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71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血債?什麼賬?”悟空撓頭,大惑不解。

  他雖知這三個魔頭來歷不凡,卻不知與自家師門有何瓜葛。

  陸昭搖了搖頭,不欲在此刻深言,只拍了拍悟空肩膀,斬釘截鐵道:“此事說來話長,眼下降妖除魔,保你師父西行要緊。悟空,你這個忙,師兄幫定了!”

  孫悟空見他不願多說,也不追問。

  他本是豁達性子,聽聞師兄肯全力相助,已是喜出望外,一把扯住陸昭胳膊,歡天喜地道:“有師兄此言,老孫便放心了!走走走!先隨我去見過我家師父和師弟們,再去尋魔頭算賬不遲!”

  “去見三藏法師?”陸昭一怔。

  唐僧還沒被抓嗎?

  “是也!”悟空笑道,“我師父師弟就在前面山坳裡等候。好歹引見一番,免得動起手來,自家人都認不清。”

  當下,孫悟空興沖沖地拉著陸昭,駕起筋斗雲,瞬息間便來到數里外一處較為平坦的山坳。遠遠便見唐僧坐在一塊大石上誦經,豬八戒靠著行李打盹,沙和尚在收拾炊具,白龍馬在旁安靜吃草。

  唐僧見大徒弟去而復返,停下經文,疑惑道:“悟空,你不是前去探路降妖麼?怎地又回來了?”

  悟空跳到唐僧面前,笑嘻嘻道:“師父莫怪!弟子適才去探路,恰巧遇上了故人!您看這是誰?”說著將陸昭讓至身前。

  唐僧、八戒、沙僧聞言,俱都定睛觀瞧。

  但見來人身穿道袍,眉宇清朗,目光深邃,氣度不凡。

  老和尚覺得眼熟,凝神細想,忽然記起,訝然道:“阿彌陀佛!你...你莫不是當年在小西天,曾舍力相助貧僧過關的那位執真道長?”

  陸昭打了個稽首,微笑道:“貧道陸昭,又見面了。一別經年,法師風采依舊。”

  “原來是你...”八戒揉著惺忪睡眼,嘴裡嘟囔,“大師兄,你怎的出去一趟,不曾捉妖降怪,反帶回個拖油瓶來!”

  當時在小雷音寺,猴子光顧著和陸昭論道閒聊,把他忘在妖洞裡白吊了好些時辰,勒得肉疼,別人忘了,他可不會忘!惹不起大師兄,只得將滿腹怨念撒在陸昭身上。

  “呆子,休得放肆!”

  悟空叱他一句,遂又換上一副笑臉,對唐僧和沙僧道:“師父,沙師弟,你們有所不知!這位陸道長,乃是俺老孫學藝時的同門師兄,法號悟玄!前番在小西天,他是故意遮掩了身份,助我們脫困哩!”

  唐僧聞言,肅然起敬,連忙起身整理袈裟,雙手合十還禮:“原來是悟空的師兄,貧僧失敬了!前番蒙道長指點,還未曾謝過。”沙僧也趕忙上前見禮。

  陸昭還禮道:“法師言重了。西行取經乃是造福蒼生的頭等大事,理所應當。”

  八戒聽說面前的小道士竟是自家大師兄的師兄,不由一呆。

  悟空對唐僧道:“師父,此乃天助我也!我師兄道法高深,神通更在俺老孫之上!有他幫襯,保管那兩個魔頭手到擒來,保你順利過山!”

  八戒在旁聽了,卻把個大耳朵搖得如同蒲扇一般,連連擺手道:“哎呦!我的哥欸!你可莫要吹破了天!你忘了方才太白金星特意來傳訊,說這獅駝嶺如何兇險,妖兵如何眾多,魔王如何了得!單憑你倆,怎成事體?好歹也得算上俺老豬和沙師弟,多個人多份力嘛!”

  悟空瞪了他一眼,笑罵道:“你這夯貨,曉得什麼!我這位師兄得道日久,修為深不可測!豈是你能揣度?他與俺老孫聯手,莫說二個魔頭,便是二十個、二百個,也不在話下!你與沙師弟,保護好師父,在一旁搖旗吶喊,助助威便了!”

  陸昭在一旁聽得哭笑不得。

  這猴頭,幾百年過去,這喜歡誇大其詞、爭強好勝的性子,卻是半點未改。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唐僧道:“法師,悟空言語雖直,卻也有理。降妖之事,貧道既已應下,自當盡力。只是還需從長計議,探明虛實方好。”

  唐僧見陸昭氣度沉穩,言語謙和,心下稍安,合十道:“有道長相助,貧僧感激不盡。一切但憑道長與悟空主張。”

  於是,幾人便在坳中坐下,商議如何應對獅駝嶺群妖。

  夕陽餘暉下,一方是佛門取經團隊,一方是玄門得道真仙,因這夢中之緣,再次交匯在一起。

  而那獅駝嶺上,魔影憧憧,妖焰沖霄。

  一場大戰,已然迫在眉睫!

第126章 陰陽二氣瓶

  暮色蒼茫,遠山如黛。

  唐僧望了望天色,面露憂色,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悟空,天色已晚,山路難行,妖魔勢大,不若在此歇宿一宵,養足精神,明早再作計較。”

  行者笑道:“師父說的是,不差這一晚!正好讓老孫與師兄好生敘敘舊,也盤算盤算那夥魔頭的底細!”

  當下,沙僧收拾出一塊乾淨地面,拾來乾柴,燃起篝火,八戒去附近山澗汲來清泉。

  幾人圍坐火堆旁,就著清水吃些乾糧。

  閒聊幾句,話題自然落回獅駝嶺妖魔上。

  悟空講,陸昭聽,八戒也支稜起大耳朵,唐僧唸佛,白馬吃草,沙僧在旁默默添柴。

  行者抓過一個果子,啃了一口,對陸昭道:“師兄,老孫今日早間變化了模樣,混進那巡山的小妖隊伍裡,著實打探到不少訊息。那獅駝洞裡盤踞著三個魔頭,著實厲害!”

  陸昭眉頭微挑,插言問道:“師弟方才不是說兩個魔頭?怎地又成了三個?”

  悟空嘿嘿一笑,解釋道:“師兄有所不知。那大魔頭青毛獅子怪、二魔頭黃牙老象,是久居洞中的。三魔鵬妖卻非此地常住。”他伸手向西一指,“那廝的原住處,離此往西約莫四百里遠近,有座城池,喚做獅駝國。”

  “五百年前,那三魔從天而降,將那獅駝國滿城君王百姓,文武官僚,連同那城內大小男女,盡數吃了個乾乾淨淨!就此奪了江山,佔了城池。如今那獅駝國裡住的,盡是些妖魔鬼怪!”

  此言一出,唬得沙僧、八戒變顏變色,老和尚低頭連念“罪過。”

  陸昭眯了眯眼,寒光一閃而逝。

  “如此說來,這三魔是後來的。”

  五百年前...豈不正是悟空被壓在兩界山下期間?

  “是也是也!”行者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故意轉向老和尚,“師父,你道那三魔為何跑來與嶺上二魔結拜?”

  唐僧一愣,搖了搖頭,“不知。”

  悟空笑道:“他不知從哪打聽到東土大唐差遣師父你這位十世修行的好人,要往西天取經!說吃了您一塊肉,便能延壽長生,不老不死!故此特來聯手,專為等著拿你下酒哩!”

  唐僧本就膽怯,聞得此言,只嚇得面如土色,渾身亂抖,手中念珠幾乎拿捏不住,口中期期艾艾,只念“阿彌陀佛”。

  八戒在旁見了,捂嘴哧哧偷笑,被沙和尚捅了一下,這才勉強忍住。

  陸昭卻不關心這些,問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師弟,你既打探清楚,可知那三個魔頭各有甚手段?”

  他雖略有耳聞,終歸是道聽途說,不能確定。

  悟空聞言立時來了精神,盤腿坐直,道:“據那些小妖吹噓,那大魔青獅怪,最善變化!神通廣大,說他能大能小:要大時,能撐破天堂;要小時,渺若微塵菜籽。”他越說興致越高,“小妖還言,那年王母娘娘設蟠桃大會,未曾請他,這魔頭便欲爭天,被玉帝遣十萬天兵來剿。結果你猜怎地?這魔頭現出法身,張開血盆大口,似城門般寬闊,一口吞將下去,竟唬得十萬天兵不敢交鋒,忙關了南天門!故此他自吹噓‘一口曾吞十萬兵’!”

  說罷抓耳撓腮,嘻嘻笑道:“老魔慣會誇海口!只亮個相便狂言口吞十萬天眾,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老孫年小鬧天宮時,打遍天庭無敵手,九重天上有威風!一人一棍打得十萬天兵天將聞風喪膽,也沒逢人就提!”

  八戒張了張嘴,怕捱揍,又把話憋了回去。

  陸昭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示意他繼續。

  悟空道:“那二魔王是個黃牙老象,身高三丈,臥蠶眉,丹鳳眼,聲音卻似女子,長著一對匾擔般的長牙,鼻子如蛟龍。說他與人相鬥,不需刀兵,只消將那長鼻子一卷,任你是鐵背銅身的好漢,也要魂飛魄喪!”

  說到這,撇撇嘴:“用鼻兒卷人算什麼本事?依老孫看,也是稀鬆平常,不足一哂!”

  “再說那三魔,名號雲程萬里鵬,據說並非凡物,能摶風吆#癖眻D南,飛騰極快!他還有一件貼身寶貝,甚是厲害,喚做‘陰陽二氣瓶’。”悟空語氣略顯鄭重,“據那巡山的小妖說,此瓶能將人吸入其中,若把人裝了進去,只需一時三刻,便要化為膿水!”

  陸昭沉聲道:“妖魔手段再高,亦可力敵。唯這類法寶,詭異莫測,最是需小心提防。”

  他想起小西天夢中,悟空被黃眉老怪的金鐃兜頭罩住,任其有通天神力,亦難掙展。

  若非他正巧會有一手庚金遁法,要想脫身不知要費多少功夫!

  孫悟空聞言連連點頭,心有慼慼焉:“師兄說的是!”

  這一路西行,遇到妖魔不知凡幾,真刀真槍拼鬥少有敵手,卻在這上面吃彀了虧。

  縱然他天不怕地不怕,確也對這類不憑真本事,專靠法寶陰人的手段頗為忌憚。

  想到這,悟空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陸昭道:“師兄,既然那寶瓶厲害,我等不如智取!待俺變化了潛入妖洞,尋機盜了那瓶兒出來!沒了這礙事的傢伙,再叫陣廝殺,便十拿九穩!”

  陸昭略一沉吟,覺得此計雖險,卻可除去魔頭一大助力,值得一試,便點頭道:“此計甚好。只是那魔窟龍潭虎穴,你需萬分謹慎,切莫露了馬腳,被他拿去。”

  悟空滿腔自信,拍著胸脯道:“師兄放心,這等事兒俺老孫熟門熟路,保準神不知鬼不覺!師兄只管在外接應便是!”

  陸昭道:“師弟,那就辛苦你了。”

  這時,旁觀多時的八戒和沙僧坐不住了,忙問:“大師兄,我等做些什麼?”

  悟空擺擺手:“你二人保護師父,看好行李馬匹,便是頭功一件!”

  八戒一聽,胖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連聲應是。

  你道他為何轉變得這般快?只因聽悟空講三個魔王神通廣大,又有厲害寶貝,心生懼意,巴不得留在後方安全。

  悟空對自家兄弟這點小九九心知肚明,卻懶得點破。

第127章 雁啄眼

  書接前文。

  且說悟空懶得理八戒小心思,轉臉兒對戰兢兢的老和尚安慰道:“師父,你把心放回肚子裡,實不必這般緊張!有俺和師兄出手,莫說這小小獅駝嶺,便是再鬧一回天宮也彀了!保管你順利過山,不再被妖精捉去!”

  唐僧聽得“再鬧天宮”四字,嚇得臉都白了,厲聲斥道:“孽徒休得胡言!豈不聞舉頭三尺有神明?”

  他是真怕這猴子口無遮攔,又惹來禍事。

  殊不知,此刻口中的正在“舉頭三尺”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諦等神,聽得悟空狂言,也是面面相覷,憶起前塵,不禁互相對視一眼,打了個冷顫。

  陸昭啞然失笑,對悟空道:“我可沒有你這般潑天的膽量!”

  悟空也樂了。

  他自然沒這念頭,只是氣氛到這了,隨口開個玩笑,不成想師父反應竟這般大。

  ......

  一夜無話。

  次日天明,眾人起身,收拾停當。

  陸昭與悟空依計行事,駕雲直至獅駝洞外僻靜處按落。

  悟空對陸昭道:“師兄在此稍候,看俺老孫手段!”

  言罷,搖身變作一隻翅薄腰纖、金頭宄岬纳n蠅兒,嗡嗡飛著,從那石縫門隙裡鑽將進去。

  陸昭隱身匿氣,靜觀其變。

  只見悟空飛進外門,來至洞府深處,兩邊景象令人心驚。

  骷髏若嶺,殘骸如林。風吹過處,蓬髮堆疊似舊氈,塵泥覆地掩形跡。老樹枯藤間,隱約有慘淡光影。

  東邊群妖磨刀霍霍,西首眾怪圍守巨鑊。慘呼哀嚎之聲時起,夾雜著妖魔的呼喝叫嚷,真個是森羅險惡處,鬼域非人間。

  若非美猴王如此英雄膽,第二個凡夫也進不得他門。

  不多時,行入二層門裡看時,卻比外面不同:清奇幽雅,秀麗寬平;左右有瑤草仙花,前後有喬松翠竹。

  又行七八里遠近,才到三層門。

  閃著身偷著眼看處,那上面高坐三個老妖,十分獰惡。

  中間的那個生得鑿牙鋸齒,圓頭方面。聲吼若雷,眼光如電。仰鼻朝天,赤眉飄焰。但行處,百獸心慌;若坐下,群魔膽戰。這一個是獸中王,也是獅駝洞的大大王,青毛獅子怪!

  左手下那個生得鳳目金睛,黃牙粗腿。長鼻銀毛,看頭似尾。圓額皺眉,身軀磊磊。細聲如窈窕佳人,玉面似牛頭惡鬼。乃是獅駝洞二大王,是個藏齒修身多年的黃牙老象。

  右手下那一個生得金翅鯤頭,星睛豹眼。振北圖南,剛強勇敢。變生翱翔,笑龍慘。摶風翮百鳥藏頭,舒利爪諸禽喪膽。正是獅駝洞三大王大鵬雕!

  那兩下列著有百十大小頭目,一個個全裝披掛,甲冑整齊,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悟空見狀暗道不巧,今日這三個魔頭竟聚齊在家。

  他正尋思如何偷那陰陽二氣瓶,忽聽那青毛獅子怪問階下一個小妖道:“小鑽風,你今日巡山,可曾看見那唐僧的大徒弟孫行者麼?”

  那豕精叩頭道:“回大大王,不曾看見甚麼孫行者,倒是在山前遇著個總鑽風,盤問得緊。”

  悟空所變蒼蠅兒正落在旁邊石壁上,聞言心中竊笑。

  三個魔頭一愣,互相對視一眼,“什麼總鑽風?”

  豕精道:“他說大大王見他燒火燒得好,所以升作總鑽風,管我一班四十個弟兄,他還有個牌兒呢!”

  三魔大鵬金翅雕聞言勃然大怒,啪地一拍桌案,喝道:“住口!”轉身對青獅、白象道,“大哥,二哥!咱經營這些年,何曾設過甚麼‘總鑽風’!不消多說,定是那猴子變的!”

  滿洞妖精聞言,盡皆失色。

  那豕精更是唬得屎尿齊流,顫巍巍站不起身,被其餘小妖拖了下去。

  青毛獅子怪滿臉凝重,問兩個兄弟道:“我早聽聞那猴頭慣會變化,詭計多端!倘若他變了個蒼蠅、蚊蟲之類,趁半夜從門縫裡飛進,把我們都拿了去,卻怎生是好?”

  二魔黃牙老象道:“兄弟們仔細,我這洞裡遞年家沒個蒼蠅,但是有蒼蠅進來,定是孫行者!”

  悟空聞言一驚,暗道不妙,“這廝倒有見識,識得老孫手段!”

  正待悄聲飛開,不料那二魔話音剛落,偏偏有幾個小妖打前走過。

  那三魔眼尖,一眼瞥見悟空所變金蠅,猛地起身,大喝一聲:“那壁廂有個蒼蠅兒,定是猴子所變!小的們,與我拿下!”

  眾妖一聲喊,拿掃帚的拿掃帚,使拍子的使拍子,沒頭沒臉地撲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