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其他的東西呢？”
“你們打聽到了嗎？”
星獸點了點頭，用簡單的語言描述了其他兩塊大陸的情況。
第一個中州大陸，廣闊富饒，有兩大勢力，阿斯特蘭王國和維納斯聯邦，還有天空教會和死亡教會等信仰組織。
第二個西極大陸，貧瘠荒涼，有輪迴教會和死亡教會之爭，還有一位新晉的星神樹神。
寒潭巨蛇聽著這些訊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樹神……五階……”
“有意思。”
他喃喃道。
“怪不得我都感覺不到金翎巨鷹的氣息了。”
“那傢伙，要麼在其他大陸。”
“要麼……”
“就已經死了。”
他沒有感到悲傷。
雖然金翎巨鷹是他曾經的同伴。
但如今他們也是競爭者。
它活著，他不意外。
它死了，他也不惋惜。
星獸的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它輸了，它死了。
但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繼續打探。”
寒潭巨蛇揮了揮手。
“我要知道更多。”
“中州大陸、西極大陸、那些神明、那些教會、那些星神……”
“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星獸們再次散去。
寒潭巨蛇站在瘴霧中，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
東華大陸，只是開始。
姜國，只是第一步。
他不會像金翎巨鷹那樣高調。
他會慢慢來，一步一步，走出屬於自己的星神之路。
瘴霧翻湧，將他的身影吞沒。
姜磐一行人的足跡，正在朝他的方向靠近，但他不打算見他們。
至少，現在不打算。
時機未到。
……
瘴霧在山谷間翻湧。
此刻，姜磐已經帶著護衛們走了整整六天。
如今，他們的乾糧消耗過半，水囊也空了好幾個。
有人腳上磨出了血泡，有人被瘴霧燻得頭暈目眩，有人開始低聲抱怨。
但沒有人提出要回去，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第七天的清晨，瘴霧忽然變淡了。
姜磐停下腳步，望向前方。
然後，他的呼吸停滯了。
前方的山脈，崩塌了。
那不是普通的山體滑坡，不是地震造成的裂縫，而是整座山——
不，是整片山脈……
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裂、崩碎！
巨大的岩石散落在山谷中，有些甚至比姜國的宮殿還要龐大。
山體上佈滿了深深的溝壑，如同被巨獸的利爪劃過。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硫磺、血腥、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人本能感到恐懼的氣息。
護衛們呆立原地。
“這……”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造成這樣的破壞？”
老護衛的聲音在顫抖，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姜磐蹲下身子，用手觸控著地面上的岩石。
岩石的表面光滑得不像話，不是被水流沖刷的那種光滑，而是被某種龐大生物碾壓而出的光滑。
隨後，他撿起一塊碎石，放在鼻尖聞了聞，那股刺鼻的氣味更加濃烈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那股氣息兇惡、暴戾、古老，如同從遠古時代穿越而來的猛獸，即使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他想起了幾天前在瘴霧中見到的那道龐大身影。
那蜿蜒的、如同巨龍般的軀體，那幽冷的鱗片。
和這裡殘留的氣息，如出一轍。
“是它。”
姜磐站起身，目光掃過那片崩塌的山脈。
“是那個東西。”
“它從這裡鑽出來的。”
護衛們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他們都知道“那個東西”指的是什麼，也都知道如果那個東西真的是從這片山脈中鑽出來的話……
那麼它的體型該有多麼龐大？！
能沉睡在山脈之中的存在，能撕裂整片山脈的存在，能留下如此兇惡氣息的存在……
那是他們從未想像過的，甚至連神話中都不曾記載的。
“殿下。”
一個年輕的護衛小心翼翼地問。
“那……那到底是什麼？”
“是星獸嗎？”
姜磐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但一定是很古老的存在。”
“甚至……”
“古老到和摩羯座同一個時代。”
所有人都沉默了。
和摩羯座同一個時代？
那意味著什麼？
那是上一個紀元的存在！
是萬年前的古老生命！
是從群星隱沒之前就存活至今的怪物！
這樣的存在，為什麼會沉睡在東華大陸的群山之中？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甦醒？
“殿下。”
老護衛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我們……還要追嗎？”
姜磐沉默了很久。
“不追了。”
姜磐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我們回去。”
護衛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沒有人反對，沒有人嘲笑，沒有人覺得這是懦弱。
因為他們知道，面對那樣的存在，能活著回去，就已經是勝利了。
回程的路比來時要快得多。
只用了四天，他們就走出了群山，回到了姜國的邊境。
姜石在王宮中等待著他們。
此刻，姜石坐在王座上，手中握著權杖，面容平靜，但那雙眼睛在看到姜磐的那一刻，明顯亮了一下。
“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沉穩。
“回來了。”
姜磐單膝跪下，將開山斧雙手奉還。
姜石接過斧頭，目光看向姜磐。
“找到了什麼？”
第368章 獸潮爆發
於是，姜磐把在群山深處的見聞一五一十地說了。
瘴霧，崩塌的山脈，兇惡的氣息，還有那個在瘴霧中穿行的龐大身影。
姜石沉默了很久。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懼色，有人眉頭緊鎖，有人低聲議論。
“你是說……”
姜石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