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不夠?”
老道笑了。
“管夠,如何?”
“成交!!”
二人俱是心滿意足,擊掌爲誓。
咱們誰反悔誰是狗!×2。
老道:呵呵,每個人每天能喫多少五牲肉,我養了一輩子五牲獸,我能不清楚?往死裏撐,你小子一天能喫十五斤,算你天賦異稟。二十斤的話,我清風觀二度崛起有望。
再高?
不敢想。
賀通天:喫不死你們清風觀!
一條成年人手臂長,大腿粗的水中珍品赤金鯉,能頂多少斤五牲肉?他呢,不到一天時間,消化的一乾二淨。
就這,還不是完全解放形態。若是解封,變作三米五的巨人,分分鐘把一整頭五牲獸連骨頭帶皮吞下去。
老道很高興,白得了一個天賦高的弟子。畢竟,小小年紀能把《五禽拳》,還是在沒有名師教導的情況下練至圓滿,純純妖孽。
姓賀的也挺高興,找了個免費飯票!
總而言之,雙方都覺得自己的算盤打得倬�
接下來,拜師!
當然,沒有啥複雜程序。
拜的也不是老道,而是正房道觀中的清風祖師,上幾炷香,磕倆頭,完活。順帶着,介紹一遍道館中的人。
小道觀麼,不比從前,自然一切從簡,咋方便咋來。
觀中,大貓小貓兩、三隻。
觀主正準備閉關,擱房間裏養精蓄銳呢,沒見。別說賀通天他見不着,老道近些日子也沒見過大師兄。
餘下,便是老道和另外一位師兄。再往下,則是二代弟子。除從小收養的弟子外,另有幾人是老道二師兄的孩子。最後,便是小道童們,道童人數最多,足足十五人,全是街面上收養的流浪兒童。
三代人加一塊,一共不到三十人。
好傢伙,曾經的三大派清風觀,如今還沒李震的漁幫人多呢,只能說落地的鳳凰不如雞。
別看道觀人少,可是人家派系多呀。
小小道觀,整整有三個派系!
以大師兄,就是觀主爲首的人,秉持着無爲而治,順其自然的心態。清風觀無論能不能傳承下去,一切順其自然。無論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亦或是崛起、徹底落魄解散,順從天意。
總結一下,仨字——不管事!
其次,以老道二師兄爲首的投降派。他們覺得依靠自家這點人手,不如轉投三大派之一,成爲大派中的一個派系,延續自身。
主要目標是滄瀾派,滄瀾派跟天山派、璇霄派不一樣,他們一開始就是以江湖散人爲主,派中派系林立,武學繁雜。
最後是老道自強不息派,覺得應該穩紮穩打,好好教育弟子,培養下一代。代代如此,日後定然有重新崛起的機會。再不濟,總比現在強。
“......”
那一刻,賀通天好懸沒報警,覺得自己讓人電詐了。不到三十人,三個派系互相吵鬧,你們比阿美莉卡都亂。
當然,在不久以後,直呼上當受騙的人,可能是老道他們。與觀中的師兄弟們寒暄幾句,他便返回小院準備告訴王海這個好消息。
“啥?你拜入了清風觀?”
王老爺子聞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噗通!”
“完了、完了、完了......”
“師傅,我咋完了?”
王海翻了一個白眼,誰說你完了,我明明說的是清風觀。
以徒弟大弟子殺手,生吞赤金鯉的肚皮,很難想象堅持了十餘年不倒的清風觀,咋堅持下去。
光喫,都得被喫破產。
禍禍誰不好,非要禍禍清關風那個可憐地方。
“砰!!”
小院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轟開,嚇了師徒二人一跳。
? 第134章 熔爐
誰呀!
好囂張。
聽聲音明顯不是推開,更像是抬腳鉚足力氣踹開。
師徒二人同時回頭,倒要瞧瞧究竟是誰,如此不知禮數,又如此囂張。
只見一行人自院門魚貫而入,打頭的人一副管家裝扮。但身上的衣物用料不凡,一般小地主都不見得捨得用。
“王師兄?”
賀通天見到管家背後的人,一臉懵逼。對方簡直與王忠禮長得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穿戴、氣質。
這人頭上戴的是赤金簪冠,身着雲鍒A領袍,腰繫鑲玉蹀躞帶,掛着雙魚袋、鎏金刀鞘。袍角下方露出一對皁靴,靴頭各綴一顆拇指大的南珠。
我滴個乖乖,比李管事還要豪橫!
以上的東西加一塊,沒有一千兩白銀下不來,甚至可能更貴。
迮弁鯉熜直翅岣潘膫�人,其中兩人小廝打扮。另外二人則穿着甲冑,一臉威武模樣,渾身殺氣逼人,明顯是行伍出身。
“忠義?”
“忠義!”
姓賀的扭頭望向身旁王海,好似鸚鵡學舌。
“爹,好久不見。”
王忠義邁着大步,越過管家一把摟住王老爺子。只是他分明看到,對方眼眸中毫無感情,壓根不像許久未見的父子。
何況,誰家親兒子會踹親爹的院門啊!
“他是?”
長得跟王忠禮幾乎一模一樣的王忠義,瞥了一眼旁邊站着的又壯又高的賀通天,隨口問道。
“我在清河鎮收的弟子。”
“哦,無關人等最好離開,我們父子倆有些話要談。”王忠義話音落下,兩位隨身護衛,頓時做出請的手勢。同時,眼神兒中滿是威脅,似乎只要敢吐出一個不字,他們便會動用強硬手段。
“......”
得,父子倆肯定有問題,誰家兒子會這樣掃老爹的面子。
“行吧。”
畢竟是王老爺子的家事,他一個外姓徒弟最好別瞎摻和。老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貿然插手,搞不好會引得老王怨恨。
“師傅,我收拾收拾,就去觀裏住了。”
“好。”
話音落下,待到他欲轉身離開。卻見王海一把拉住他,又把不久前還回去的銀票,一股腦塞入他手中。
“出門在外,荷包裏得揣點銀子。”
“啊這......”
“滾滾滾,別耽誤我們父子相見。”不等他有所推辭,王海不耐煩地揮着手。
行吧。
不枉費他替王忠禮掃除了不安分因素張家兄妹。
從頭至尾,王忠義沒有正眼瞧他一眼,更沒有把親爹送出去的銀票當回事。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比送出去的銀票更值錢。
可不麼,一身上千兩的衣物,看樣子還是人家平時穿着。那點銀票頂天能有幾百兩?人家放眼裏纔怪。
收拾好東西,他扭頭瞥了一眼正房,房門敞開。兩位護衛守在左右,中堂裏管家領着小廝,伺候着父子二人。
王海時不時發出一道暢快笑聲,聲音裏夾雜着欣慰、興奮、喜悅種種正面情緒。
沒事就好。
賀通天抬腿離開小院。
“話說回來,王老爺子啥時候來的清河鎮?”
沒有三年,也得有五年。可能更長,但記不太清。
父子許久未見,估計得嘮半天。
清風觀。
現任師傅玄同,領着賀通天去了後院,挑了個單間住下。前院的東西廂房,兼任客房、雜物間、廚房什麼的。
別看清風觀落魄,依然有香客前來上香祈福,偶爾還會住一宿,喫點特色飯食。比如五福糕、赤豆飯、七星羹啥的,討個吉利。據說......據說啊,能祈福延壽、驅邪鎮煞。
“喏,你的。”
“乾坤丹?”
他看着師傅遞過來的三瓶丹藥驚訝道。
“入門福利,往後每個月都有。”
“???”
不是說清風觀落魄了麼,咋還有餘錢供給觀中弟子乾坤丹。道觀中,以玄穹(觀主)、玄樞(玄同二師兄)、玄同(便宜師傅)三人爲首,二代弟子共有八人(算上他),三代弟子(道童)十五人。
小道童們正在打基礎,肯定不會喫乾坤丹。不算三位玄字輩,八位二代弟子,一個月二十四瓶乾坤丹,一年下來二百八十八瓶,總計三萬四千五百六十兩白銀。
“大師兄家裏資助的!你以爲咱們一隻落地的鳳凰,爲何能十幾年屹立不倒?”
哦,合着是玄穹師伯在前頭頂着呢唄。
“替我謝謝大師伯。”
那還說啥了,磕就完事了,不能辜負觀主好意。
“等會兒,我傳授你咱們清風觀《五禽拳》的進階拳法《五禽戲》。好好學,給爲師爭一口氣。”
提到爭氣,玄同老道不再如先前一般風輕雲淡。估摸着,應該是二師伯玄樞那邊的事兒。
大師伯講究順其自然,一個人自成一派。沒錯,玄穹手底下沒徒弟。而玄同僅有兩個弟子,玄樞足足有五個,其中兩個是親生的,可謂一家獨大。
之後,不必多說,無聊的拳法教學。
入夜,賀通天返回小屋。
清風觀的《五禽戲》跟修改器嬗變的《五禽戲》有點像,但不多。雙方差距有點大,嬗變的《五禽戲》甩觀中《五禽戲》十幾條街吧。
“先磕藥。”
把手上的三瓶乾坤丹消化,積攢出一個自由點。
往後的日子,按部就班、兩點一線。
整日嗑藥、練拳,偶爾在玄同的引薦下,認識一下自家師兄們。同時他也搞清楚,爲何當初拜師,給祖師上香的時候,周圍一水小道童,沒一個二代弟子觀禮。
玄樞師伯去掙錢了,連帶着手底下那些徒弟,俱是領了任務、懸賞啥的。偌大一座道觀,總不能坐喫山空。
他們乾的活花樣百出,有去緝拿匪徒的,有給達官顯貴當護衛的,有在鏢局找了個鏢師的差事。或者傳授一些富人家中從小培養的護衛拳腳功夫,還有的乾脆幹起老本行。
所謂的老本行,無非是祭祀、祈福、禳災、超度、看風水、占卜問卦等等,畢竟清風觀的本質其實是道觀!!
凡是回來的師兄,會拿出所掙的一半銀錢投入福田箱。賀通天一開始以爲那玩意兒叫功德箱,影視劇裏全是這麼叫的。
結果,讓玄同抽了一下後腦勺,一臉嚴肅地告訴他。那東西叫福田箱,小道觀才叫功德箱。
清風觀好歹闊過,怎麼能叫功德箱?豈不是變相承認道觀已經落寞。
對此,他只能在心中嘀咕一句自欺欺人。若是沒有大師伯頂着,搞不好清風觀連一座小小的道觀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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