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35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想到此處,牛魔王不禁有些後悔。

  早知今日,當初何必為那點意氣之爭,得罪此人?

  他在洞中來回踱步,煩躁不已。

  一旁有小妖小心翼翼上前,收拾碎盞,被他瞪了一眼,嚇得連滾爬退下。

  “玄元真君…三品仙職…”牛魔王喃喃自語,“我那結拜兄弟孫悟空,如今在天庭做個齊天大聖,聽說官至極品,與天齊高。可那猴子是虛職,無兵無權,整日遊手好閒。這陸昭卻不同,開府建司,總轄萬魔,這可是實打實的權柄…”

  他越想越不安,喚來心腹小妖:“去,備一份厚禮,要珍寶奇玩,靈丹仙草,越貴重越好!”

  小妖一愣:“大王,這是要送與誰?”

  牛魔王煩躁地擺手:“讓你備便備,多問什麼!”

  小妖不敢再問,忙退下準備。

  牛魔王獨坐洞中,心中思緒萬千。

  送禮賠罪,陸昭會不會收?

  若是不收,又當如何?

  若是收了,這恩怨能否真的了結?

  他想起鐵扇仙那冷若冰霜的容顏,心中又是一痛。

  自己對賢妹一片痴心,她卻始終視而不見,心中只有那陸昭,可惱,可恨…

  “罷了!”牛王猛一捶案,震得石桌嗡嗡作響,“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陸昭要計較,老牛奉陪便是!若他不計前嫌,老牛也不是小氣之人!”

  話雖如此,心中那絲不安,卻如附骨之蛆,始終揮之不去。

  ……

  天庭,蟠桃園。

  大聖府中笙歌不斷,仙樂飄飄,卻是悟空宴請群仙,飲酒作樂。

  介猴兒自上天受封,整日裡東遊西蕩,結交仙友,今日赴這個宴,明日赴那個會,雲來雲去,行蹤不定,真個是逍遙快活,無羈無絆。

  這日,他正在府中與幾位仙官飲酒,忽聞天音浩蕩,霞光漫天。

  眾仙皆放下杯盞,側耳細聽。

  待那天旨宣罷,霞光漸散,一仙官笑道:“原來是下界修士功德圓滿,受封真君!四天師齊出,太白星君引路,好生威風!”

  悟空喝得醉眼朦朧,聞言問道:“什麼真君?幾品仙職?”

  那仙官道:“回大聖,乃是玄元執魔佑聖真君,秩同三品,開府建司,總轄下界妖魔,巡察三界善惡。”

  猴子聽罷哈哈一笑:“才三品?太小,太小!老孫這齊天大聖,可是極品仙籙,與天齊高!”

  眾仙皆笑,連聲稱是。

  另一仙官道:“大聖所言極是。不過這位真君受封的排場著實不小!四天師齊出,這般禮遇,便是許多老牌仙真,也未必能有。”

  悟空抓耳撓腮,眼珠一轉,嘟囔道:“這陸昭…名字倒有幾分耳熟…老孫似乎在哪兒聽過?”

  他苦思冥想,卻因酒醉,頭腦昏沉,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

  “罷了罷了!”悟空一揮手,又端起酒杯,“管他什麼真君假君,來,飲酒飲酒!咱們今兒個不醉不歸!”

  眾仙舉杯相賀,府中又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悟空忽道:“這陸昭既然受封真君,開府建司,老孫改日得空,倒要去拜訪拜訪,討教一番!看看他有何本事,能得玉帝老兒這般看重!”

  眾仙嚇了一跳,勸道:“大聖,那位真君新受封誥,想必事務繁忙,怕是…”

  “怕是什麼?”悟空把金睛一瞪,“本大聖親去拜訪,是給他面子!他敢不見?”

  “是是是,大聖親臨,他自是掃榻相迎!”

  眾仙一驚,連忙改口。

  悟空滿意地哼了一聲,又灌下一杯仙釀,醺然道:“來來來,繼續喝!今日誰先倒下,誰就不是好漢!”

  府中又響起觥籌交錯之聲。

  仙樂再起,歌舞昇平。

  ……

  駝羅莊。

  李老漢與孫兒正在壟上耕種,忽見天現異象,金字高懸,聽得“玄元真君”尊號,又聞“陸昭”之名。

  爺孫倆愣在田間,繼而喜極而泣,跪地叩拜不止。

  當年稀柿衕中,若非陸仙長相救,他爺孫早已成了枯骨。

  如今恩公得道成仙,受封真君,蒼天有眼!

  ……

  荊棘嶺,木仙庵。

  凌空子、孤直公、拂雲叟等八精正在論道談玄,忽聞天音,俱都怔住。

  良久,凌空子撫須笑道:“陸師造化玄奇,今授仙籙,一步登天,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孤直公也笑道:“陸師受封,乃大喜之事!我等雖為草木,也當聊表賀意!”

  眾精皆笑言稱是,商議備些靈果仙露,日後送往真君府上。

  ……

  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大仙正與弟子講道,聞得天音,微微一笑,對門下道:“陸昭此子,心性堅毅,功德深厚,今日受封,實至名歸。你等當以他為榜樣,勤修功德,早證仙道!”

  眾弟子躬身稱是。

  ……

  祭賽國中,國王率文武百官,於金光寺塔下焚香陡妗�

  當年國中妖僧作亂,弄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幸得陸昭師徒降妖伏魔,正本清源,贈下佛寶,普照四方。

  今聞恩公受封,老國王喜不自勝,即傳詔,將每年一度的“沐仙節”改為“真君節”,舉國歡慶七日。

  ……

  女兒國。

  登基不久的新王正對著一幅畫像焚香禮拜。

  畫中人一身青衫,面容清俊,正是陸昭。

  前任女王因求而不得,憂思成疾,不久便鬱鬱而終,臨終前將王位傳於侄女,囑其好生供奉此畫。

  新王謹遵遺命,將畫懸於宮中,日日焚香。

  今聞仙音,感慨不已,命宮中設壇祈福。

  ……

  車遲國中,百姓聞得陸昭受封,紛紛湧向城外那口“仙師泉”。

  此泉本是古井,乾涸多年,當年陸昭在此斬旱魃求雨,將百姓願力化作護持法術,注入井中,自此井水不竭,逢旱不涸。

  如今泉邊香火鼎盛,百姓焚香陡妫心铌懻讯鞯隆�

  ……

  平等邦,聖山岡金袞贊。

  十八祭祀率民蹲#弩w投地,齊振臂高呼“噶覺仁波切”之名,聲震雲天。

  此外,朱紫國、烏雞國、寶象國、通天河、黑水河、流沙河……

  凡此種種,不及細表。

  ………

  此時,在太白金星的引領下,陸昭師徒已入幽冥,過鬼關,至森羅殿,慌得那十代閻君拱手接,五方鬼判叩頭迎。

  一路行來,可謂:

  千株劍樹皆攲側,萬迭刀山盡坦平。

  枉死城中魑魅化,奈河橋下鬼超生。

  真個是神光一照如天赦,黑暗陰司處處明!

第226章 探陰山

  且說陸昭師徒別過四天師,與太白金星駕雲離了長安,徑往幽冥地府而去。

  一路行來,下方山河漸隱,陰氣漸濃。

  太白金星在前引路,師徒一行隨後。

  約莫半個時辰,來至一處地界。

  陰風慘慘,黑霧迷漫,一條昏黃大河滾滾流淌,河水渾濁腥臭,腥風撲面。

  河中隱有無數冤魂沉浮,或伸手哀嚎,或掙扎哭喊,淒厲之聲不絕於耳,令人聞之悚然。

  河上無橋,唯有一艘破舊木船,船上坐一蓑衣老者,手持竹篙,正自擺渡。

  岸邊立一石碑,高約三丈,上書二字:

  忘川。

  太白金星按下雲頭,對陸昭道:“真君,此地便是幽冥入口。過了這忘川河,便是鬼門關。”

  二人落在河邊。

  那撐船老者抬頭,露出一張枯槁面容,眼眶深陷,目中無瞳,只有兩團幽幽鬼火跳動。

  他見了太白金星,先是一愣,而後忙起身行禮,姿態恭敬:“原來是太白星君駕臨,小老兒有失遠迎,死罪,死罪!”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指著陸昭道:“擺渡公不必多禮。這位是新受封的玄元執魔佑聖真君,特來地府公幹。還請行個方便,渡我等過河。”

  擺渡公聞言嚇了一跳,忙對陸昭躬身作揖:“小老兒見過真君,請上船!”

  陸昭回禮,眾人登上木船。

  船雖破舊,卻穩如平地。

  擺渡公撐起竹篙,木船緩緩向對岸駛去。

  河中濁浪翻滾,無數冤魂見有船來,紛紛湧上,欲攀船而上。

  那些冤魂形態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面色慘白,神情淒厲。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開膛破肚,有的七竅流血,皆是橫死之相。

  它們伸著枯瘦的手爪,口中哀嚎:“救我…救我上去…”

  “好苦啊…好苦啊…”

  “我不甘心…不甘心…”

  那些冤魂湧至船邊,卻被船身一道幽光彈開,重落河中,濺起腥臭水花。

  金星道:“此河名忘川,飲其水則忘前生。這些河中冤魂,皆是不願忘卻前塵,不肯飲孟婆湯,故在此沉淪,受千年水浸之苦,直至執念消散,方得超脫。”

  陸昭望著河中冤魂,若有所思。

  這些魂魄,或為情所困,或為恨所纏,或為執念所縛,寧可永世沉淪,也不願忘卻前塵。

  其中苦楚,外人難知。

  正看著,忽見一道幽影。

  看模樣似是個女子,身著紅衣,面色慘白如紙,雙目流下血淚,口中不住唸叨:“還我孩兒…還我孩兒…”

  她雙手前伸,似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到。

  陸昭心中一動,問道:“此鬼有何冤屈?”

  擺渡公嘆道:“回真君,此女名喚王氏,生前嫁與一富戶為妾。主母善妒,趁其生產虛弱,將其剛出生的孩兒溺死,又誣她與人有染,被夫君休棄。王氏含冤自盡,魂魄入地府後,不肯飲孟婆湯,定要等那主母下來,討個公道。故而在此沉淪,已三百餘年了。”

  眾徒聞言,都面露不忍。

  陸昭默然,忽抬手指向那女子銀魂,一道金光自指尖射出,沒入其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