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沒有自己和青堂主的監督,大家真是太鬆懈了。
一場戰鬥的結束標誌不是從打死BOSS開始計算的,而是全部收尾之後才算數的。
洞庭這一次的風波如此洶湧,還涉及到了沒有完全收服的洞庭妖族,要收尾的地方更多更復雜。
結算時間還沒到呢,後半場對於保安堂的挑戰也很艱鉅。
於是張嘴就是:“阿巴,阿巴……”
白素貞無奈,只能用道法臨時修復某人那張堪比大神通的破嘴。
帝輦就成了臨時指揮部。
“咳咳,龜大。”
龜大瞬間秒懂,短粗的前爪穩穩接住碧玉小葫蘆。
這是容納妖族真靈的寶貝,也是此次用來收取洞庭妖族的道具。
小青大王此刻睡得正香,黃金瞳緊閉,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漬,顯然是指望不上了。
只能讓他這個曾經在洞庭臥底過的王牌特工來做。
它麻利地把小葫蘆往龜殼縫隙裡一塞,轉頭就點了祁利失和祁利叉這兩大護法神當助手。
三丈高的霸道鬼王在現在的洞庭已經有了極強的威懾力。
再有水中餘白等太湖群妖相助,此事不難。
收妖抄家的差事,終於輪到它龜大顯身手了!
然後就跳出車架,駕雲迴歸洞庭。
“咳咳,英奇,新蜀山劍俠還能撐的住嗎?”
李英奇是什麼人,三英二雲之首,保安堂青堂主的嫡傳弟子,越女劍的正統繼承人,那是相當要面子的。
一把扯掉手臂上染血的繃帶,露出下面剛剛結痂的傷口。
渾不在意地甩了甩手:“雲夢澤裡那些雜魚,連給本姑娘熱身的資格都沒有!”
儘管她的精氣神也是有些萎靡,筋骨也是有些疲憊,但慫不了一點。
這就是每戰衝鋒在前的氣魄。
身後四個小夥伴的眼神瞬間就直了,他們是真的有些艱難了。
“那就好,帶著新蜀山劍俠們沿著洞庭湖去踐行自己的俠義之道吧。”
“所有作亂的妖族,不分敵我,全殺。”
好吧,這種事情就是咬著牙也要做。
每人吞下一把丹藥,感受著經脈之中洶湧的藥力頓時有了底氣,至於事後……慢慢修補根基就是了。
保安堂的修行理念就是這麼超前以及極端。
五道劍光衝出帝輦時李英奇一馬當先,紫青劍氣在夜空拉出百米長的光尾,所過之處雲層都被劍氣劈開。
後方四道劍光也是拼命追趕,誰慫誰孫子。
“燕兄,麻煩你前往武昌郡坐鎮保安堂分部。”
“那裡是物資轉叩年P鍵節點。”
提前數月準備的賑災物資、藥材,此刻正透過長江水脈源源不斷咄洳VT葛愚雖然有能耐,但面對蜂擁而至的災民和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怕是獨木難支。
更別說……有些魑魅魍魎怕是已經聞到血腥味了。
燕赤霞當即領命而去。
“道長,帶著道門弟子去做咱們該做的吧。行走周邊五郡,治病救人。”
許宣語氣更加嚴肅。比起刀光劍影的廝殺,這才是真正難打的硬仗。
《黃帝內經》有云:“溼氣傷人,多病霍亂”。
洪澇災害會透過破壞環境、衛生設施和人群健康狀態,為傳染病傳播創造條件。
大水之後必有大疫,病死的比洪水淹死的還多。
比如歷史上的永樂年間江西建昌、撫州,福建建寧、邵武等地發生大疫,死亡人數達到八萬餘人。
正統九年揚子江沙洲潮水溢漲,溺亡千餘人。隨後,紹興、寧波、台州等地瘟疫大作,死亡人數超過三萬。
道長的功法以及本職最為合適,也最讓人放心,梳理天地病氣正在此時。
只是有太平道在前,所以朝廷不允許民間勢力組織大範圍跨區域救災,之前保安堂的善行也都是在界限之內。
這一次可能要稍微跨線了。
所以危險還是有的,甚至還會讓某些人記掛上。
但還是那句話,我們保安堂也不是第一次豁出性命,就是道長自身也是水裡來火裡去的真豪傑。
還怕什麼呢。
若有人阻攔,也不過是一個殺字。
第2章 不要浪費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貧道省得。”
茅道長緩緩起身,三縷長鬚無風自動。
他破損的道袍下襬流蘇簌簌作響,卻絲毫不減仙風道骨。許宣注意到,這位平日溫潤如玉的老道,此刻眼中竟有雷霆隱現。
追著燕赤霞的身影消失在了帝輦之內。
三奇蹲在車廂角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覺得自己三個要是就這麼回錢塘那還是個人?
往後如何與許師麾下的諸多英雄豪傑共列?
於是早同學表示自己還有一把子力氣,主動前往新蜀山那一組降妖伏魔,湛盧神劍就應在此時。
寧採臣則是要跟隨道長一行,以琴心撫慰人心之病。
季瑞則是表示要幫助燕大俠前往武昌郡轉呶镔Y,還可以解決很多俗世問題。
三人說完就坐著戰車返回了洞庭湖,一刻都不敢停留。
廣亮……你們這……
“阿彌陀佛……”
大和尚的道德感在鞭撻自己啊。
雲夢澤自己守門沒有進去血戰就算了,方丈說是分工不同,守門也很重要。
可現在還不做點什麼?
以後別說成佛了,現在已然是豬狗不如之輩啊。
立即表明先送慶有回金山寺養傷,然後自己和白珠和尚會帶著二十名金山寺的和尚前往洞庭舉辦法會,消災祈福。
不等方丈拒絕就拖著兩個光頭離開了車架,飛速前往鎮江。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此時車內只有許宣,白姑娘,小青。
“額……白姑娘,之後幾天就拜託你了。”
許宣也不是非要留白姑娘在自己身邊,也不是什麼六根不清淨。
而是他和小青都處於最虛弱的時期,同時他們兩個也是保安堂最重要的人,萬萬不能被敵人尋到破綻。
對吧,遠方的長眉真人。
白素貞表示理解,就你們這幾天乾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大事,招惹到厲害的敵人也太正常不過了。
所以還是早日迴歸錢塘,自己在湖中佈下北斗封魔大陣攪亂天機,然後再把許宣投入雷鋒塔好好養傷。
結果許宣來了一句:“還不行,我這一身傷勢可不要浪費了。”
白素貞覺得許宣的腦子有病,這是人話?
“嘿嘿,先去廬山。”
到了山腳更是得寸進尺,讓白素貞用抬著或者拖著的方式送他上山。
……
就這樣,許宣以一種誰也沒有想到的姿態來到了白鹿書院,找到了心急如焚又有點心虛的老沈。
“漢文你!!!”
沈山長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得粉碎。
他瞪大眼睛,看著被白素貞“攙扶”進來的許宣——不,那根本不能算攙扶,簡直像是拖著一具屍體!
面色灰敗,唇邊掛著血痕,每走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更可怕的是周身縈繞著一股死氣,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沈山長顫抖著搭上許宣的脈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經脈寸斷,竅穴崩塌,這……這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於是老淚縱橫,是自己的錯啊。
若是我也能跟著去的話,不至於……
他緊緊握住許宣冰涼的手,聲音哽咽:“還有什麼話……就說吧。”
許宣氣若游絲,卻還強撐著露出微笑:“我……對得起洞庭百萬生靈……卻對不起……山長……”
說他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物——那尊小鼎!
只是此刻的鼎身佈滿焦痕,彷彿被天雷劈過千百次,鼎內積攢的人道之力也所剩無幾。
“戊鼎?!”沈山長驚撥出聲,隨即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哎!”
“你為了人族都這樣了,我豈能還在意外物。”
“你好好養傷,以後再來書院想借什麼就借什麼,但凡猶豫一下我姓沈的就不是人。”
甚至覺得自己當初若是把木工冊鼎和蒼璧一同借出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不怪他難受,主要是正常修行者得了這麼重的傷勢,就是不死這一身修為也是留不住了。
“你等等啊。”
咬著牙從倉庫之中拿出了不少上好的藥材打包,非要許宣帶走。
許宣自然是不要,根據自己的時叽髾C率是可以恢復的,何必再連吃帶打包呢。
只是不帶不行,老沈生氣又自責。
無奈只能拿下,然後功成身退。
“哎~~~人間自有真情在,宜將寸心報春暉。”
“好了,去淨土宗。”
白素貞沉默的帶著某個快死的傢伙到了東林祖庭。
守門的小沙彌遠遠看見雲輦,剛要上前迎接,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跌坐在地。
那個名震天下的法海禪師,此刻像塊破布似的被白素貞“拎”在手裡,鍞挑卖乃榈弥荒苊銖姳误w,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猙獰的裂紋。
更可怕的是,禪師周身竟縈繞著淡淡的死氣。
趕來的老僧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在外圍定住地脈也是損耗頗多,兇險異常。
有的洪水幾乎都貼臉了,可以說是豁出性命來對抗大勢。
可法海禪師他……聖僧啊聖僧。
老僧給已經支零破碎的鍞挑卖闹匦卵a充了新的七寶上去,還送了幾顆佛門聖丹還有護身佛寶。
如此許宣才虛弱的離開。
白素貞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生,有種……大開眼界之感,很難形容。
不過現在總要回錢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