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77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第137章 倚婚以降

  書接前文。

  且說陸昭師徒途徑寶象國誤撞繡球,圍觀人群瞬間炸了鍋。

  樓上宮婢齊聲發喊:“打著個道士了!打著個道士了!”

  這一喊不打緊,大街小巷頓時亂了套!

  但見那些士農工商、文人墨客、三教九流、愚夫俗子,凡是擠在當場的,一個個眼紅心熱,發一聲喊:“搶繡球啊!”便如潮水般向陸昭湧來。你推我搡,擠作一團,伸胳膊蹬腿,都要來奪富貴。真個是人似潮湧,聲如鼎沸!

  黃璃初時不覺得,笑嘻嘻道:“師父好邭猓÷愤^都能撞上這等桃花撸∪蔗嶙隽笋馬,秤分金銀,可莫要忘了我們這些徒兒!”

  陸昭瞥她一眼,黃璃吐了吐舌頭,連忙捂嘴。

  眼見人群已湧到近前,無數雙手伸向師父懷中繡球,金陽橫眉豎目,踏前一步,厲聲喝道:“休得無禮!再敢上前,休怪貧道不客氣!”

  眾人只顧奪球,對此置若罔聞。

  金陽冷哼一聲,額間金光迸出,頓時唬得那些人跌跌爬爬,不敢相近。

  陸昭趁此間隙,暗咝Γ讣庠谀抢C球上輕輕一拂,使個“移花接木”的小手段,隨手將繡球向人群稀疏處一拋。

  那繡球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原本緊追陸昭不捨的繡球,此刻竟似失了靈性,輕飄飄落入人群。

  眾人一見,哪還顧得上道士,齊發一聲喊,又如餓虎撲食般向那落點哄搶過去,你爭我奪,亂成一鍋粥。

  此時,綵樓上的宮女太監已簇擁著公主下得樓來。

  眾宮人來到陸昭面前,齊齊下拜,為首一名老太監尖聲道:“恭喜貴人!賀喜貴人!天緣湊巧,得中繡球!萬望貴人莫要推辭,即請同奴婢等上朝見駕,叩謝天恩,與公主娘娘成百年之好!”

  出乎所有人預料,陸昭不僅沒有拒絕,反而整了整道袍,打個稽首,拱手道:“貧道方外之人,然公主盛情難拒,固所願也,不敢請爾,望諸位引路覲見。”

  此言一出,不僅眾徒愕然,連那公主也微微一愣,隨即喜上眉梢,含羞帶怯,美得不可方物。

  不待徒兒們反應,陸昭轉身對金陽道:“爾等在外稍候,且安勿躁。”

  直到此時,七蛛猛地回過神來,性子最急的赤瑛當即就要開口:“師…”

  話未出口,卻被金陽一把拉住胳膊,以目制止。

  金陽雖也心中疑惑,但對師父有著絕對的信任,沉聲應道:“師父放心。”

  小白也乖巧點頭。

  陸昭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遂被一眾宮娥太監簇擁著,行至樓前。

  那公主見陸昭應允入朝,心中歡喜,款款上前,伸出纖纖玉手,欲攙扶陸昭同登鳳輦。

  一雙美眸秋波流轉,含情脈脈,瞧得人心兒也化了。

  陸昭卻身形微側,不著痕跡地避開送到跟前的柔荑,目不斜視,淡然道:“公主請先行,貧道步行即可。”

  公主玉手落空,又見陸昭對自己視若無睹,不由得微微一怔,臉上遂掠過一絲羞惱,跺了跺腳,嬌嗔道:“你這人好不解風情!”

  陸昭氣度沉凝,不為所動,她雖貴為公主,此刻卻也不好用強,只得悻悻然放下手,命擺開全副鑾駕,儀從煊赫,迴轉朝門不提。

  早有黃門官飛跑入金鑾殿,奏報國王:“萬歲爺,萬千之喜!公主娘娘繡球打著一個道人,現在午門外候旨。”

  那寶象國王頭髮花白,年逾古稀,聞奏心中老大不喜,皺眉道:“一個遊方道士,如何配得朕的公主?”意欲傳旨驅退,又轉念一想,不知公主自家是何主意,若貿然趕走,恐傷了愛女之心。

  只得按下不快,含情宣道:“既如此,宣他上殿來見。”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陸昭走後,眾徒被一名小太監引至館驛安頓。那小太監交代幾句,便匆匆回宮覆命。

  剛關上門,赤瑛便忍不住問道:“大師兄剛才為何攔我?”

  金陽擺了擺手,讓她彆著急,剛要開口,便聽黃璃跳腳道:“大師兄!你說師父他怎就答應入朝了?難不成真被那公主美色迷了眼,要留下來當駙馬爺不成?!”

  藍璟秀美微蹙,不解道:“是呀,師父向來清淨無為,今日舉止著實反常!”

  橙瑤、綠珠、青琅、紫瓔也紛紛圍上來,各個面帶憂色,七嘴八舌問道:

  “大師兄,師父不會真看上那公主了吧?咱們還要去東土呢!”

  “若是師父留下,如之奈何?”

  “......”

  金陽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喝道:“都別吵了!休要胡言亂語,妄自揣測師意!”

  他環視眾師妹,目光炯炯:“師父是何等樣人,外人不懂,你們跟隨日久,難道還不清楚嗎?師父道心堅定,志在金丹,豈是區區富貴、美色所能動搖?依我觀之,師父應允入朝,必有深意。我等做弟子的,當謹遵師命,靜觀其變,豈可自亂陣腳,甚至出言質疑?”

  小白也在旁小聲道:“大師兄說得對,師父肯定有他的道理。”

  七蛛被金陽一番訓斥,也冷靜下來。

  她們其實也不認為陸昭會貪戀榮華,只是事發突然,又被矇在鼓裡,心中難免有些委屈。

  黃璃鼓著腮幫子,悻悻道:“我們自然曉得師父不會如此…只是他老人傢什麼都不說,叫人心裡沒底嘛!也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金陽語氣稍緩:“師父行事,自有章法。或許時機未到,不便明言。我等只需耐心在此等候,師父料理完宮中之事,自會歸來。屆時一切自有分曉。”

  七蛛聞言,雖仍滿腹疑團,卻也只得按下性子,在館驛中靜候訊息。

  ......

  與此同時,陸昭已隨公主儀仗來至金鑾寶殿下,但見老國王端坐龍椅,面沉似水。

  公主上前盈盈下拜,口呼父王。陸昭略一作揖:“貧道陸昭,參見陛下。”

  國王居高臨下,仔細打量階下道人,但見其雖衣著樸素,然目光清澈,坦然自若,誤闖天家卻毫無拘謹,心下不由稱奇,那幾分不喜倒也淡了些。

  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問道:“道長貴庚幾何?哪方人氏?”

第138章 人約黃昏後

  金鑾殿上,國王見面前道人氣度不凡,雖不喜其出身,卻存了幾分考較之意。

  老國王端坐龍椅,俯身問道:“道長仙鄉何處?青春幾何?”

  陸昭立於丹墀之下,拱手如實答道:“稟陛下,貧道乃朱紫國人士,出家於千泉山摩雲觀,虛度春秋二十有六。”

  國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原本見陸昭氣度沉凝,還以為是個修行有年的得道全真,誰知年不過三十,又是來自那名不見經傳的朱紫國小地方,什麼千泉山摩雲觀,聽都未曾聽過。

  這等年紀,這等出身,如何配得上他的愛女?

  侍立一旁的公主聽聞,也是瞪大了美眸,小嘴微張,面露驚詫之色。

  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年輕。

  國王按下心中不悅,有心再試其才學品性,便又丟擲一連串問題,皆是經史子集、治國安邦,乃至玄門妙理,其中不乏刁鑽,欲觀其應對。

  “道長既為出家人,可知三教源流,有何異同?”

  “若國逢大旱,禾苗枯槁,民不聊生,當以何法禳解?”

  “《道德經》言‘治大國若烹小鮮’,其理何在?”

  “朕聞修真之士,當明心見性。敢問‘心’在何處?‘性’是何物?”

  “......”

  面對國王連珠炮似的發問,陸昭面色不變,從容不迫,一一應對。

  他言辭清晰,引經據典卻不顯迂腐,剖析事理深入湷觯缎T奧義更是闡發精微,每每切中肯綮。

  尤其講到祈雨禳災、安民濟世等實務,更是條分縷析,彷彿親身經歷一般。

  不禁聽得國王動容,暗贊此子才學見識遠超常人,一旁的公主美眸中亦是異彩連連。

  一番對答下來,國王對陸昭其人是十分滿意,覺其才堪大用,然對其出身來歷,終究意難平。

  堂堂一國公主,下嫁一個毫無根腳的年輕遊方道士,傳揚出去,實在有損國體。

  他沉吟片刻,卻不露聲色,轉而看向愛女,和聲問道:“公主,此樁姻緣,你意下如何?”

  公主輕移蓮步,上前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如鶯啼:“父王容稟。常言道:嫁雞逐雞,嫁犬逐犬。女兒既有誓願在先,結綵樓,告祭天地神明,行這撞天婚拋打繡球。今日繡球既打著這位陸道長,便是前世種下的緣分,方有今日之遇。女兒…女兒願遵天意,招他為駙馬。”

  言罷,粉面飛紅,偷偷瞥了陸昭一眼,眼中情意綿綿。

  國王見女兒如此說,心中雖仍有芥蒂,卻也不好直接反駁,只得又向陸昭問道:“陸道長,公主之意,你已聽聞。朕這寶象國雖非天朝上邦,卻也富庶安康;公主才貌,更是世間罕有。今日天緣湊巧,可願留下,與公主成百年之好?”

  在他看來,自家廣富有一國,女兒貌若天仙,這等天上掉餡餅的美事,落在任何一個尋常男子頭上,早已感激涕零,叩頭謝恩了。

  這野道士能得此殊榮,豈有不願之理?

  誰知陸昭聽聞,並未如他預料般欣喜若狂,當即應承,反而微微躬身,平靜言道:“陛下隆恩,公主厚愛,貧道感激不盡。然婚姻乃人倫大事,非比尋常。貧道尚有幾位徒兒在宮外等候,此事還需與他們商量。懇請陛下與公主寬限一日,容貧道回去與徒兒們計議,明早再來答覆聖意。”

  此言一出,金殿之上一片寂靜。

  一眾宮女太監忍不住抬頭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國王聞言先是愣住,隨即面色一沉,一股怒氣直衝頂門。

  想他一國之君,金口玉言,親自許婚,已是天大的恩典,這道士不立即叩謝天恩,竟還要回去與徒弟“商議”?分明是推脫之詞,簡直豈有此理!

  若非顧及公主顏面,他幾乎要當場發作,命左右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拿下治罪!

  見父王面露不虞,公主急忙開口:“父王還請息怒!女兒以為,陸道長所言極是。婚姻大事,關乎終身,確需慎重思量。道長乃是重情義之人,不獨斷專行,正顯其君子之風,女兒願意等候。”說著,她眼底秋波流轉,瞥向陸昭,嫣然一笑,“相信陸道長深思熟慮之後,定不會讓父王失望!”

  國王見愛女如此說,強壓下心頭怒火,重重哼了一聲,算是默許。

  陸昭面色如常,彷彿未察覺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拱手謝恩。

  是夜,宮中設下素宴款待。

  用罷晚膳,陸昭並未如殿上所言回館驛與徒兒商議,反獨自一人出了皇宮,信步來至城外一處僻靜山坡上。

  此時玉兔初升,清輝灑地,四野寂靜,唯有蟲鳴唧唧。

  陸昭負手而立,昂首臨月,似在等待。

  不多時,身後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伴隨著環佩叮咚,一股幽香隨風飄來。

  同時,一個嬌柔婉轉的聲音響起:“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道長特意約本宮此時此地相見,莫非是回心轉意了麼?”

  陸昭緩緩轉身,見公主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後,相距僅咫尺之遙。

  她換了一身淡青宮裝,更顯身姿窈窕,雲鬢微松,玉顏在月光下宛如芙蓉含露,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陸昭面上古井無波,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語氣淡漠,絲毫不為眼前美色所動:“公主殿下誤會了。貧道約你出來,只因這裡人跡罕至,方便辦事而已。”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陡然犀利起來,直勾勾盯著面前國色天香的女子,一字一句道:“或者說,貧道該稱呼你,鐵扇仙。”

  公主聞言,臉上笑容一滯,隨即恢復如常,伸手撩起鬢髮捋到耳後,眼波流轉,莞爾道:“道長在說什麼?本宮怎麼聽不明白?”

  陸昭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不再多言。

  兩人互相盯著看了一陣,最終公主先支援不住,敗下陣來,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被你發現了,你又贏了。”

  說是無奈,言語間卻隱隱透出一股欣喜。

第139章 二拒落花情

  “好吧,你又贏了。”

  公主被道破行藏後非但不驚,反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盡顯俏皮:“道長好眼力,不知是何時瞧出破綻的?”

  她語氣輕鬆,彷彿只是玩鬧被識破的孩童,並無半分陰謹÷兜幕炭帧�

  陸昭卻不答話,只靜靜地看著她。

  公主見他不言,也不著惱,身形微微一晃,周身光華流轉,那身富麗堂皇的宮裝如煙雲般散去,顯露出本來面目。

  依舊是月白羅衫,素雅清麗,然氣質已截然不同,少了幾分人間公主的嬌貴,多了幾分天上仙子的出塵。

  月光下,只見她素雅清麗,身姿窈窕,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一顰一笑間顧盼生輝,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妃仙子,與方才的嫵媚妖嬈判若兩人。

  正是那曾設局攔路的羅剎女。

  鐵扇仙現出真容,笑吟吟地望著陸昭,目光帶著幾分狡黠,輕咬朱唇,曖昧道:“道長方才說此地人少好辦事…卻不知這荒山月夜,只有你我二人,孤男寡女…道長想辦何事?”

  言語撩人,若換做尋常男子,聞聲怕早已骨軟筋酥。

  四目相對,陸昭卻面無表情,如一潭死水,語氣毫無波瀾:“貧道先前已將話說得明白,仙子亦是修行之人,何必一再窮追不捨,行此徒勞之事。”

  他心中有些無奈。

  此前為徹底斷絕對方念想,甚至不惜直言對方是“見色起意”,言語已算得上重了。

  本以為以此女之心高氣傲,受此直言,當會知難而退,不再糾纏。誰知她非但不肯罷休,反而變本加厲,竟使出這李代桃僵之計,扮作公主,弄出這拋繡球招親的鬧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