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好。”
玄同轉身離開,看樣子應該是去找大師伯玄穹,準備替他選一個好血脈了。
賀通天出門,便瞧見面嫩的萬定光正擱門口恭恭敬敬站着呢。
實際上,雙方不過僅有一、兩歲的差距,只是他的能耐令人下意識忽略其年齡。要是較真的話,如今不過才十七歲。
十七歲的淬骨境大圓滿,說出去都沒人信。
“師傅。”
“說。”
萬定光馬上開始說起了最近一段時間內瀾州城的消息。
“李家與嚴家暗地裏鬥起來了,倒是沒拿青龍會說事。據說是李家通過漕幫,找到了關廂區的記錄。
赤鯨幫一艘自周國而來的船隻,抵達關廂區沒多久,玉面饕餮便犯下一起血案。而那段時間之內,有且只有赤鯨幫與周國往來的一艘船隻。”
巧合?
很難用巧合形容。
“李家讓嚴家把那艘船隻的人員、貨物找出來,要挨個查驗。嚴家自然不幹,而他們不幹......在李家看來就是有鬼。”
廢話,那能幹嗎?
不需要細想,那艘船上肯定有貓膩。即使沒有咚蛧兰倚枰臇|西,也必然私藏了某些走私貨物。
有些事兒,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走私歸走私,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若是公之於校呛恰�
瀾州城的知府有話要說,守備更是摩拳擦掌,隨時準備重拳出擊。
嚴家哪怕能擺平知府他們,距離玉面饕餮犯下第一起血案也過去很久了。少說得有一個多月,多則差不多兩個月。
船上的貨物,早不知賣到哪兒嘍!
嚴家有啥能耐,可以把賣到各州的貨物全給找回來呀。真有那個能耐,李家早一聲不吭,全當大字報上的消息是放屁了。
“其實,只要能抓住那位嚴副堂...哦,不對,應該稱呼爲嚴堂主。一番嚴刑逼供,便能真相大白。”
“......”萬定光沉默了,好傢伙。師傅,能當堂主的,第一個先天條件便是能打,最少得換血境。否則的話,哪兒能壓服手底下的幫邪 �
“李家肯定有這個實力,只是他們明顯不想擴大斗爭。兩家若是真要打生打死,另外四個世家怕是能笑出聲,三大派都得跟着鼓掌慶祝。”
李家在玉面饕餮一事中,有什麼損失嗎?
除死了一個王忠義的替身,損失不算大。
唯一的損失,其實是天山派三位長老的火煞密室。清風觀的不算,那是他們爲了交好賀通天,算是提前投資。
一旦嚴家率先扛不住,準備息事寧人的時候,那三間火煞密室的損失,全能拿回來。說不定,連爲清風觀建造的火煞密室花費,都能一塊讓嚴家給報銷。
至於嚴家暗地裏跟玉面饕餮有什麼勾結,嗨。六世家背地裏,爛事一大堆。真要是較真,有一個算一個,滿門抄斬絕對逃不了。
“不行,我得給他們添一把火。徒兒啊,師傅乾的壞事要是泄露出去,你小子第一個死。”
賀通天衝萬定光露出一個核藹的笑容。
萬定光:“......”
尼瑪,這到底是清風觀,還是悍匪窩啊!!
怎麼風評一向極好的清風觀,行事作風比赤鯨幫還要土匪呢。
“得嘞,今天晚上我去會一會那位嚴堂主。你呢,幫師傅我打聽打聽,一般情況下,嚴堂主會在哪兒待着。
辦得好,師傅我教你一門腿法,一門比《五禽拳》厲害且全面的腿法。可惜,你練不了我的硬功。我若是傳你硬功,純粹是在害你。”
可不嘛,《火鍊金身》純踏馬找死武學,若不是有修改器保護,他早燒成灰了。
腿法?
萬定光眼前一亮。
“師傅,我辦事,您放心。”
他轉身離開,去打聽嚴堂主的事兒了。至於會不會泄露出去,讓姓嚴的有所防備。呵呵,多慮。人家打小在赤鯨幫廝混,精着呢。
夜,關廂區。
赤鯨幫,赭雲堂。
赭雲堂設立在關廂區,乃是對抗漕幫分舵的橋頭堡,屬於幫中的一條大腿。可惜,近些日子因爲新老幫主內鬥,導致赤鯨幫與漕幫的爭鬥中,屢屢處於下風。搞得嚴松亭這位剛剛上任沒多久的新堂主,灰頭土臉。
“啪嗒!”
一身夜行衣的賀通天,翻牆進入赭雲堂內。
正房,亮着燈,顯然嚴堂主尚且未睡。
他腳步輕巧,來到房門口,扒着門縫往裏頭瞧。
一位年約四十餘歲,留着鬍子的中年男人,映入眼簾。此人正在查看文書,想來應是碼頭的船單、驗單一類。
‘抓到你,一切便能水落石出。順帶着,狠狠給嚴家上眼藥。’
他對於青龍會的刺殺,依舊沒有原諒。
而嚴家身爲青龍會的幕後主使,自然更恨。
“轟——”
? 第170章 壓制
“!!”正在看船單的嚴松亭,耳邊突然響起轟隆一聲。隨後見房門崩碎,一個身穿夜行衣,虎背熊腰的蒙面人,宛如一隻大熊般撲了過來。
只見對方雙臂張開,似是許久未見的朋友想要擁抱一樣。當然,他並不覺得大半夜破門而入的傢伙會是什麼好人,更不可能是朋友。
“哧溜——”
別說,到底是一堂之主,赤鯨幫數得着的高手,身影如一條蛇般滑了出去,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懷抱。
“轟!!”
兩條粗壯手臂抱住桌椅,瞬間被抱了個粉碎,看得嚴堂主只冒冷汗。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黑衣蒙面人抬手一掌打出,出人意料的是一聲虎嘯響起,震得人心神陷入恍惚。
“吼——”
若是有所準備,他一定不會輕易中招。偏偏黑衣蒙面人不講武德,誰能想到抬手一掌,突然間會響起虎嘯啊。
下一秒,一隻斑斕虎爪,狠狠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斷了!
如遭雷擊下,他立即回神兒。
“砰——”
可惜,迴天乏力。
於胸口劇痛中,撞碎屏風,轟的一聲鑲嵌進牆壁。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黑衣蒙面人剛剛沒有使用任何勁力,純粹勁大。
淦。
若是剛剛一爪,用上勁力的話,他豈不是要坐蠟?
嗯?
等會兒,先前若是沒看錯的話,是一隻虎爪吧。
如今整個瀾州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通天道人悟性驚天,將清風祖師的《五禽戲》改了改。其人更是厲害,一招一式,竟然能變作獸形。
所以,襲擊者呼之欲出。
“賀......”
“閉嘴!”
試驗完成,連破煉肉、淬骨兩大關,賀通天如今的力量,已經足以碾壓尋常換血境了。哪怕是換血境武者經過淬鍊的骨骼,照樣扛不住他常態下的全力一擊。
於是,一掌將嚴堂主胸口擊斷,緊隨其後的人影瞬息之間轉變爲斑斕猛虎。見到巨虎撲面,嚴松亭面色一狠,是你逼我的!
下一瞬,便見他整個人宛如一條蟒蛇般,渾身變得柔弱無骨,從牆壁內脫落。而後,面對猛虎不閃反進。
“哧溜!!”
他四肢彷彿蛇一樣,以詭異的方向分別纏繞在猛虎四肢。待到賀通天自猛虎轉回人形時,身上多了一個像是蛇多過人的嚴堂主。
“嗯?”
對方纏繞的很緊,有絲絲縷縷的勁氣,死死的吸附於身體上。並且,嚴堂主正在收縮,像蟒蛇一樣纏殺着他。
妖鬼之血?
“該死的!”
嚴松亭那叫一個恨,他換血尚未完成,每次動用妖鬼之血,便會消耗一部分。而那一部分被消耗的血,需要他重新苦修回來。
“撕拉——”
衣襟綻裂,賀通天的體型急速膨脹。但是,嚴堂主的肢體,肌肉、骨骼極具彈性,伴隨着獵物的體型壯大,也跟着一同拉長。
有點門道!
可若是我着火呢?
“嗯?”
嚴松亭感受到被自己纏繞的獵物,體表溫度正急速攀升。
不好!
暗道一聲不妙,不等他鬆開手腳,體型膨脹到兩米五的通天道人,渾身上下突兀着火。熊熊燃燒的暗金色烈焰,自毛孔中流出。
“哧溜——”
即使嚴堂主反應迅速,依舊沒有逃脫火焰的焚燒。
“撕拉!”
他身上帶着火,如蟒蛇一樣扭動滑行,躥出老遠。待到從地上起身,二話不說直接把燃燒火焰的部位,連皮帶肉給撕了下去,疼得他一抽一抽的。
虧得他動作快,要不然準得受到火毒折磨,享受一把什麼叫做五內俱焚。
“啪啪啪!”賀通天鼓着掌,讚歎着對手的果決。
嚴堂主見此,差點沒把牙給咬碎。胸口一大片血肉,撕下來的時候你知道有多疼麼?
“通天道人,咱們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爲何突然對我下手?”他想不明白,嚴家跟清風觀沒恩怨,赤鯨幫更是跟通天道人沒有任何衝突,憑啥上門欺負他啊。
“真的沒有恩怨麼?青龍會不是你們嚴家的?赤鯨幫當初在平安縣的舵主,可是沒少給我下絆子。”
“......”
嚴松亭稍稍沉默,然後破防道。
“我是嚴家的旁系,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族長家中地位高點,有血緣關係的家奴罷了。另外,赤鯨幫在平安縣的分舵,那是分水堂的人,與我赭雲堂有什麼關係?”
你想要報復,起碼得找正主去吧?
欺負我一個旁系,我一個跟分水堂是競爭關係的人,算咋回事啊。
“我暫時打不了赤鯨幫與嚴家。”
“......”
合着我好欺負唄?
“當然,你要是肯爲我解惑,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馬。”
“問!”
人家尚未動用勁力,都打得他率先動用妖鬼之血了。動真格的,自己肯定不是對手,索性順水推舟。
“嚴家從周國邅淼臇|西是什麼?”
“我哪裏知道啊!我就是一個旁系、旁系、旁系,我沒有資格。上面吩咐什麼,我就幹什麼。涉及一些隱祕,別說不清楚,我哪怕敢多問一句,都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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