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武肝職業 第169章

作者:且行且忘且隨風

  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和新開闢的識海空間,李文立刻專注於內視己身。

  元神小人身周湧動著更為精純濃郁的元神之力,雖因擴張顯得周圍有些空曠,但其凝練程度更勝往昔。

  粗略估算,此刻的元神總量和質量,已經勉強達到了承載《驚神刺》第七層複雜符文的最低要求。

  “果然可以。”李文心中大定。

  接下來,只需等待新擴張的識海,被自身渾厚的元神之力自然蓄滿,便可著手刻畫那關鍵的第七層符文。

  他並未起身,而是繼續沉入深度冥想,如同一塊乾涸的海綿,孜孜不倦地從虛空中汲取、轉化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那片新生的識海空白。

  ……

  翌日清晨。

  最後一縷混沌被純澈的精神力徹底填補。

  擴張後的識海空間,此刻已完全被雄渾凝練的銀白色元神之力充滿。

  那尊七尺高的元神小人端坐於識海中央,周身光華內斂,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圓融氣息,比突破前更加凝實穩固。

  沒有遲疑,李文心念牽引,龐大而精密的元神之力立刻在識海中按照腦海中烙印的《驚神刺》第七層符文圖譜開始調動。

  刻畫開始。

第176章 再遇故人,刀道將成

  元神小人的動作變得無比專注緩慢。

  一縷縷細如髮絲卻又凝練到極致的元神之力。

  如同被無形的、精準到毫釐的刻刀所引導,在虛空般的識海中劃過玄奧莫測的軌跡。

  每一筆的落下,都伴隨著神識的高度集中和對符文真意的深刻理解。

  符文線條並非簡單的連線,而是蘊含著空間摺疊、能量極變、意識穿透等複雜深奧的法則碎片。

  整個過程極其耗費心力,比任何一場高強度戰鬥的消耗都來得巨大。

  汗水從李文本體額角滲出,又蒸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從勾勒基礎框架,到填充能量回路,再到銘刻核心的毀滅節點……七尺元神小人穩如磐石,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冰冷的精確美感。

  周圍的元神之力如同奔騰的星河,持續不斷地匯聚到小人的指尖,化作一筆筆符文。

  約莫半個小時後。

  當元神小人引動最後一縷元神之力,在那複雜符文架構的核心點落下終極一筆的剎那——

  滋啦!

  整個識海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猛然攥緊,隨即驟然放鬆。

  那道懸浮於元神小人面前的驚神刺符文中,所有驚心動魄的鋒銳、冰寒刺骨的殺意、恐怖的能量波動……所有外顯的氣息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

  它通體流轉著一種暗沉卻內斂到了極致的光澤。

  若非神識刻意探入感應,幾乎會讓人忽略它的存在,如同一塊樸實無華的黑色玉石,靜靜地懸浮在識海之中。

  返璞歸真,鋒芒盡藏。

  這正是第七層驚神刺刻畫成功的標誌。

  也是其威力質變、能越階威脅封侯級強者的關鍵——極致的隱蔽性與爆發力。

  元神小人的面容雖顯疲憊,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他伸出雙手,作捧月狀,將這道完成了基礎刻畫、威力初具卻尚需時日溫養的暗沉符文,納入口中,最終沒入身體內部的核心本源空間。

  溫養,開始了。

  元神小人隨即抱元守一,開始以自身本源元神之力緩緩滋養打磨這道新生的“刺”。

  每一次溫養,都將使其與李文的元神聯絡更加緊密,威力隨之緩步提升,直指溫養圓滿,鋒芒徹底內蘊,威能攀至巔峰的那一刻。

  盤坐於靜室本體的李文,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璀璨的精光一閃而逝,復又歸於深邃平和。

  感受著識海深處那枚全新的核心底牌正在孕育,一種掌控力量、肩負責任的踏實感在心頭升起。

  窗外的陽光已然明亮,新一天的守護與戰鬥,即將在波瀾壯闊的藍星防線上再次拉開序幕。

  ……

  時間如白駒過隙,無聲流淌。

  轉眼已是銀河歷233年12月28日。

  今天是李文26歲生日。

  這個特殊的日子,李文並沒有休息的意思。

  過去一年多,在他坐鎮下,長寧市的防線固若金湯,襲擾的妖族近乎絕跡。

  這份安寧帶來的是人口持續湧入,這座要塞都市愈發擁擠,三教九流混雜其間。

  李文清楚,表面的平靜下未必沒有暗流,這正是他每日例行巡視的意義。

  藉助突破大日境中期後暴漲、精確覆蓋半徑達五公里多的元神感知,李文如同無形的網,一遍遍梳理著長寧市的每個角落。

  潛伏的暗影組織低階眼線,往往逃不過這種近乎降維的掃描。

  可惜,揪出來的大多是些邊緣人物,對暗影核心或者妖族動向知之甚少,甚至有人連自己在為誰效力都稀裡糊塗,價值有限。

  天空泛著冬日特有的灰白,寒氣凜冽。

  李文的元神意念如同無形的觸手,掃過長寧市第一實驗小學。

  這所公認的頂尖學府附近車水馬龍。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氣息和影像被他“看”到了。

  是他高中時的武道啟蒙老師兼班主任,王虎。

  幾年不見,王虎依舊保持著那股子硬朗的勁頭,只是眉宇間添了些歲月風霜。

  他牽著一個約莫六七歲、怯生生的小女孩,正站在一位掛著教導主任胸牌、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面前。

  隔著喧囂的人流車流,李文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碎片。

  主任臉上的笑容客氣卻疏離,聲音壓得很低:

  “……王先生,您的心意我理解,但資源嘛,是有限的……那麼多家長都在爭取,學校也得綜合考慮,光是學籍名額,排隊就排到後年了……當然,辦法也不是完全沒有……”

  那暗示的語調,再熟悉不過。

  王虎嘴唇緊抿了一下,放在身側的拳頭無意識攥緊,又緩緩鬆開。

  他身上普通的深藍色棉服,手腕上那隻老款的智慧腕錶,以及他遞過去的、看上去相當普通的土特產時略顯侷促的動作,都無聲說明著他的境況。

  最後,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拉著女兒擠出人群,身影裡透出難以言喻的落寞,步伐有些沉重。

  李文認得那個小女孩,是他曾和王虎通訊時,對方提到過的掌上明珠。

  王虎為人剛正,骨子裡甚至有些倔強,當年對家境窘迫的自己照拂不少,卻從未開口要求回報。

  如今實力依舊停留在高階武者,在這動盪的社會生活顯然不易。

  李文給了他自己的聯絡方式,但王虎從未因私事打擾,這次為了女兒能進好學校豁出臉面來求人,恐怕已是極限。

  是以李文沒有現身。

  他知道王虎的驕傲,此刻貿然插手反而可能讓對方難堪。

  他默默將這件事記下,繼續將龐大的元神意念投向城市的其他區域。

  另一邊,王虎沉默地牽著女兒,穿過大半個城市。

  越往東走,樓房越顯低矮陳舊,街道也狹窄起來。

  他們最終停在東郊一片老舊的居民樓前。

  開啟其中一扇薄薄的合金門,一股潮溼的寒意撲面而來。

  房子不大,陳設簡單,牆皮有些地方已經開裂剝落。

  就這樣一個老舊房,都是他耗費大半資金才換來。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油煙聲。

  “回來啦?”一個女人繫著圍裙探出身,看清王虎的神色後,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她身材還能看出些年輕時的輪廓,但眼角的細紋在昏暗光線下清晰可見,皮膚透著操勞的痕跡。

  “沒成?”她聲音沉了下去。

  “嗯。”王虎簡單應了一聲,換鞋進屋。

  女人讓女兒回房間寫作業,拉著王虎走到樓道盡頭。

  寒風從窗戶縫鑽進來,吹得人縮脖子。

  “出門前不是說有點把握嗎?現在怎麼就蔫了?”女人聲音拔高,帶著難以壓抑的焦慮和不滿,“人家劉姐家的孩子,條件還沒咱家好呢,怎麼就能上?”

  “不一樣,她姨夫那邊有關係……”

  “有關係?有關係就是錢沒使到位!”女人打斷他,“你不就是拉不下臉去求人,捨不得那點送禮的錢?”

  “不是錢的問題!”王虎猛地抬頭,臉色漲紅,“是那人……”

  “是你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女人眼圈也紅了,

  “為了女兒的前途,低次頭怎麼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就那麼重要嗎?比女兒將來還重要?”

  她看著王虎憋得通紅卻說不出反駁話的臉,一股氣直頂上來:

  “好,你不去求人,拉不下臉!我去!我去求李文行不行?”她幾乎是吼出了這個名字。

  “別胡說!找他幹什麼!”王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喝止。

  “找他怎麼了?他是你學生!誰不知道他現在是長寧市最大的靠山?整個長寧都靠他守著!你這個當年的班主任,連找他幫這麼點小忙都張不開嘴?”

  女人連珠炮似的質問,眼淚滾落下來,

  “你口口聲聲為學生好,現在輪到你了,你就不能為學生給你的這點情分……為你女兒想想?她是李文的師妹啊!”

  王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高昂的頭顱慢慢低垂下去。

  樓道冰冷的水泥牆抵著他的背。

  女兒懂事又渴望知識的眼睛浮現在他眼前。

  一邊是自己恪守大半輩子的處世準則,一邊是女兒的未來。

  漫長的沉默在寒風中凝固。

  最終,王虎的肩膀垮塌下來,喉嚨裡擠出一個嘶啞的聲音:“…別去。我…我明天去找他。”

  女人一愣,隨即飛快地抹了把臉,剛才的怒火和悲傷神奇地消散了,只剩一絲期待:

  “這就對了!為了女兒…不丟人。快,進屋,飯都好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

  她拽著王虎,推門進了屋,廚房裡傳來重新開火的聲音。

  ……

  長寧市地下城關核心區,一處簡潔的辦公室。

  李文面前的螢幕上,城市地圖閃爍不定。

  剛彙報完今日巡視總體情況、準備離開的長寧市城防協調辦主任鄭明,被李文叫住了。

  “鄭主任,等等,有件私事,順帶幫我處理一下。”李文語氣平和。

  鄭明立刻停步,轉過身,身體下意識站得更直了,語氣恭敬:“李隊,您吩咐。”

  “長寧一小,有個叫王虎的人,他女兒入學的事遇到了點麻煩。我看流程上,應該是合規的。方便的話,幫忙溝通落實一下吧。”

  鄭明先是錯愕,隨即臉上堆滿了更為熱情的笑容:

  “原來是這事!李隊您放心,絕對沒問題!一點小事,包在我身上!孩子叫什麼名字?”

  他一邊問著,一邊飛快拿出電子備忘錄。

  李文提供了名字,末了補充道:“這事低調點辦好就行,不必特意說是我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