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部落中很快衝出一小隊騎士,迎面而來,距離他們十數丈外勒馬,大聲喝道,“來者何人!”
王昱道,“我們是安西道的人,翻越祁山而來,想要向貴部落打聽些消息。”
看到王昱一行人數不多,又只有兩個男子佩劍,那些騎士稍稍放鬆,不由問道,“你們要打聽什麼消息?”
南宮柳急聲道,“我們要打聽一個叫方少白的人,他身邊還帶着一個女子!”
此言一出,爲首騎士的臉色就是一變,“我們不認識方少白。”
南宮柳看到爲首騎士變臉,心中不由一緊,“不對,你見過方少白,他們現在在哪裏?”
爲首騎士倏忽拔刀,“你們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南宮柳看到對方拔刀,再也忍耐不住,身形疾掠如風,幾乎眨眼間就到了那隊騎士身前。
那爲首騎士只是眼神一閃,就被南宮柳拉到了馬下。
那騎士心膽俱裂,反手一刀就砍向南宮柳,但砍到一半,半邊身子就沒了力氣,持刀的右手陡然墜下。
旁邊四五騎俱都大驚,紛紛呼和抽刀。
王昱身形疾掠而至,咿D冰雪真氣,幾掌拍出,那些騎士就感覺筋骨冰寒,忍不住渾身打起了擺子,再也無力揮刀。
“大哥!不要一上來就動手。”王昱都無語了,“你沒看到這傢伙在聽到咱們說認識方少白的時候,表情是擔心嗎?”
南宮柳微微一愣,“我沒注意。”
王昱搖了搖頭,對爲首騎士道,“我們是方少白的朋友,他幾個月都沒見蹤影,我們特地前來找他,不知道他現在在何處?”
爲首騎士驚疑不定,“你們真是方少白的朋友?”
南宮柳立刻道,“我們當然是方少白的朋友,他身邊的女子是不是叫南宮絮,我就是南宮絮的哥哥,我叫南宮柳。”
聽到南宮柳叫出南宮絮的名字,爲首騎士終於放下了警惕,但語氣中卻顯露出焦急和埋怨,“你們怎麼來的這麼晚!”
王昱皺眉,“他們怎麼了?”
爲首騎士道,“方少白爲了幫助我們,殺了三密宗的上師,現在進了雪域,前些日子有人傳回來消息,說是他們正在被密宗的僧人們追殺!”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尋找方少白
王昱四人被請進了部落大帳。
這是星宿海的一個小部落,只有數百人,幾乎都姓張,乃是百年前從中原遷徙而來。
爲首騎士名叫張陌,乃是族長的兒子,也是部落的第一高手。
南宮柳最着急,“究竟是怎麼回事?星宿海一向與世無爭,怎麼會和雪域密宗扯上關係,方少白又爲什麼會進入雪域?”
張陌道,“因爲密宗正在向星宿海傳教,密宗很多高手都來了星宿海,帶領很多僧兵,要我們上稅上貢。”
“密宗以金頂宗、三密宗、瑜伽宗爲首,另有十多個小宗派,星宿海無人是他們的對手。”
“星宿海土地貧瘠,只能種植一些青稞冬麥,剩下的就是放牧牛羊,無力上貢,那些僧人就會擄掠人口,作爲農奴。”
“那些大部落、大山寨、大家族人多勢校箾]什麼,雪域密宗也不爲已甚,但我們這些小部落就難以抵擋了。”
張陌拳頭都攥緊了,“三密宗要求我們部落每年上貢三十頭牛,三十頭羊,還有三個男童、三個處女、三個奴隸。”
南宮柳撇撇嘴,“都什麼年代了,還奴隸?”
張陌道,“密宗法門殘忍狠毒,多用幼童和處女的身體做法器,說他們更純淨,距離佛祖和菩薩更近。
他們還用人油點燈,用人骨做碗,他們砍了男童的頭顱,製作頭骨珠串,他們剝了少女的皮,製作人皮鼓……”
陳望舒舉手作嘔,“好了,不用說了。”
芊芊也是嘴角抽搐,“我的確聽過密宗的一些傳言,但也沒想到他們如此殘忍。”
“雪域的民性缫呀浡槟荆覀兊赜螂m偏,卻也和中原、西域聯繫,自然不願臣服密宗。”
張陌嘆了口氣,“四個月前,便是三密宗給我們下的最後通牒的日子。”
“方大俠和南宮姑娘當日前來,正巧三密宗帶領僧兵,想要覆滅我部,其中僧兵三百,還有一位先天高手。”
“我們本來已經絕望了,但方大俠武功通天,只是三劍就殺了那先天高手,我部奮起反抗,殺退了那些僧兵。”
“之後方大俠和南宮姑娘就和我們一起聯繫周圍的部落和勢力,聯起手來,對抗密宗!”
“但密宗已經從周圍不少勢力中抓走了童男童女,方大俠他們救下了一些人,但還有一些幼童少女被抓入了雪域。”
“於是方大俠和南宮姑娘就去雪域救人了。”
“趁着密宗各派不備,那些小宗門的高手也不多,方大俠和南宮姑娘救了不少人出來,我們各部也聯手拒敵。”
“但據說此事驚動了三密宗的白瑪上師,放出話來要殺死方大俠和南宮姑娘。”
張陌沉聲道,“此事之後,方大俠和南宮姑娘再進入雪域,就再也沒出來了,前一陣有人從雪域帶出消息,是方大俠正在被雪域密宗的高手追殺。”
“白瑪上師?”南宮柳霍然起身,“三密宗宗主,雪域三大宗師之一!”
雪域三大宗師,金頂宗益西多吉,三密宗白瑪,瑜伽宗巴桑。
其中巴桑在川西道身死,他的兩個徒弟索朗巴和達瓦也已經授首,瑜伽宗只怕已經守不住雪域三大宗派的地位了。
但三密宗的勢力卻絕不在瑜伽宗之下,白瑪上師的武功據說比巴桑更高,一手三密印法,號稱密宗印法第一,底蘊還在金頂宗之上。
若不是金頂宗出了一個益西多吉,白瑪上師才應該是雪域密宗公認的大宗主。
方少白雖然是中原的絕世天才,但畢竟年輕,底蘊不足,雖然可以逆戰宗師,但白瑪上師卻不是普通的先天宗師,真論武功,說不定還在太華派掌門華子清之上。
南宮柳霍然起身,“方少白不會是白瑪上師的對手!”
王昱也起身問道,“那人帶回來的方少白被追殺的消息,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張陌道,“就在十天之前!”
星宿海可沒有中原的銀票,所以王昱從懷中摸出一錠黃金,“買你們四匹馬。”
張陌搖頭,將黃金推回來,“方大俠爲我們出生入死,我們豈能再要你們的錢?我這就爲你們安排部落最好的馬!”
剛剛南宮柳幾乎在眨眼間就越過了十丈距離,眨眼間就將自己拿下,王昱也是凌空一掌,就讓部落的勇士渾身冷顫,拿不動刀。
張陌的武功不高,但他感覺這兩人的武功已經不比方少白低了,果然是龍不與蛇居,難怪能與方少白成爲朋友。
……
從張陌處借了馬,四人一路向雪域疾趕,第二日便已奔入雪域。
但踏入雪域地界,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卻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
王昱指指不遠處一座建在半山上的寺廟,“既然不知道,去問問就好了。”
那座寺廟建在半山,有一座白塔聳立,圍牆潔白如雪,周圍有五色彩幔,遠遠傳來鐘聲和誦經之聲,佛蘊瀰漫。
四人一路來到寺前,就有兩個番僧迎上,看到四人中原打扮,臉色驟然一變,各自警惕。
左邊一人道,“來者何人!”
右邊一人道,“報上名來!”
王昱抬頭,就看到寺廟門頭上寫着【白塔寺】三個字。
雪域武林對於中原武人來說比較神祕,只知道金頂宗、三密宗、瑜伽宗等宗派,至於他們所在的地方和寺廟,那是一概不知。
王昱也不知道這白塔寺是哪方宗派的地方。
但不知道,就問!
王昱勒馬,“你們是密宗的哪個支派?可認識方少白嗎?”
兩人聽到方少白的名字,神色驟變。
“果然知道。”王昱點點頭,然後便翻身下馬,倏忽之間就出現在兩個番僧身邊。
還不待兩人動手,王昱兩手就搭在了他們肩上,冰雪內力湧動,兩人只感覺瞬間落入冰窟,渾身顫抖,眉毛上都結了一層冰霜。
這回換南宮柳吐槽了,“之前在星宿海,你不讓我動手,怎麼到了這裏,你就如此直接了?”
王昱笑道,“當時在星宿海,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現在在雪域密宗,難道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嗎?”
南宮柳攤攤手,“據說雪域也有高僧。”
王昱道,“如果是高僧,就不該認識方少白。”
幾人說話着之間,守在白塔寺內的幾個番僧就看到王昱制住了同門,不由高聲呼喝。
下一刻,寺廟內鐘聲響起,寺內就湧出了二三十人,爲首一個老僧身形枯瘦,鬚髮俱白,但雙眼精光開合,顯然有一身不弱的內力。
“中原人?你們來雪域作甚?”老僧喝道。
王昱再次問道,“你們是密宗的哪個支派?”
老僧合十說道,“此地乃是度母宗寺廟,不知幾位如何稱呼,前來雪域有何貴幹?”
“師……師父。”王昱身邊一人牙齒打顫,“他……他們,是……是來……找……方……方……方……”
“方少白!”老僧身形疾掠,一掌拍出,“我就知道,中原人來雪域,絕對不安好心!”
“給我受死!”
“連先天都不是的老和尚,如何口出大言?”
南宮柳冷哼一聲,也不拔劍,倏忽攔在王昱身前,一道劍指就點破老僧的掌法,然後拿住對方手腕,一轉一折,就將老僧反扣在地。
白塔寺蟹l一聲喊,齊齊來攻,芊芊身形縱入人羣,長袖席捲,玄素勁施展開來,猩輳繁粧匀脘鰷u,只感覺腳步不穩,然後盡數被甩飛了出去。
白塔寺猩篌@失色,這才發現對方竟然全是先天高手!
這麼年輕的先天高手?
南宮柳問道,“方少白現在何處?”
老僧雖然被制,但面上卻毫無懼色,只是冷笑,“方少白被我密宗數位上師圍攻,已經死了!”
南宮柳心頭狂跳,不由問道,“他身邊那女子呢?”
“當然是……”
“砰!”
王昱一掌拍在了老僧的頭頂,直接在老僧頭頂留下了一個黑中透紅的烈火掌印。
這一掌王昱出了全力,老僧的頭皮直接就被燒到焦黑,在十二月的雪域環境下冒出絲絲輕煙,透出灼灼熱氣,甚至還有一縷焦糊的味道。
好大的火氣!
南宮柳看向王昱,“他還沒說我妹……”
“你妹沒事,方少白也沒事。”王昱接話,“若是方少白已死,這兩個傢伙不會是聽到他的名字就面露驚恐的樣子。”
南宮柳眨眨眼,下意識道,“我沒注意。”
“我注意了。”
王昱身形一晃,就來到了一個番僧身邊,“方少白在哪裏?”
那番僧一臉硬氣,“我不知道!”
“砰!”
王昱再次一掌印在了他的頂門,直接將他拍死。
王昱嘿嘿笑道,“雪域密宗大手印,也不知比我這烈火掌法如何?”
南宮柳眉梢一挑,“你還真得了烈火老祖的傳承?”
王昱點點頭,“烈火老祖沒死,而是被公孫餘困住,公孫餘想利用烈火老祖殺我,結果他們兩個都被我反殺了,還得了烈火老祖留下的祕籍。”
話音落下,王昱又來到一個番僧身邊,“方少白……算了反正你也不說,殺了吧。”
王昱問都沒問,就直接將那番僧拍死。
第二百七十章 雪龍谷
王昱的行爲,直接讓南宮柳驚呆了。
南宮柳忍不住問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芊芊嬌笑道,“當然是立威了,若是不停的問,顯得咱們非常在意,也會激起對方反抗之意,畢竟密宗也是宗教,不是門派。”
陳望舒淡淡的道,“但問都不問就直接殺,卻會給人一種單純的恐懼,當這種恐懼佔據一個人的全部身心時,那他纔會有問必答。”
南宮柳看看芊芊,又看看陳望舒,挽尊說道,“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我就是隨口問問,看你們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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