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雲靈不住喘息,喫喫笑道,“奼女派兩位當代傳人,一人與你以情練神,一人與你陰陽雙修,你還信不過我們嗎?”
看王昱不置可否的樣子,雲靈笑着解釋道,“芊芊要面子,可能有些事沒跟你說,魔教七派分開了幾百年,關係早就淡了。
我們玄素派可是將寶壓在了鎮西王府身上,與浮光派乃是競爭關係,他們不知道我們的行動,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行動。
現在看來,他們是將寶壓在了鎮北王身上,但可能是張君逸不願意和他們合作,所以他們就選擇了張仲義。”
“也不知道是張仲義先起了心思,找上了他們,還是他們引動了張仲義的野心。”雲靈想了想說道,“也許還覺得不穩,又把鮮卑拉了進來。”
王昱淡淡的道,“他們不應該與鮮卑合作的。”
如果只是浮光派與張仲義合作,那還能說是中原野心家內部爭權奪利,但與鮮卑合作,那就是勾結外族,意圖禍亂中原了。
“如果不與鮮卑合作,有這麼一尊大敵在身後,鎮北王府怎麼爭霸天下?”
雲靈抓着王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柔軟上,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癡迷,“他們又沒有本事滅了鮮卑。”
“那這次你就也需要出手了。”王昱用力捏緊,“雲中仙子。”
“嗯啊……”
雲靈喫痛,但整個人卻興奮不已,“你我聯手,無影侯撐不過二十招。”
……
第二日清晨,四人原路返回。
金蟒問道,“咱們是住進鎮北王府,還是藏在王府外面,待初三夜裏再入府?”
王昱搖頭,“都不是。”
“咱們和張標已經照過面了,他就算不知道我已經先天了,但肯定知道你們兩個。”
王昱解釋道,“那張仲義就很可能也會知道,無論是將咱們支開,還是想辦法攔住咱們,但他總之肯定會做出應對。
如果是藏在王府外面,那一旦王府生變,咱們從外面進府,就很可能被王府護衛當做外敵,我可不想享受一把被強弓硬弩亂射的待遇。”
銀蛇問道,“那怎麼辦?”
“當然是去請晏大家幫忙了,晏大家會在九月初四住進王府,待初五表演,提前一天去,想必問題也不大。”
王昱笑道,“晏大家乃是聞名天下的琴藝大家,帶的侍從多一些,排場大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金蟒銀蛇對視一眼,有些遲疑。
想了想,金蟒還是問道,“王爺,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王昱問道,“什麼事?”
金蟒道,“鎮北王府很多人是認識咱們的,張標、馬應龍,還有張標那四個護衛。”
銀蛇道,“萬一遇上了,被認出來了怎麼辦?”
“哦,這個好辦。”王昱無所謂的道,“我給咱們準備幾張人皮面具,保證沒人能認出咱們。”
金蟒銀蛇:???
雲靈詫異回頭,“用的真人皮嗎?”
“怎麼可能,我是這種殘暴的人嗎?”王昱連連擺手,“當然是用羊皮來做,不用化妝,不傷皮膚。”
王昱解釋道,“只不過做出來和人皮面具很像,所以也叫人皮面具。”
雲靈還是不解,“你怎麼會有人皮面具的,鎮西王府還有這種巧手?”
王昱搖頭,“我現在還沒有。”
三人一腦門問號,“現在還沒有?”
腥艘贿呎f着話,一邊便又回到了燕山府。
王昱找了家店鋪,借了紙筆,列出了包括藥材、羊肉、醬料、針線、蠶絲、燈燭、刀具在內的一系列材料,交給金蟒銀蛇。
“你們把這些東西採購齊全,然後到聆秀樓和我們會合。”
“是!”
打發走了金蟒銀蛇,王昱又帶着雲靈回到聆秀樓,見到了晏楚。
“趙王爺?”晏楚見到王昱,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然後又是好奇問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就算王昱準備和自己一起北上宣威府,此時也有點早了。
王昱道,“有事找你幫忙。”
晏楚道,“王爺請講。”
王昱道,“我記得你說過,鎮北王世孫九月初五大婚,你需要在初四住進王府。”
晏楚道,“不錯。”
“能不能在初三住進去?”王昱指指自己和雲靈,“我們和金蟒銀蛇會作爲你的侍女和侍衛,陪你一起住進去。”
晏楚毫不遲疑,“好。”
王昱眨眨眼,“你就不問問爲什麼嗎?”
晏楚笑道,“我相信王爺,王爺如此行事,自然有王爺的道理,江湖和朝堂之間的事,我也沒必要知道。”
王昱也笑了,“是保護中原百姓,覆滅鮮卑陰值拇笫隆!�
幾人正說着,金蟒銀蛇便帶着大包小包回來了。
王昱對晏楚道,“鐘樂師呢?能否請他給我們安排幾個安靜的客房。”
“當然。”晏楚點點頭,“請隨我來。”
腥诉M了聆秀樓,都不用鐘樂師出面,晏楚便給幾人安排了客房。
然後王昱就在腥说膰^下開始動手。
只見他將羊皮剪出了幾張類似人臉的形狀,然後先用醬料醃製,然後在上面用刀和針製作出各種各樣的痕跡,又將藥材煮出了藥汁,將羊皮放入其中浸泡。
王昱拍拍手,“最重要的就是這一步,最少要浸泡十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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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蟒忍不住道,“王爺,你還會製作人皮……不,羊皮面具?”
王昱點點頭,“混跡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萬一遇到仇家或者不想見的人,肯定要換張臉然後跑路呀。”
銀蛇一腦門問號,看向金蟒,“是這樣嗎?”
金蟒懵逼搖頭,“我不知道啊?”
雲靈嘆了口氣,“你家王爺在逗趣呢。”
晏楚看看王昱,又看看浸泡在藥汁中的羊皮面具,就看到王昱又拿起了針線和蠶絲,開始製作眉毛和鬍鬚。
晏楚也忍不住了,“王爺還會製作羊皮面具?”
王昱一邊做一邊點頭,“前一陣子殺了兩個江湖匪類,從其中一個匪類身上搜出來了一本介紹易容、縮骨、變聲的祕籍,我就順道學了。”
金蟒懵懵的道,“您說的不會是織絹娘吧?”
王昱點頭,“就是她。”
銀蛇也懵逼了,“距離殺她,也就十來天吧?”
王昱再點頭,“差不多。”
雲靈眼神閃爍,補了一句,“然後你就學會了?”
三人看向藥汁中浸泡的羊皮面具,怎麼感覺有點不靠譜的樣子。
但下一刻,就看到王昱完成了手中的一縷鬍鬚,然後貼到了自己的下巴上,向腥耸疽猓霸觞N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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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靈伸手摸了摸,不可置信的道,“你真學會了?”
王昱挑眉笑道,“你居然懷疑我?”
雲靈看到了王昱眼中的意味,背對腥耍[晦的飛了王昱一記挑釁般的媚眼,但口中卻一本正經的道,“王爺天賦異稟,小女子佩服。”
……
一夜雙修。
第二天清晨,腥嗽俅螘墼谕蹶诺姆块g,想要看看成果。
只見王昱從藥汁裏撈了一張面具出來,然後拿布擦乾,在上面粘上了鬍鬚和眉毛,又用蠶絲和線絨做了些自然的汗毛。
然後他在面具裏層塗了些黏性藥汁,便微微低頭,將面具敷在了臉上,然後微微調整。
下一刻,出現在腥嗣媲暗模褪且粋�面相三十來歲,看起來有些風霜,又頗有些閱歷的中年男子,嘴上留着兩撇小鬍子,與眉毛交相輝映。
除了還是王昱的眼神之外,無論臉型、氣質,俱都大變,若非他們親眼看着王昱將面具戴上,他們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破綻。
金蟒銀蛇大喫一驚,雲靈也快裝不下去了,很想上手摸一摸。
王昱笑道,“別急別急,你們都有。”
將藥汁中的另外三張面具撈出來,然後各自做了些修飾,然後交給三人。
除此之外,王昱還順道做了另外四張面具,三男一女,收了起來以作備用。
片刻之後,房間中就多了另外兩個相貌平凡的中年人,還有一個面色蠟黃,土了吧唧的少女。
雲靈不願意了,“我的面具怎麼這麼醜?”
王昱笑道,“你要充當晏大家的丫鬟,還想要多漂亮?”
晏楚詢問道,“能在這張臉上塗抹脂粉嗎?”
王昱點頭,“可以。”
晏楚微微一笑,對雲靈道,“我幫你上上妝。”
雲靈回道,“那就多謝晏大家了。”
晏楚點點頭,“那就請雲姑娘和白鸞一起充當我的侍女,金銀兩位前輩充當我的侍衛,趙王爺暫時充當我的背琴僕役。”
腥思娂婞c頭,“好!”
然後腥司拖肓烁髯缘拿郑蹶艑⒆约涸镜拿职崃顺鰜恚痱y蛇也將自己原本的姓氏搬了出來。
王昱、薛金、潘銀。
雲靈想了想,“既然晏大家的另一個侍女叫白鸞,那我就叫墨鶯吧。”
……
第二日一早,一輛馬車駛出了燕山府。
晏楚帶着白鸞和墨鶯坐在車裏,背琴人王昱駕車,護衛薛金和潘銀騎着馬跟在馬車兩側,一行人徑直向宣威府而去。
? 第二百零三章 鎮北王府
宣威府,北地重鎮。
東北邊的遼北道開原府地廣人稀,西南邊的山河道雁門府山高關險,宣威府就是通向河北道繁華所在的唯一通道。
鎮北王張君逸坐鎮宣威府愈四十年,與鮮卑大小上百戰,不曾讓鮮卑入境一步,聲威赫赫,名震天下,被鮮卑人稱作“北地神槍”。
而這個名號,也延伸到了張君逸的長子張伯信和長孫張標身上,被稱作第二代和第三代的“北地神槍”。
但腥艘宦愤M入宣威府,就發現宣威府的繁華遠不如燕山府,甚至還不如王昱返回西北之前的隴山府。
“什麼情況?”王昱好奇問道,“張太公文武雙全,怎麼宣威府看起來凋敝至此?”
金蟒銀蛇當然無法解答,倒是晏楚說道,“當年先帝徵北,就是從宣威府出兵,與鮮卑在草原激戰年餘,後勤都從河北道走,宣威府臨近戰場,元氣大傷。”
王昱瞭然,“原來如此。”
雖然先帝已經死了兩三年,但宣威府並沒那麼容易恢復元氣,更何況先帝雖然重創了鮮卑,但最後也拉了坨大的。
據說若不是鎮北王穩守後路,接應先帝,先帝都未必退的回來,但即便如此,還是被鮮卑突入宣威府,雙方大戰一場。
雖然鮮卑最終被打了回去,但宣威府連帶着河北道同樣傷了元氣,甚至還牽連到了河南道和望海道,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失。
這也是順天軍和紅蓮教崛起的引子。
經此一敗,先帝心情鬱結,沒多久就鬱鬱而終,將爛攤子交給了當今皇帝。
結果皇帝還沒將爛攤子處理好,就引爆了西南苗部造反,然後東邊又出了順天軍和紅蓮教,這還只是三個影響比較大的,沒算其他地方隨燃隨撲的小型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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