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149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簫聲婉轉,王昱的音樂素養讓他跟着沉浸其中,全情投入,眼前彷彿出現了凜冽的冰山,順流而下的冰泉,然後流入平原,化爲溫暖的溪流。

  但音樂也會勾起王昱心底最深的感情,讓他回憶起自己隱藏最深的祕密。

  前世種種,無處可訴。

  一抹藏在冰山深處的孤獨和寂寞,隨着樂聲流淌。

  這種寂寞,世上本無人能聽出。

  但晏楚可以。

  晏楚聽出了王昱心底深處冷入骨髓的寂寞,那種遺世獨立無處可訴的孤獨,甚至連訴說的慾望都沒有,全由樂者一人承擔。

  明明是一曲凜冽轉柔和的樂曲,但曲中的蒼涼孤寂,讓晏楚幾乎要流下淚來。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再見馬應龍

  “錚——錚——錚——”

  琴聲響起,卻是晏楚讓侍女白鸞取了自己的瑤琴,爲王昱的簫聲應和。

  隨着晏楚的演奏,也將王昱從自己的感情沉浸中驚醒,然後配合着琴曲,一起從堅冰轉爲柔泉。

  王昱抬頭,和晏楚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他們側面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是今早客棧內的那個落魄中年人。

  此時那落魄男子就安靜的坐在湖邊一塊大石上,聽他們彈琴奏簫,同時一邊喝酒,還一邊將皮囊中的酒水灑進湖裏。

  他在祭奠某個人。

  見王昱看到了自己,那落魄男子微微頷首,舉囊虛敬,表示感謝。

  王昱也點點頭,繼續演奏。

  不久後,一曲終了。

  王昱問晏楚道,“晏大家也會《冰山流泉》?”

  晏楚點點頭,“是我師長傳下來的,應該是早年間學自袁家。”

  袁家既是武林世家,也以樂理傳家,與天下樂師廣泛交流,琴曲流傳出去,也很正常。

  “王爺,飯好了。”金蟒道。

  兩隻烤雞、兩隻烤兔、兩隻烤魚,還有一大鍋魚湯。

  有鹽巴和胡椒刺激,香味隨着煙氣向四方擴散,腥硕悸劦搅巳庀阄丁�

  “開飯開飯!”王昱招呼腥恕�

  說到這裏,王昱抬頭看向遠處那中年人,“相逢即是有緣,閣下一起來湊個熱鬧如何?”

  那落魄男子聞言一笑,伸手提起倚靠在大石上的鐵劍,一路走來,“恭敬不如從命,多謝鎮西王相邀。”

  王昱挑眉,“你認識我?”

  落魄男子搖頭,“不認識,但我聽晏大家叫你趙王爺,你又是去宣威府參加鎮北王世孫大婚,普天下除了鎮西王之外,我不知道還有何人。”

  王昱點點頭,然後招呼中年人坐下,“閣下如何稱呼?”

  落魄男子隨手將鐵劍放到一邊,接過彭振海遞來的一根烤雞腿,“我姓顧,一介江湖散人。”

  男子不通姓名,腥艘膊辉谝猓耸略诮蠈こ5煤埽灰姡贂䶮o期,說那麼詳細有什麼用?

  王昱邀請男子,純粹是因爲一日之間湊巧遇到兩次,也算有緣。

  一來對方形貌落魄,又在祭奠某人,看起來不像壞人;二來自己腥嗽谝贿叴罂於漕U,看對方在不遠處喝冷酒,心理上也不太過得去。

  於是還算善良的王昱就邀請對方過來一起喫一頓。

  王昱點點頭,“那我就叫你顧大叔了。”

  “顧大叔?”落魄男子似乎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我有這麼老嗎?”

  王昱想了想,試探道,“那就顧兄?”

  落魄男子失笑搖頭,“還是顧大叔吧,我確實也不年輕了,想當年我初出江湖時,還是一個玉面小生呢。”

  腥寺勓源笮Γ瑳]想到這位落魄男子一點也不拘謹,於是氣氛很快融洽起來。

  爲了照顧落魄男子的面子,而且還有不通武功的晏楚在場,所以腥藖K未探討武功,而是說起了各種江湖軼事。

  說起這方面,那就到了金蟒銀蛇和彭振海的主場。

  而相對於金蟒銀蛇作爲先天高手混跡的高端武林,彭振海作爲金刀鏢局鏢頭混跡的中低端武林反而更有意思。

  他沒有說混江湖的殘酷,而是說了很多他押鏢途中的趣事。

  比如說他們有一次送鏢結束後放松喝酒,喝的眼睛都直了,竟然有一個形貌醜陋的婦人指責他們行止猥褻,結果被他們揍了一頓,心情舒暢。

  比如說他們押送一隻價值連城的捲毛狗,結果路上被一個善心大發的小姑娘給放了,結果賠不出錢來,至今還在金刀鏢局浣洗衣物,打工還債。

  ……

  “嘩啦啦——”

  彭振海正說到高興處,不遠處的山林樹木便一陣晃動,有呵斥呼嘯之聲傳來。

  下一刻,幾道身影衝出了樹林,前面四道在逃,後面兩道在追。

  “谷山七兇,看你們往哪裏逃!”後面一人喝道。

  “嗯?”王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怎麼會在這兒?不對,應該說,他怎麼還在這兒?”

  腥丝聪蚰橇t人,那羣人也看到了這邊腥恕�

  看到這邊腥艘伦湃A麗,還有幾個女眷,前方四人眼光驟亮,提起體內最後幾分力氣,嘴角露出獰笑,提着手中長刀,飛掠而來。

  後面左邊的男子大急,高聲喝道,“你們快躲開!”

  倒是右邊的男子看到了王昱,不由眼前一亮,對同伴道,“放心,我表弟在那羣人裏,他武功不弱,谷山七兇跑不了了。”

  “表弟?”

  在場腥宋涔Χ疾蝗酰挥升R齊將目光放到最年輕的王昱身上。

  王昱沒有解釋,而是揮揮手,招呼金蟒銀蛇,“前面那四個,留活口。”

  金蟒銀蛇點點頭,身形疾掠,倏忽拔劍。

  “嗆——”

  雙劍齊出雷霆炸,寒光照映電光閃。

  雷電雙劍齊出,只見漫天金色雷光閃爍,銀色電芒映空,前面四人只感覺自己踏入到一方雷電縱橫的世界。

  “先天高手!”

  一聲驚呼過後,就是一連串的哀嚎,前面四人每個人腿上胳膊上都中了幾劍,翻倒在地,長刀也被拋到了一邊。

  “先天高手?”

  四人翻倒在地,後面那兩人也喫了一驚,左邊那人急忙停步,右邊那人則多衝了兩步。

  他看看金蟒銀蛇,又看看王昱,似乎在觀察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表弟。

  “表哥,是我。”王昱向來人招招手,“你怎麼會在這裏?”

  來人正是王昱的便宜表哥,馬應龍!

  馬應龍將亮銀盤龍槍交於左手,右手拉着另一人徑直上前,“我怎麼不能在這裏?”

  馬應龍指指身邊的人,又指指王昱,互相介紹,“鎮北王世孫張標,鎮西王趙昱。”

  王昱看向張標,彷彿看到了一個球。

  只見他白白胖胖,面色憨厚,眉宇間毫無英武之氣,笑眯眯的只有和氣,如果他手中沒有那杆虎頭湛金槍,任誰看到他也只會以爲他是個人畜無害的胖子。

  “見過鎮西王!”張標拱手抱拳,的確也是和和氣氣,看起來人畜無害,如果你忽略他剛剛將湛金槍往地上一插,便沒入地面一尺這一情況的話。

  王昱拱手回禮,“張世兄好。”

  “表弟你也是來參加張標婚禮的嗎?”馬應龍見兩人見過,然後便立刻問道,“你怎麼沒從黃河坐船到名德府北上,而是跑到雁門府來了?”

  馬應龍上下打量王昱,好奇問道,“是嫌喫的是沙子不夠多,路太好走了不舒服,還是你天生暈船?”

  張標拉拉馬應龍的袖子。

  馬應龍回頭問道,“你拉我幹啥?”

  張標無語,然後拱手向金蟒銀蛇道謝,“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助。”

  “哎?對哦!”馬應龍終於反應過來了,先是向着金蟒銀蛇拱手,然後碰了碰王昱,“趕緊給我們介紹一下啊!”

  王昱點點頭,介紹道,“金蟒銀蛇,雷電雙劍,縱橫川西,雙劍合璧之下少有敵手,現任鎮西王府金牌打手,不對,金牌護衛!”

  張標和馬應龍:???

  兩人還以爲這金蟒銀蛇只是順道和王昱同路,或者一路被王昱唤j的很好,但無論如何沒想到兩人竟然是王昱的護衛。

  先天高手級別的護衛!

  大哥,你就是說客卿也容易接受一點啊!

  金蟒銀蛇抱拳行禮,“見過張小王爺,見過馬公子。”

  兩人急忙拱手回禮,“不敢不敢!”

  王昱繼續給兩人介紹其他人,晏楚晏大家,雲靈雲仙子,五虎莊彭鏢頭,江湖朋友顧大叔……

  介紹完了,王昱問道,“張兄不是九月初五就成親了嗎,你們怎麼現在到雁門府了?”

  張標呵呵笑道,“這不是還不到九月初五嘛,今天才八月十七,還有半個多月呢。”

  就在這時,幾人來路的林中又起了一陣響動,然後便有四道身影掠出樹林,急匆匆來到張標身邊站定。

  張標指指他們,“我的護衛。”

  張標看看連自己都不如的四個護衛,又看看站在王昱身邊的金蟒銀蛇,有點不是滋味。

  王昱點點頭,繼續問道,“所以你們到雁門府來幹什麼?”

  馬應龍指指地上躺着的四個人,“這四個傢伙壞了規矩,不光劫財,還虜掠婦女,殺人害命,我和張兄正好遇上,便一路追殺而來。”

  王昱看向地上四人,“他們是太恆山劫匪?”

  馬應龍和張標齊齊點頭,“正是!”

  太恆山三十六寨,縱橫山河與河北兩道,可說位於中原腹地。

  雖然這些山寨山高林密,高手卸啵珶o論是先天高手還是普通武者,相比於外面名門正派和各路名俠,肯定是比不過的。

  但爲什麼太恆山三十六寨可以這麼多年屹立不倒?

  即便被這個高手殺,被那個名俠挑,甚至連總瓢把子都有身死的記錄,但卻從來沒有被人系統性的掃蕩?

  就是因爲他們除了本身山高林密,高手卸嘀猓w還是相對守規矩的。

  就是基本只劫財,不傷人!

  另外再加上山中也養活了很多山寨的普通百姓,甚至形成了一個個村落,因此無人可以處理後續事宜。

  兩相疊加,就算太恆山寨偶爾得罪了某個大勢力,也不至於被卸啻髣萘β撌謬ソ藴纭�

  無論是朝廷,還是大派,對太恆山三十六寨的態度就是隻要你守規矩,我就當你不存在。

  偶爾有人行爲出格或者正巧被名俠撞上了行俠仗義,被掃蕩幾個外圍的寨子,刷刷聲望,也就當自己倒黴了。

  王昱聽馬應龍所言,大概就是第一種情況,行爲出格了。

  地上四人連連求饒,“大俠饒命!我們也不想的,是我家寨主的命令,我們也不敢違背啊!”

? 第一百九十五章 金眼雕攔路

  馬應龍問道,“你家寨主是誰?”

  地上一人回道,“我家寨主叫李帆,江湖朋友人送外號金眼雕。”

  馬應龍看向張標,“你知道嗎?”

  張標看向身後四人,他四個護衛齊齊搖頭,“沒聽過。”

  “估計是從外地來的,武功不弱,佔了個寨子,但是不知道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