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那道灌注在妖族體內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被祂附身的三階蛇妖軟軟地癱倒在祭壇上，生死不知。
“柯蒂斯，樹神。”
寒潭巨蛇的聲音從天穹上傳來，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狂妄。
“你們贏了今天，但贏不了永遠。”
“新大陸的土地，妖族不會放棄。”
光芒消散，天空恢復了清明。
寒潭巨蛇的氣息徹底消失，只留下那尊殘破的祭壇和滿地的屍體。
柯蒂斯收起手中的斷矛，土黃色的光芒漸漸暗淡。
樹神周身的灰白色霧氣也緩緩散去。
“柯蒂斯。”
樹神看著祂。
“這次合作，到此為止。”
柯蒂斯點了點頭。
“多謝。”
樹神沒有再說，身影化作灰白色的霧氣，消散在天空中。
柯蒂斯轉過身，看著伊恩和那些劫後餘生計程車兵們。
祂的目光在伊恩手中的太陽權杖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伊恩，守住這片平原。”
“不要再讓妖族越過這裡。”
伊恩單膝跪下，太陽權杖插在身前的地面上。
“柯蒂斯院長，我一定做到。”
柯蒂斯微微一笑，身影漸漸變淡，化作土黃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伊恩站起身，望著那片恢復平靜的天空，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這就是星神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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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今天……
神明站在了他們這邊。
他轉過身，面對那些疲憊的、傷痕累累計程車兵們。
“打掃戰場，修建防禦工事。”
“從今天起，平原是我們的。”
士兵們齊聲歡呼。
金紅色的旗幟在平原上升起，灰白色的旗幟也在平原上升起。
兩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在向那片深藍色的東方宣告。
這裡，不再屬於妖族。
……
天界深處，渾沌翻湧。
寒潭巨蛇盤踞在自己的神國中，深藍色的光芒在祂周身瘋狂湧動，將周圍的混沌之氣攪得支離破碎。
祂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柯蒂斯，樹神。
祂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齒間碾碎。
他們竟然聯手了。
樹神，那個從一棵普通的古樹修煉到成精的傢伙，居然站在了人類那邊，站在了柯蒂斯那邊。
祂是樹，也是妖族。
祂身體裡流淌著的是妖族的血脈。
可祂卻選擇了背叛！
寒潭巨蛇的尾巴猛地抽在神國的地面上，整片混沌都在震顫。
深藍色的光芒四散飛濺，將周圍的混沌之氣切割成無數碎片。
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祂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力量。
就在祂平息心中怒火時……
一絲微弱的、幾乎要消散的氣息從混沌深處飄來。
那氣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祂正處於感知最敏銳的狀態，根本不會察覺到。
但寒潭巨蛇察覺到了。
祂的瞳孔微微收縮，深藍色的光芒在眼中閃爍。
那是金翎巨鷹的氣息。
寒潭巨蛇的身形從神國中騰起，朝著那絲氣息的方向游去。
混沌之氣在祂面前退散，彷彿也在為祂讓路。
祂遊了很久，久到周圍的混沌從灰白變成了深灰，從深灰變成了漆黑。
在一片黑暗中……
祂看見了一團微弱的暗金色光暈。
光暈中，一隻鷹的殘魂在漂浮。
它的眼睛緊閉著，氣息若有若無，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在這片混沌之中。
金翎巨鷹。
寒潭巨蛇低下頭，深藍色的光芒從祂眼中流出，將那團暗金色的光暈包裹。
光芒緩緩滲入殘魂，修補著那些破碎的裂痕，喚醒那些沉睡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那團暗金色的光暈猛地亮了一下。
金翎巨鷹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從前那般銳利，而是渾濁的、迷茫的、充滿了死亡的灰暗。
它看著眼前這條盤踞在混沌中的巨蛇，看了很久，才從那深藍色的鱗片和冰冷的豎瞳中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第434章 金翎巨鷹奪舍
“寒潭……”
它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如同風中殘燭。
“你怎麼還活著？”
寒潭巨蛇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它。
金翎巨鷹的意識在慢慢恢復。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上一個紀元的一切。
想起了群星隱沒時的絕望。
想起了他選擇沉睡的日子。
想起了房日兔冕下的恩賜。
他也想起了絡禾，想起了諾瓦，想起了那些在火焰中燃燒的記憶。
可寒潭巨蛇呢？
但金翎巨鷹記得很清楚，寒潭巨蛇沒有接受房日兔冕下的恩賜。
祂憑什麼熬過萬年？
憑什麼活到現在？
又憑什麼周身環繞著法則的氣息？
那是星神的氣息？
金翎巨鷹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明白了。
“你殺了月白暴熊。”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震驚和忿怒。
寒潭巨蛇沒有否認。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月白無能，我殺之又如何？”
金翎巨鷹沉默了。
他和月白暴熊曾經是盟友，也曾經是競爭對手。
他們被房日兔冕下選中，成為了其附屬星神，最後在沉睡中……
等待著群星歸來的那一天。
可如今，月白暴熊死了。
而寒潭巨蛇，卻是踩著月白暴熊的屍體，踏上了成神之路。
“你想做什麼？”
金翎巨鷹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平靜得可怕。
他知道寒潭巨蛇不會無緣無故救他。
祂一定有目的。
寒潭巨蛇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冰冷而深邃。
“你想成神嗎？”
金翎巨鷹愣住了。
“你先後兩次被獅子座的神器與絡禾擊殺，如今，神魂破碎，本源流失。”
“即使有房日兔的星宿之力護著，也撐不了多久了。”
寒潭巨蛇的聲音平靜如水。
“但我可以幫你。”
“我可以幫你修補神魂，恢復本源，甚至——”
“幫你踏入五階。”
“條件呢？”
金翎巨鷹沒有立刻答應。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條件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