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武肝職業 第191章

作者:且行且忘且隨風

  “是!!!”符焱等所有妖王首領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壓抑多年的兇戾與渴望轟然釋放。

  終於,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

  薪火大學,悟道峰後山。

  白髮校長端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目光沉靜地看著面前懸浮的光幕,上面滾動著來自藍星各處城關的日常報告。

  突然,他端茶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光幕角落,一條由特殊加密通道傳來的資訊彈出,內容極其簡短,卻讓校長深邃的眼眸驟然一凝。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點。

  片刻後,一道由純粹星光能量凝聚而成的虛擬人影出現在他對面。

  人影穿著星辰長袍,面容模糊,但散發的氣息同樣深不可測,正是人族另一位尊者——星漩尊者。

  “葉師兄,”星漩尊者的虛擬影像開口,聲音透過空間傳來,帶著一絲凝重,“此訊息來源可靠?”

  “是江宏剛剛傳來的。”校長的聲音平靜無波,但眼神深處卻銳利如刀,“時間大致吻合。多年來,烏靖也該恢復至妖聖境了。”

  虛擬人影沉默了一瞬,星光微微波動,顯示出其內心的震動。

  “沒想到,終究還是被他跨過了這一步,而且比我們預估的最壞情況還要快。看來妖界為了將他送進來,付出的代價遠超想像。”

  “這一天,終究會來。早來,未必是壞事。”校長緩緩道,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沉穩,

  “既然木已成舟,便按原定計劃行事吧。‘星火’和‘歸墟’預案,可以全面啟用了。”

  星漩尊者的虛擬影像微微頷首:

  “明白了。我會立刻啟動‘星火’,並通知前線所有封王級單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放心。”校長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那片即將被戰火點燃的星空,“傳令吧。”

  ……

  ……

  長寧市東郊的荒野上。

  空間微微扭曲,李文的身影由虛轉實。

  剛從一次例行邊界巡查返回的他,正欲直接返回城關要塞。

  手腕處的個人終端卻發出一陣不同尋常的急促嗡鳴。

  螢幕自動亮起,一個血紅色的火焰徽記——薪火殿最高階別標識,瞬間佔據視野。

  “最高階別訊息?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文眉頭微蹙,指尖在光幕上輕點。

  資訊框展開,內容簡潔卻重若千鈞:

  【薪火殿·全域指令(緊急)】

  即日起,啟動‘歸墟計劃’第二階段。

  除行省首府及經戰略評估確定的核心堡壘城市外,藍星各大行省內其餘所有市級行政區,限期十日內完成全員撤離,向指定核心城市轉移。

  詳細遷移方案及接收城市名單,由各區域指揮部同步下發。

  此令,即刻生效。

  ——薪火殿最高議會

  “江南行省,除去省會和長寧市外,所有市區也將撤離?整個藍星……每個省只留一到兩座城市?”

  李文逐字閱讀,眼底的驚訝逐漸化為凝重。

  他下意識地望向遠方,城市的天際線在薄暮中若隱若現。

  上一次大規模收縮,還是幾年前的“並縣合市”,這才過去多久?

  如今竟要放棄整整一個層級,只固守最後的孤島。

  “形勢已經惡劣到如此地步了嗎?”低語在風中消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

  他立刻調出與薪火大學校長的專用通訊頻道,傳送了簡短的詢問。

  回覆來得很快,依舊是校長那特有的、平靜中蘊藏力量的聲音,透過加密通道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李文,訊息無誤。烏靖已徹底穩固妖聖境界,‘天傾計劃’最高預案啟動在即。這是最後的戰略收縮,集中力量,構建最終防線。

  做好長寧市及周邊區域的接應與防禦準備,你的機動馳援範圍依舊不變。真正的風暴……要來了。”

  “妖族真正的全面進攻就要來了嗎?”校長的話語在腦海中迴盪,李文一時間怔在原地,周身的氣息都微微凝滯。

  五年前那個除夕夜的戰火與犧牲彷彿就在昨日,而那次,僅僅是由十幾名封王領頭的前奏。

  這一次,由一位真正的妖聖統領,妖界傾巢而出……

  “這……該有多少人會倒下?”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眼前彷彿掠過屍山血海的幻象,戰爭的殘酷從未如此真切地逼近。

  他知道,這絕非杞人憂天。

  就在他心神震動之際,一道劍光破空而至,落在不遠處,凌鋒的身影顯現出來。

第192章 天外來援(國慶快樂)

  這位曾經的絕世天驕同樣邁入了封侯。

  此刻他的臉色同樣嚴肅,顯然也接到了相同的指令。

  “李師弟。”凌鋒快步走近,聲音低沉,“命令你應該也收到了吧?”

  “嗯。”李文點頭,目光掃過開始亮起萬家燈火的城市。

  凌鋒眉頭緊鎖,“我擔心遷移本身……就是一道難關。幾百上千個城市的人口,要在短時間內湧入剩下的幾十個點,光是咻敽桶仓玫膲毫碗y以想像。

  老弱病殘,婦孺兒童,途中如何保障安全?還有,這麼多人集中到少數幾個城市,糧食、水源、能源……這些基礎供應能跟得上嗎?

  聽說後勤部已經在全力生產壓縮食品和液態營養劑了,但杯水車薪啊。”

  李文抬頭望向漸暗的天空,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後勤保障是薪火殿和各地政府必須解決的難題,我們負責的是秩序和安全。

  命令裡提到限期十日,這意味著留給我們的時間視窗很小。

  校長沒說具體日期,但妖族動手,很可能就在這十天內,甚至……更短。它們不會坐視我們完成收縮。”

  他頓了頓,補充道,“或許,會選在大規模遷移最混亂的時刻。”

  凌鋒眼神一凜:“風雨欲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絕。

  ……

  訊息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在接下來的24小時內迅速擴散至整個藍星。

  6月2日。

  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一股無形的恐慌和茫然就在無數普通人中蔓延開來。

  在即將被捨棄的“明湖市”,建築工人王建國一邊打包著簡單的行李,一邊用有些笨拙的手指操作著通訊器。

  視訊通話的物件是他的同鄉好友張海,對方所在的長寧市,是被保留的核心堡壘之一。

  “老張啊,你看我這命……”王建國的聲音帶著苦澀和濃濃的羨慕,

  “你們長寧好啊,能留下,不用背井離鄉。我這拖家帶口的,馬上就要去你那邊的臨時安置區了,聽說擠得很,還不知道幹啥活計呢……

  糧價已經開始漲了,你說,以後的日子咋過?城裡工作肯定沒了,我這把力氣,到安置區能找到活嗎?娃娃上學咋辦?”

  螢幕那頭的張海,臉上帶著一絲慶幸,但更多的是對老友的同情和擔憂:

  “建國,別太擔心。政府肯定有安排的。你們先過來,住我這擠擠,總能熬過去的。

  糧價是漲了,但我們這邊聽說薪火殿在調集物資,應該能穩住。關鍵是……

  咱們人還在,就有希望。你說這妖族……唉,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啊。”

  張海的聲音也低沉下去,堡壘城市的身份並不能完全消除對未來的恐懼。

  ……

  在另一個同樣面臨撤離的“清河市”,退休老教授林書華默默地將一本本珍愛的書籍放入特製的防護箱。

  他看著窗外生活了幾十年的熟悉街景,眼中充滿了不捨與憂慮。

  他擔憂的不只是個人生活的劇變,更是人類文明的延續:

  “集中力量防守……是不得已的選擇。只是,捨棄了這麼多城市,人類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到極限,

  工業、農業體系都將遭受重創。即使守住了堡壘,未來的恢復之路,也必然漫長而艱難。”

  他低聲自語,憂慮著人類文明的韌效能否承受這樣的重壓。

  慶幸與擔憂交織,不捨與茫然並存。

  整個藍星社會,都因為這道冷酷的命令而劇烈地躁動和不安著。

  類似的一幕,在無數個即將分離的家庭和朋友間上演。

  保留核心堡壘城市的人們在慶幸之餘,也為即將湧入的巨大人口和可能面臨的資源緊張、社會秩序壓力而擔憂。

  而背井離鄉的人們,則充滿了對未知目的地、生計和安全的深深憂慮。

  整個藍星的社會結構,正經歷著戰雲壓頂下最劇烈的一次重組和陣痛。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妖界,氣氛卻是另一種極端的肅殺與狂熱。

  天狐殿深處,符皇冰冷的目光掃過懸浮於殿中的巨大星圖,藍星的座標在其中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低沉而充滿威壓的命令如同無形的波紋,穿透空間,傳遞到妖界廣袤的每一片疆域:

  “集結!”

  命令下達,萬妖響應。

  靠近藍星各個星際之門的區域,早已成為沸騰的海洋。

  大地在震動,天空被遮蔽。

  體型龐大如小山、披覆著厚重岩石甲殼的犀牛妖,邁著沉重步伐,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蹄印;

  成群結隊、面目猙獰的狼妖、豺妖,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綠光,發出此起彼伏的低吼;

  背生雙翼的鷹妖、鵬妖遮天蔽日,尖銳的嘶鳴劃破長空;身軀矯健、行動如風的豹妖、貓妖在獸群中穿梭;

  更有無數形態詭異、散發著腐朽或劇毒氣息的蟲族、蛇妖、樹妖……

  難以計數的妖族,從各自的巢穴、領地湧出,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洪流。

  鱗甲摩擦的聲音匯成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屬海洋聲。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悶雷滾動,震得妖界本就晦暗的天空更加陰沉。

  濃烈的妖氣沖天而起,在無數星際之門前形成了遮天蔽日的黑色雲團,翻滾湧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每一個集結點的規模都遠超五年前的“歲除”之夜,這是舉妖界之力,為一場徹底埋葬人族文明的終極入侵所做的最後動員。

  妖兵的海洋無邊無際,妖將的氣息如同星羅棋佈,而在每一個星際之門後方,那最核心的陣眼位置。

  隱隱透出的恐怖威壓,昭示著統領這些大軍的,正是至少達到了大妖王層次的恐怖存在。

  它們沉默地矗立著,冰冷的眸光穿透空間壁壘,投向藍星的方向,等待著最終的命令,等待著那傾瀉毀滅洪流的閘門開啟。

  ……

  銀河歷242年6月10日。

  過去的九天,是人類歷史上一次空前規模的大遷徙。

  在薪火殿的統一排程和無數飛行器不分晝夜的穿梭下,絕大部分民眾已從分散的星羅城市,匯聚到了指定的核心堡壘城市和行省首府。

  偌大的藍星,如今只剩下零星散佈的城市。

  一些居民因故土難離或是對未來規劃的不同理解,選擇留下——或許是心存僥倖,認為人跡罕至之處反而安全;或許是對堡壘城市的資源壓力有所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