮出爐的,關於嚴家走私火槍的信息,詳細寫在紙上。
“你去把他屍體處理了,埋後院的小花園裏吧,儘量別讓人看見。”
“......”
萬定光心中暗道,讓人看見也無妨。您不知道您在清風觀的地位,更不知道我是您唯一弟子的地位。
別說院中弟子看見他埋屍,哪怕是三玄撞見了,只要報出賀通天的名號,他們不僅不會追究,甚至大概率會幫忙。
李府,李老爺正在書房中處理關於跟嚴家明爭暗鬥一事。
“誰?”
下一秒,一張紙穿過窗戶縫,破空襲來。
不等李老爺邉懦鍪郑娂垙埳涞綍狼埃瑑妊Y夾雜的力量耗盡,輕飄飄落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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