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74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張全義聞言一怔,而後大驚。

  這小子竟與真君是熟識?!

  楊昱自陸昭現身,便已愣住。

  他萬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陸昭。

  十年前獅駝嶺救命之恩,指點之德,歷歷在目。

  在他心中,陸昭是恩人,是前輩,是除了父母師父之外,最敬重的人!

  此時見張全義一副全憑陸真君做主的姿態,楊昱心中驀地一沉。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方寸山,師父轉交母親書信時曾說,是玄元真君送來。

  當時他只顧欣喜,未及細想,如今看來...

  楊昱上前兩步,對陸昭躬身下拜,聲音微顫:“晚輩楊昱,拜見玄元真君!往日種種,大恩如山,晚輩沒齒難忘!”

  陸昭笑道:“你能有今日成就,皆是你自身努力之果,與貧道無關。”

  楊昱起身,看著陸昭:“真君來此,可...可是路過?”

  這句話他說出來自己都覺可笑,但心中尚存一絲僥倖,希望陸昭與此事無關。

  陸昭默然,搖頭道:“非也,貧道奉陛下之命監守桃山,方知有人擅闖,特來攔阻。”

  此言一出,恰如晴天霹靂。

  楊昱渾身一震,瞪大眼睛,一時愕然無言。

  方才那一絲僥倖,隨之徹底破滅。

  梅山六聖聞言,皆是大驚。

  他們雖未見過陸昭,然“玄元真君”之名,三界六道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傳說這位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乃是天庭數一數二的大人物怒我!

  今日他奉旨攔路,自家兄弟救母之事,怕是難了。

  想到這,康安裕湊近低聲道:“賢弟,這該如何是好?”

  不等楊昱開口,張伯時把心一橫,咬牙發狠:“管他什麼真君假君,擋我們救伯母,便是敵人!”

  李煥章搖扇嘆道:“玄元真君威名赫赫,非是我等能敵。賢弟,此事需從長計議。”

  楊昱對六聖的話恍若未聞,他盯著陸昭,眼中神色變幻,種種情緒交織,最後化作一片決然。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對陸昭再拜,聲音嘶啞:“真君對晚輩恩同再造,晚輩永世不忘!然昱立誓救母,勢在必行!晚輩不敢奢求真君放行...”

  他沒有用言語說動陸昭放行,那是讓對方當眾抗旨,他寧死不屑行此忘恩負義之舉!

  為今之計,唯有一戰!

  楊昱一字一頓,字字鏗鏘:“請真君賜教!無論結果如何,事後晚輩自會以死謝罪,絕不連累真君分毫!”

  說罷,他倒退三步,橫斧當胸,擺開架勢。

  雖知不敵,然眼中毫無懼色,唯有決絕!

  梅山六聖見狀,知楊昱心意已決,齊聲道:“賢弟既如此,我六兄弟願與賢弟同生共死!”

  說罷各持兵刃,與楊昱並肩而立,目露死志。

  張全義皺眉,在旁喝道:“楊昱!你速速退去,可免一死,莫要自誤!”

  陸昭看著面前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心中暗歎:‘真是個犟種...’

  這孩子跟他娘一樣,外表溫和,內裡倔強,認準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

  他說以死相拼,並非虛妄。

  心中想著,陸昭面無表情,淡淡道:“你有此覺悟便好,貧道奉旨行事,自不會手下留情。”話音方落,周身道韻流轉,雖未出手,然那股無形威壓,已讓在場眾人呼吸一窒。

  正是:

  恩義兩全難取捨,桃山對峙起風雲。

  孝子救母心似鐵,真君奉旨不容情。

第283章 動手

  楊昱橫斧當胸,目光決絕,對陸昭道:“真君,請賜教!”

  陸昭卻不急動手,讓張全義、山神土地及眾天兵等退至百丈之外,不得靠近。

  張全義聞言一愣,急道:“真君,這...這如何使得?楊昱等人擅闖禁地,理當合力擒拿,我等怎能...”

  陸昭瞥他一眼,淡淡道:“張監管,貧道既奉旨監守桃山,此處事宜,自當由貧道做主,爾等退下便是。”

  張全義心頭一凜,這才想起陸昭不僅是天庭真君,更是桃山監守,此地一切事務,皆由他一言定奪,自己雖奉旨協理,然終究是副手,豈能違拗上官之命?

  他眼珠一轉,忽地想起方才楊昱所言,心中若有所思。

  此事牽扯天家,他若再多言,恐惹禍上身。

  想到此處,張全義低頭拱手:“下官遵命。”遂對眾天兵揮手:“退!”

  桃山山神、土地面面相覷,也不敢多言,隨眾退至百丈之外。

  百餘名天兵列陣肅立,雖退不遠,仍隱隱成包圍之勢。

  陸昭對楊昱道:“貧道知你救母心切,然天規森嚴,不可輕犯,既然你意已決,貧道便給你個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梅山六聖,緩緩道:“你與你這六位兄弟,可一齊上陣。只要能在貧道手下撐過五十回合,便算你贏。屆時,你想做什麼,貧道都不會攔你。”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張全義面色微變,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心中暗忖:‘陸真君這是何意?這楊昱雖得須菩提真傳,修為不過成丹不久,如何能在他手下撐過五十回合?便是七人齊上,怕也難撐十合。真君這般說,莫不是...’

  想著,他偷眼看向陸昭,見其神色淡然,心中越發疑惑。

  桃山山神、土地相視一眼,皆露憂色。

  他們雖知陸昭神通廣大,然從之前的交手看來,楊昱七人也不是好相與的。

  真君這回,是不是有些託大了...

  眾天兵聞言也是一陣騷動,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有說真君太過託大,有說楊昱不自量力,此戰恐難善了。

  最吃驚的,卻是梅山六聖。

  康安裕瞪大眼睛,低聲道:“五十回合?陸真君這是...這是準備放水?”

  張伯時搖頭,冷靜道:“未必。玄元真君威名赫赫,便是放水,楊賢弟也難撐五十回合。”

  李煥章搖扇沉吟:“真君此言,怕是另有深意,我等且靜觀其變。”

  姚公麟、郭申、直健三人亦是面色凝重,各握兵刃,準備隨時出手相助。

  楊昱聞得陸昭之言,先是一怔,隨即大喜。

  他深知陸昭神通,莫說五十回合,便是十回合,自己也難撐過。

  不過如此一來,他總歸有機會!

  想到這,楊昱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對陸昭深深一揖:“多謝真君成全!”

  而後直起身,轉身對梅山六聖道:“諸位兄長,此乃楊昱家事,本當由我一人承擔。”

  他的意思很明白,想要獨力應戰,不勞梅山六聖出手。

  康安裕卻不幹了,瞪眼急道:“賢弟何出此言!真君既允七人齊上,我等自當助你一臂之力!”

  張伯時也道:“不錯!賢弟獨戰真君,絕無勝算!我等雖修為湵。阄倚值荦R上,定能撐過五十回合!”

  李煥章亦勸道:“賢弟,此非逞強之時!救母事大,當以成事為重!”

  楊昱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諸位兄長好意,楊昱心領了。此乃楊昱家事,本不該將諸位牽扯進來,況且...”他一頓,聲音低沉,“陸真君對我有大恩,今日一戰,楊昱但求問心無愧,縱死無憾!倘若累及諸位兄長,楊昱九泉之下,亦難瞑目!”

  說罷,他後退一步,對六聖拱手:“諸位兄長若執意不肯,楊昱唯有割袍斷義,從此陌路!”

  “賢弟!”六聖齊聲驚呼。

  康安裕面色漲紅:“你...你何至於此!”

  張伯時怒道:“楊昱!你當我們是貪生怕死之輩麼!”

  李煥章長嘆一聲,收起羽扇,對康安裕等人道:“諸位兄弟,賢弟心意已決,我等...便依他吧!”

  姚公麟、郭申、直健三人雖不甘,然見楊昱神色決絕,知再勸無用,只得默然。

  楊昱衝六聖躬身再拜,轉身對陸昭道:“真君,楊昱願獨力應戰!”

  陸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好,有骨氣。”

  他環視四周,見百丈外有一處平整地面,遂抬手一指,清光過處,將方圓五十丈內的亂石雜草盡數掃清,露出一片空地。

  “便在此處。”陸昭邁步走入場中,青袍飄飄,氣度從容,對張全義道:“張監管,請借寶劍一用。”

  張全義忙解下腰間佩劍,雙手奉上:“真君請!”

  陸昭接過寶劍,掣劍出鞘,但見那劍長三尺,寬二指,劍身如秋水,寒光凜凜,雖非神兵,亦是仙家寶物。

  他隨手挽個劍花,對楊昱道:“你可用全力,貧道不會手下留情。”

  對決開始。

  楊昱深吸一口氣,將鐵斧別在腰上,右手自懷中取出一張銀弓和一柄金彈。

  這銀弓金彈,正是當年他在方寸山所得寶物,弓名“穿雲”,彈名“裂石”,皆有莫大威能。

  他張弓搭箭,對準陸昭,沉聲道:“真君,得罪了!”

  話音未落,楊昱身形疾退,同時弓弦響處,三根箭矢如流星趕月,分射陸昭面門、心口、小腹。

  這一手“三星連珠”快、準、狠,尋常修士絕難躲避。

  陸昭將寶劍輕輕一揮,劍光過處,三點寒星乍現,正點在箭簇之上。

  叮!叮!叮!

  三聲輕響,如珠落玉盤。

  三支射來的箭矢被劍尖點中,倒飛而回,速度更快三分!

  楊昱大驚,急展身法,如游魚般左右閃避,方才險險避過。

  箭矢去勢不減,射入身後山石,“噗噗噗”三聲,沒入石中,只留三個小孔。

  “好!”眾天兵齊聲喝彩。

  梅山六聖則一陣心驚,“不愧是玄元真君...”

  他們雖知陸昭厲害,然見楊昱這手箭法精妙,亦不由讚歎。

  楊昱避開飛回的箭矢,不敢怠慢,將銀弓收起,順勢抽出鐵斧,大喝一聲,縱身撲上。

  這一撲,勢如猛虎,斧帶風雷,正是力劈華山!

  斧光如匹練,自上而下,直劈陸昭頂門!

第284章 放海

  面對劈來的斧罡,陸昭仍是不閃不避,只將寶劍斜斜一引,劍尖點在斧刃側面。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楊昱只覺一股柔勁傳來,斧勢不由自主偏了三尺,劈在地上,轟的一聲,劈出一道數丈長的溝壑。

  陸昭寶劍順勢一挑,劍尖如靈蛇吐信,點向楊昱手腕。

  這一劍看似緩慢,實則快極,後發先至。

  楊昱急撤斧回防,斧柄橫擋。

  叮的一聲,劍尖點在斧柄之上,一股巨力傳來,震得楊昱虎口發麻,連退數十步。

  不過兩合,楊昱已全然落下風,完全不是對手。

  他心中暗驚,知陸昭修為深不可測,自己絕難硬拼。

  心念電轉,忽地身形一晃,施展“分身化影”之術,一化為三,三化為九,九個楊昱各持鐵斧,從四面八方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