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剛走到門口，沒等出門呢，掌櫃的一嗓子叫停。
“客人，請結賬。”
“？？？”
李管事不可置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掌櫃點點頭，沒錯，說的就是你。
“好小子，連酒錢都沒結，艹。”
終日打雁，卻讓雁啄了眼。
“多少兩。”
“二百五十兩。”
“多少！！”
李管事聞言差點沒跳起來，你當我沒來你們家酒樓喫過席呀，聽濤閣雅間內的酒菜，撐死能有八十兩。
樓外樓，你踏馬訛人是不是？
“您那位子侄，臨走前拿了兩壇醉仙釀，又打包帶走了十二道大菜。兩壇醉仙釀五十兩，十二道大菜一百二十兩。加上聽濤閣的八十兩，共計二百五十兩。”
“行，我給。”李管事咬着牙，恨不得衝到王海的住處，弄死師徒二人。可惜，當初抱着敲一筆銀子的心思，壓根沒問老王住哪兒。
咋說呢，只能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付錢肯定是不行的，能做到瀾州城第一酒樓，你說沒有背景誰信啊。他區區一個滄瀾派內門管事，還真翻騰不起來太大浪花。
“臥槽你......”
出了樓外樓的門，他站在門口破口大罵，罵的那叫一個髒。出門一趟沒賺錢不說，倒賠二百五十兩。
憋氣呀！
得虧他不知二百五的數字含義，否則非得花錢去找馬幫的人查王海住址，上門討個說法。
小院，正房中堂。
王老爺子看着桌面上十二道樓外樓招牌大菜，以及散發出陣陣醇厚酒香的罈子，一臉懵逼。
“咱倆喝點。”
賀通天說着話，又把五百兩銀票遞過去。
“？？？”
這錢給你是讓你疏通關係，咋又還回來了。
“那李管事胃口太大，我實在無法滿足。”
可不麼，說了一句看着給，給多少是多呀。
“這酒菜......”
“李管事請的。”
不等王海再問，他抬起酒杯。
“喝酒、喝酒。”
片刻，伴隨着撲通一聲，王海趴在桌子上。
“青青。”
賀通天喊了一聲，不一會兒婀娜多姿的王青青從外面走進來。自從被逐出靈樞院，下山回到小院，直至昨天，期間從未見她。
據說是去見孃親了，詳細內容不太清楚。畢竟是老頭的家事，他不好打聽。
“又喝多了。”
嗯？
又！
也就是說，王海在之前喝多過。
好麼，借酒消愁唄，我說老頭怎麼醉得這麼快。他沒勸幾句，自己一個人擱那兒咣咣喝。
“扶進去吧，我出去逛逛，散散酒氣。”
“知道了，通天哥。”
以前，王青青管他叫賀師弟。經歷活莊一事，小姑娘非常乖巧的改口爲通天哥。江湖麼，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哥。
他從小院出來，沒有目的地亂逛。走着走着，走到清風觀門前。粥棚已經撤掉，只剩下老道士依舊堅持給周圍的街坊四鄰問浴�
不過嘛，下午太陽很毒，沒啥人。
“小哥（泛指年輕男子），前些日子怎麼沒來喫粥？”老道士見四下無人，風輕雲淡地搭茬道。
“！！”
賀通天扭頭瞥向老道，不可思議地望着他。
他扮成乞丐堵門時，可是控制渾身肌肉改變樣貌、體型、身高，對方究竟是如何看穿的？
老道，你有點東西！
? 第133章 清風2
“道長，我咋聽不明白呢？”賀通天一臉迷茫，影帝見到了都得豎起大拇指，太自然嘍。什麼是好演員，這就是好演員呀。
“呵呵。”老道士見他表演，笑而不語。
此時，從道觀中跑出一小道童。道童手中端着茶壺，走到攤子前給老道空蕩蕩的茶杯續上。
“師叔祖，喝茶。”
“乖，回去做功課。”
老道摸摸道童的頭，又把茶壺接過來，爲桌上空着的乾淨茶杯斟滿。
“請。”
他正好無聊，索性走過去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哥，練的是《五禽拳》吧？不知師從何人？”
該說不說，老道的眼睛真毒。
《五禽戲》脫胎於《五禽拳》，行走坐臥自然有些許《五禽拳》的影子。怪不得會跟他搭茬，又故意點破自己之前堵門時候的僞裝。
“平安縣一個小鎮，一夥打漁爲生的漁民手中習得。”
沒毛病，你就說李震會不會《五禽拳》吧，他是不是個打漁的！
“平安縣的小鎮......”
老道陷入回憶，昔年清風觀勢大，乃三大派之一。手底下的武館在瀾州，遍地開花。區區一個縣城下屬小鎮，找不到丁點印象。
“你的《五禽拳》深入骨髓，練至圓滿。下一步，想要煉肉，需修行更加深奧的拳法，並配合食用清風觀的五牲肉。否則的話，怕是五十歲都沒辦法臻至圓滿。”
五牲肉？
“五牲肉，乃是擁有牛、鹿、熊、猿、鶴，五種特徵集於一身的妖鬼。早些年，五牲獸性情暴虐，以食人爲生。後由清風祖師畜養，精心培育下，一代代去蕪存菁。徹底祛除妖性，使得其性情溫和。
練《五禽拳》，食五牲肉，事半功倍。尤其是陰陽合一，生出混元之後。配合進階拳法《五禽戲》，煉肉進境堪稱一日千里。要不然，當初清風觀憑什麼能成爲三大派第一！”
似乎是看出他臉上疑惑，老道解釋五牲肉起源。
《五禽戲》？
清風觀《五禽拳》的進階拳法，也叫《五禽戲》。只是不知，他們的《五禽戲》，與修改器嬗變的《五禽戲》，有何不同。或者，乾脆是一樣的。
“走，老道帶你去看一看。”
老道士撂下茶杯，攥着賀通天的手腕，不由分說往裏拉。他沒反抗，藝高人膽大嘛。
甭管對方只是單純想要他見識見識清風觀底蘊，亦或是藏了其它什麼好壞心思，不怕！
二人進入道觀，入眼處跟尋常民宅佈局差不多，正對道館大門的是正房，不過看樣子應該被改成供奉祖師、神靈的廟宇，兩旁劃分爲東西廂房，區別只是比尋常民宅更大一些。
他們從正房旁邊的小門穿過，後院是一處練功場，跟前院差不多大，三三兩兩，大大小小的人正在練拳，看套路應該是《五禽拳》。繼續往裏走，越過一道門，來到一處比較有味道的地兒。
“這裏就是蓄養五牲獸的地方了。”
老道士揮手趕走正餵食的兩個小道童，隨手拿起一捆菜葉子，丟入圈中。馬上，一些長相奇特的牲口，爭先恐後的上前搶食。
五牲獸長得咋說呢，太有特點了。
牛頭、鹿尾、熊身、猿毛、鶴爪，野外遇見的話，鬼都不信是自然生物，大概率會認爲是某些人的惡作劇。
別說，清風祖師能把以食人爲生的殘暴妖鬼，馴化成喫素長肉的牲畜，屬實有兩把大刷子。
“自打清風觀落魄，我們便以售賣五牲肉爲生。相比於三大派售賣的妖鬼血肉，許多人更願意購買五牲肉。寧肯煉肉進度慢一點，也不願意讓三大派的人宰一刀。”
說到此處，賀通天想起王海今天早上說的那些話。原來，沒有一開始告知煉肉境需要配套的妖鬼血肉根子，在這兒呢。
割韭菜唄！
練了三大派拳法的天才，只能去三大派進修。不夠資格入門的，或者有遺漏的。要麼遺漏者拜入門中，要麼咬着牙出血買相應的妖鬼血肉。
不買？
行啊。
那就慢慢磨唄，磨到你按耐不住性子，大出血掏錢買。性情剛烈的拜入其它門派，從頭練起？
首先，並不是所有拳法皆能練到全身大約六百五十塊肌肉。在瀾州城三大派的拳法，一定是最頂級。但凡有點心氣的練家子，誰願意轉修無法練至全身肌肉的拳法呀？
其次，你以爲大家如姓賀的一樣開掛啊。
“整個瀾州城，可以練至全身六百五十塊肌肉的拳法，唯有三大派與清風觀。餘下的赤鯨幫之流，頂多練到六百一十塊。
城中，有些幫派、小門小派的拳法，乾脆只能練出雙臂或雙腿，四肢齊全的拳法都沒有幾門。”
老道目光灼灼，盯着賀通天道。
“一斤五牲肉多少錢？”
“一兩銀子。”
多少？！
一兩銀子。
便宜？
聽起來不貴。
問題是練遍全身六百五十塊肌肉，得踏馬多少斤五牲肉啊。
“《五禽戲》配合五牲肉，多少天能練成一塊肌肉？”
“五天！”
650×5=3250天。
差不多需要九年，才能煉肉大圓滿。
九年，每天堅持不斷食用五牲肉。
“一天得多少斤？”
“三頓，每頓飯不少於三斤。”
一天九兩銀子，兩萬九千二百五十兩銀子？
賀通天倒吸一口涼氣，接近三萬兩白銀，他好懸沒喊出一聲臥槽。
“貴，肯定是貴了點。但，窮文富武麼。沒錢，練什麼拳。何況，能夠購買五牲肉的人，要麼是混元勁，要麼是已經開始煉肉的高手。想要賺錢，很容易。”
不說別的，看家護院、走鏢保人，哪兒掙不到銀子。單單一位混元勁高手，走一趟鏢，鏢局給的銀子就足以喫上好長一段時間的妖鬼血肉。
若是給有錢有勢的世家大族看家護院，他們每頓飯必須保證有不少於兩到五斤的妖鬼血肉。當然，不保證一定是與你拳法匹配的妖鬼血肉。
所以，煉肉境並非想象中的難混。缺錢貴缺錢，但要說缺錢缺到耽誤練拳，不至於。頂多生活方面樸實無華，且過得有點緊吧。
“來我清風觀，老道我收你爲弟子。每日，保證你有九斤五牲肉攝入。如何？”
心電急轉，賀通天立即搖頭。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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