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塔裡克站在營寨的高處,望著遠處那片被灰霧徽值纳衬聊徽Z。
“使者。”
他的聲音沙啞。
“我們還能回去嗎?”
阿依慕站在他身旁,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發白。
“能。”
“什麼時候?”
“不知道。”
阿依慕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一定能。”
桑漠州也放棄了沙漠中心的位置,退到海邊,靠海而居。
冰王受了重傷,需要時間恢復。
薩拉帶著族人在海邊建起了新的村落,靠著捕魚和製鹽勉強維持生計。
他們雖然敗了,但沒有投降。
只要冰王還在,只要桑漠州的子民還在,他們就有重新站起來的一天。
而在星海深處的冥界之中……
灰霧翻湧,混沌未分。
鬼金羊站在那片混沌的邊緣,望著下方那個被戰火徽值氖澜纾旖歉‖F一絲淡淡的笑意。
“祂勝了一局。”
鬼金羊轉過身,看著天蠍座。
天蠍座依舊站在那片混沌的邊緣,紫黑色的長袍在灰霧中輕輕飄動。
祂的面容依舊平靜,眼中依舊沒有波瀾。那條蜷曲的蠍尾在身後輕輕擺動,尾尖的刺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一局而已。”
天蠍座的聲音平靜如水。
鬼金羊微微皺眉。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你的信徒在敗退,你的使者在逃亡,你的領地在大幅縮水。再這樣下去,死亡教會可能會被徹底消滅。”
天蠍座搖了搖頭。
“不會。”
“這麼確定?”
“死亡不會消失。”天蠍座的目光投向下方那個暗紅色的光點。
那是阿依慕,是祂的使者,是死亡教會最後的希望。
“只要還有人在堅持,死亡教會就不會滅亡。”
“而只要死亡教會還在,我的信仰就不會斷絕。”
鬼金羊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倒是比我沉得住氣。”
天蠍座沒有回答。
祂只是繼續望著下方那個戰火紛飛的世界,望著那些為信仰而戰的信徒,望著那些在死亡中前行的靈魂。
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憐憫,沒有憤怒,沒有擔憂。
只有平靜,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
……
而在中州大陸……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金翎巨鷹等了四十多年。
從諾瓦將它擊殺的那一刻起,從它在信徒身上覆活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等。
第342章 天空教會重現
等諾瓦老去,等諾瓦消亡,等諾瓦成為歷史。
而如今……
四十多年過去了。
諾瓦始終沒有出現。
柯蒂斯和道爾頓又去了西極大陸,中州大陸上已經沒有四階存在了。
金翎巨鷹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天空教會以南方為根基,開始向中部擴張。
那些曾經被維納斯聯邦和阿斯特蘭王國庇護的小國……
在金翎巨鷹的威壓下紛紛淪陷。
天空教會的使徒們以利爪與翅膀,在諸國之間橫行無忌。
他們強迫民眾改信天空之神,摧毀聖諾斯教廷的教堂,焚燒阿波羅的神像。
凡是不從者,要麼被殺死,要麼被關進地牢,要麼被當做異端在火刑架上燒死。
訊息傳到阿斯特蘭王城時……
斯諾克正在書房裡批閱奏摺。
他老了,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天空教會?”
他放下手中的筆,皺起眉頭。
“四十多年前……”
“不是被諾瓦大人出手滅了嗎?”
道爾頓去了西極大陸。
此刻,宮廷法師哈爾站在他面前,臉色凝重。
“陛下,當年諾瓦院長雖然擊殺了天空之神,但那位神明似乎有復活的能力。”
“如今它捲土重來,實力比四十多年前更加強大。”
“據探子回報,它已經是四階巔峰,距離五階只有一步之遙。”
斯諾克的臉色變了。
“四階巔峰?”
“道爾頓不在,柯蒂斯也不在,我們誰能對抗它?”
哈爾低下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阿斯特蘭沒有人能對抗四階巔峰的存在。
雖然道爾頓是四階,但他已經去了西極大陸,遠水解不了近渴。
破曉聖劍倒是神器……
可他們用不了。
幾十年來,無論他們如何祈叮绾潍I祭,如何呼喚,那柄劍都沒有任何回應。
斯諾克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去請維納斯聯邦幫忙吧。”
“雖然我們和維納斯理念不同,但面對共同的敵人,他們應該不會袖手旁觀。”
哈爾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但他知道……
維納斯聯邦也幫不了什麼忙。
柯蒂斯不在,星辰啟明學院的代理院長只是一名三階魔導師,面對四階巔峰的金翎巨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等訊息傳到維納斯聯邦時……
已經是三天後了。
星辰啟明學院的代理院長名叫埃德蒙,是柯蒂斯的學生,三階巔峰魔導師。
他接到阿斯特蘭的求援信後,沉默了很久。
“院長,我們去不去?”助手問。
“去。”
埃德蒙站起身,穿上長袍,拿起法杖。
“天空教會是我們的老對手了。”
“四十多年前,諾瓦院長親手滅過它一次。”
“如今它又來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他帶著學院的精銳法師,趕往南方。
當他們抵達時,天空教會的使徒已經攻下了三座城市。
金翎巨鷹化為人形,站在城牆上,俯視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民眾。
它的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冷漠。
“埃德蒙?”
金翎巨鷹看著那位匆匆趕來的三階魔導師,嘴角浮現一絲嘲諷的笑容。
“柯蒂斯呢?”
“他怎麼沒來?”
埃德蒙握緊法杖,沉聲道。
“柯蒂斯院長有事外出,由我代行院長之職。”
“天空之神,你當年被諾瓦院長親手擊殺,僥倖復活,就該隱姓埋名,苟且偷生。”
“如今捲土重來,就不怕重蹈覆轍?”
金翎巨鷹笑了。
那笑容陰冷而殘忍,如同冬日的寒風。
“諾瓦?”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
“四十多年了!”
“他要是還活著,早就該出現了。”
“他死了,和絡禾一樣,死在了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而你們,已經沒有靠山了。”
埃德蒙沒有退讓。
他舉起法杖,吟唱咒語,土黃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