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78章

作者:小黑帽

  這一點可以說幾與謝玉不相上下,但其名卻在謝玉之上。

  因為不只是文采,他還是個狂生。

  其好酒任俠,放蕩不羈,有輕世傲物之志。視功名如敝屣,等富貴猶浮雲,即使面對王侯卿相也從不輕易折腰。

  這就是原本的江南第一才子,壓在三大書院頭上的一座山,也是白鹿書院的底氣。

  此刻他就在酒樓之中和謝玉喝酒。

  “那朱爾旦確實厲害,但也確實是個俗人。”

  “其人品行低下,又無底蘊,鷹視狼顧,神色駁雜,真不知是哪來的這身本事。

  當日若不是體力不足,尚且不會落敗。”

  盧柟對於白鹿書院那一敗是一百個不服,他在子使經義上不遜色分毫,在策論上也是平分秋色,辯論之中更是爭鋒相對,憑一己之力和朱爾旦打的不分上下,就是在神思上逐漸枯竭,不甘落敗。

  他本就是極端驕傲之人,輸給個莫名其妙的人自然是不服的。

  謝玉斟酌片刻。

  “許師說那朱爾旦有隱秘,不長久,不必在乎一時之輸贏。”

  許宣為了不讓幾個弟子失了心氣,還是透露了幾分情報。

  此界狐仙鬼魅之事眾多,他只當又是一個非人。

  盧柟則不同,即便是鬼魅又如何,在人間學問上就是不想輸。

  當然有個詞語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許師?還真認了一個老師?”

  “嗯,許師一開始憑藉著廣博的知識才讓我刮目相看,可以說家中雜學加在一起都沒有他懂得多,甚至涉及到了天地自然的本質之中。”

  “且更讓我佩服的是一視同仁的思想,你我都知道書中的道理只是道理,真正踐行起來始終有著高人一等的認知障。”

  “但許師不同,不論是書院教授,還是我等學生,在其眼中都與普通人無異。”

  “其思想境界之高....只能進行揣測。”

  這話讓盧柟更好奇了,快說說你的猜測。

  “一種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一種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兩種思想天差地別,為眾生有情和天地無情的極端。

  謝玉至今沒有讀懂,所以還在學習。

  “那定要會一會這位許師了。”

  “不過...你們崇綺這一次也太厲害了吧。”

  下方崇綺和白鹿的文鬥看的觀戰之人各種興奮,目前總體來看竟是崇綺佔了上風。

  正常來說連番對戰對於神思損耗極為嚴重,很多不勝不負的結果就是如此由來。

  可是崇綺的人...體能充沛,意志堅強。

  這幫人全部都氣血充足,精神飽滿。

  好似經歷過百般摧殘而不倒,每次都可以撐到最後取得勝利。

  在小範圍對局中打出不死的風采。

  真是讓人感到吃驚。

  眾人看的是如痴如醉。

  也有觀戰者好奇一個問題,就是...覲天呢?

  組織比賽的一方怎麼全部都不是很能打的樣子。

  論學識不及白鹿,論意志不如崇綺。

  穩坐老三的位置可真的有些羞辱了,好歹打個有來有回啊。

第11章 不出手就是禮貌

  覲天的學生也懵,不是說這些世家子唸書吃不了苦,最後還得靠後招的寒門子弟來掙臉嗎。

  怎麼一個比一個堅韌。

  而且...那個季漢卿怎得如此囂張,帶著二十個人追著覲天的打,太不講究了。

  贏了還說些讓人幾欲吐血的話。

  而季同學則是不屑一顧,菜就要捱打。

  他現在身負許教習託付的重任,自然是要幫助身後二十名子弟揚名。

  田忌賽馬懂不懂啊,這可是許教習親傳的方法,是真的好用。

  早同學欲言又止,感覺好友的方法太招仇恨,早晚要出事。

  就在三大書院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崇綺和白鹿書院的馬車也到了西湖邊。

  今日風和日麗,晴空萬里,乃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主會場的木臺搭在深處,需要下馬車步行一段距離。

  覲天的蘇院長帶著幾位教授等在這裡迎接其他兩座書院的教授和山長。

  看到崇綺的馬車先到,這幾人露出奇怪的表情。

  一個是兩方本身就不對付的關係,還一個是最近覲天被崇綺的學生壓制的頗為悽慘。

  當然幾位大佬看到下車的顧教授就是一陣熱情的寒暄,好似關係非常親近。

  覲天的蘇院長衣著古樸端莊,頭抬的高高的,講話喜歡引經據典繞個十圈八圈。

  顧教授上前也是繞圈子,你繞十個,我就繞十一個,表面還樂呵呵的。

  這就是領隊為什麼讓他來的原因。

  恰在此時白鹿書院也到了。

  白鹿山長名為沈義甫,今年六十有七。

  作為公認的天下第一書院的山長,看上去反倒沒有多少威嚴氣度,整個人平和自然。

  而且性情可能也很隨和,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見到顧教授打完招呼後問的第一句是。

  “我子野賢弟為何沒來。”

  子野是師曠教授的字,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可以和師教授關係比較好的人,大機率不會是個內向嚴肅的人。

  有了沈山長的開口,主導權就平順的過渡到了他的身上。

  很多無謂的試探到此結束,江湖地位體現的很明顯。

  之後就是互相介紹走走流程。

  此時太史教授才從馬車上走下,許宣攙著老前輩還沒靠近那群院長教授就主動靠了過來。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這就是太史的名望。

  越是大佬越是怕那可以蓋棺定論的一筆。

  而介紹到許宣的時候各位反應也不相同。

  秀才?沒官職?沒背景?

  覲天的教授敷衍的抬抬手,就算是見過了。

  而白鹿書院的山長倒是眼前一亮,就是這個後輩啊。

  他特意找人打聽了崇綺改革之事,知道了很多內部訊息。

  學子天才每隔幾年都有,可改革的實幹人才可就少見了。

  於是主動湊了過來交流了幾句。

  這種天下第一書院院長慧眼識英才的戲碼還是很能俘獲人心的,類似倒履相迎,掃榻以待,周公吐哺經久不衰都是因為拉滿了情緒價值。

  要不是殷夫人給的實在太多直接把物質價值拉滿,許宣也不介意去白鹿看看。

  大家交流完畢就前往主場地。

  這十幾日西湖已經成為了江南最熱鬧的地方。

  湖畔煙波浩渺,古樹依依,垂柳婆娑,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岸邊,樹下,石橋上,人群絡繹不絕,摩肩擦踵。

  甚至還有很多畫舫輕舟徘徊在湖面,成為了最好的觀看臺。

  空地處有文人雅士撫琴唱和,佳人輕歌曼舞。

  道路兩側還有小販叫賣,以及酒樓的吆喝聲。

  幾位大佬慢慢往前走,看著這幅景象連連讚歎這場文會辦的確實了不得。

  路上的幾人也知道了前幾天文會交流切磋的成果。

  “崇綺書院這一屆學生當真了不起,看來白鹿書院這些年是懈怠了啊。”

  沈山長得知後沒有多少怒氣,比覲天院長的黑臉高了不止一個段位。

  路上還找那個年輕人詢問了書院是如何教學的。

  許宣也不介意方法外傳,實際上只是鍛鍊身體,以及加強訓練而已。

  歸根到底還是強健的體魄帶來強健的意志。

  適當的邉涌梢源龠M大腦內神經遞質如多巴胺、血清素和去甲腎上腺素的釋放,這些物質有助於提升心情、減少壓力和焦慮,從而使學生更容易集中精力。此外,邉舆能促進大腦血管的新生,提高大腦的認知功能,包括記憶力和注意力。

  當然這些道理被轉化成了此時人們可以接受的知識來闡述。

  比如黃帝內經,以及養氣之說。

  沈山長若有所思,點點頭表示有道理。

  看來崇綺改革之中的種種手段都是這位年輕人搞出來的,有些東西可以學學。

  等文會結束順道去南山拜訪一下。

  覲天蘇院長嗤之以鼻表示這些都是旁枝末節,書生到底是要靠科舉才能出人頭地,明經策論才是正途。

  正好覲天學子這一次文會被人揍的鼻青臉腫,心中火氣之大必須要找個人發出來。

  你這年輕人不懂學問之道還大放厥詞,那老夫就教教你道理。

  “法古無過,循禮無邪。.....這才是讀書人。”

  一段長達一刻鐘的道理講完身後的教授紛紛稱讚,只是被教育的人似乎沒當回事。

  沒有得到想象中許宣栈陶恐的道歉,甚至連場面話都沒有說一句。

  內心大怒,眼睛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老夫好歹曾經也是翰林院中人,掌管覲天幾十年,在整個江南都是上流人物,你這小輩為何不守長幼尊卑?

  許宣給出一個很自然的微笑,點頭,表示我聽到你瞎逼逼了。

  然後轉身看湖邊書院之間的比鬥。

  這就是我身為崇綺代表的最大的禮貌。若不是書院代表的身份限制,就你這把老骨頭能受本座幾掌?

  蘇院長最是推崇孝道和古禮,霎時氣的胸口發堵,自他成為院長還沒有受過如此羞辱。

  轉而看向顧教授,你們書院的人要給老夫一個交代。

  顧教授微笑,然後隨便拉了一個人開始說些沒營養的話。

  開玩笑,路上太史教授都問了他當了院長會如何。

  我能怎麼辦?

  蘇院長更氣。

  然後就被太史教授那雙依舊犀利的眼睛注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