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只是不知何時他已被拖到了瀑布之上。
從空中落下的時候許宣悟了,師兄心在門外,身在門內啊。
噗通!
結束短暫的修行後,許教習開始接收陸陸續續歸來的寒門學子。
目前就差季瑞,寧採臣,還有喬峰三人未至。
寧採臣家不是最遠的,只是他是最窮的,和喬峰相提並論卻沒有一個青梅相助,又拒絕了書院的提前資助,沒錢僱傭馬車。
家中還有老母親需要侍奉,要處理的瑣事很多。
季瑞....明明就在錢塘縣唸書,結果卻拖到最後,這位仁兄來不了也是有理由的。
南七省商會魁首季老闆帶著幾個車隊的東西敲敲打打的從老家趕了過來。
就在錢塘大開宴席。
不論男女老幼,只要說上一聲季公子的恭維話就可以參加流水席,雞鴨魚肉不缺,就連海鮮都有,規格極高。
許宣剛聽聞還以為這是趙天霸呢。
就連他都收到了請柬,只是吃飯哪有修行重要,就婉拒了。
喬峰結婚就不多說了。
目前歸來的十幾名學子已經開始融入書院之中。
在上層的引導和壓制下摩擦都在可控範圍內。
寒門子弟入學也帶來了新的風氣,就是更捲了。
而新生也見識到了許教習的不一般,所過之處所有學生都會有些畏懼。
這一天,正在練習撕紙的許宣被顧教授叫了出來。
“新生這邊問題不大,但是老生那裡出了一件事,思來想去只有你出面比較合適。”
原來是錢仲玉出事了。
許宣原來打算在招生工作結束後就去開導下這位倒黴計程車子,結果碰上若虛歸來,潛心鑽研佛法了幾天,就略過了這件事。
沒想到這位很在乎顏面的錢氏少爺竟然下山浪蕩在錢塘縣中逃避現實。
許宣只能無語的坐車下去抓人去。
按照教授們的意思就是這孩子因為精神遭遇打擊有些頹廢是可以理解的,所以請許教習用一些合適的方法喚醒對方的鬥志。
“這群老頭子,無非就是想讓我來點狠的唄。”
“那就正好參加一下季瑞兄的宴席。”
下山找到縣尉趙虎稍一打聽就知道了,錢仲玉這位世家子在風月畫舫上已經流連好幾天。
風月畫舫?!!!
這,可就不好進了。
許宣一直記得那個地方有些邪性,那幅白蓮降世真經雖然有因果氣呓焕p的原因。
但是那種地方正氣不顯,是非頗多,慾望橫流。
多少小說話本里的英雄主角都在這風月場所搞出莫大的事端。
以自己的邭�....不好說啊。
腦中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又覺得自己現在修行有所小成,山上還有大腿,應當以金剛力斷畏懼,破除心魔
再說為了學生,不得不去啊。
夜晚,許宣換上一身普通的長衫來到了畫舫之外,當然那把七星北斗劍還是配在身上。
帶劍進畫舫固然有些另類,可安全比面子更重要。
看著眼前裝飾華麗的遊船思緒複雜。
何為風月畫舫就不方便細說,無非就是富家子弟遊玩的花船,古代合法的娛樂場所之一。
許宣整了整造型,今晚不談風月,只談教育。
且看我目不斜視,直入龍潭虎穴!!!
“哎呦~~~許大人,好久沒見。”
“我沒...”
“聽說您去了崇綺書院當教習,這可真是平步青雲了啊。”
“那個...”
“小月姑娘可想你了,說你寫的詩啊,有.....”
“不是我.....”
別說了,別說了.....腦海中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自己。
忘了前身和同窗們都是自詡士子風流的傢伙,跟著豪爽的同學確實來過...好幾次。
身為秀才,在錢塘大小也算個名人,出入風月場所似乎不是什麼大事情吧。
但是,今天不行啊。
別說什麼小月姑娘了,我今天是來找人的。
“咳咳,來找人的,錢仲玉在哪?”
“錢公子啊,後艙二樓的明月閣,我帶您過去。”
許宣跟著就走,順道看看兩邊,批判一下封建社會吃人不吐骨頭.....
畫舫內部還是點綴的有幾分韻味的,應該是找專業人士設計過。
富商豪客,文人士子是一個不少....有些熟面孔。
哦,我的天吶,中間還有一些可憐的小姑娘在跳舞。
咳咳,無趣。
還挺文雅。
前邊領路的鴇母一直在叨叨叨。
“我說錢公子怎麼一個人點了好幾個姑娘呢,原來是等您的啊。”
“說來也怪,點了這麼多也沒做什麼。”
“許大人,您以後可得多照顧我們生意,當年....”
許宣聽的頭大,我照顧個錘子,我修佛的哦。
推開閣樓的門,裡間三四位小娘子正在...衣衫整齊的無聊燙酒或者發呆。
比自己想的場景好了不少,還是自己想當然了,以為是學習資料裡的那種。
此刻正中間的錢仲玉則是一口一口的小酒喝著,看著旁邊倒地的瓷瓶還真不少喝。
這孩子是被接二連三的衝擊打傻了不成,來風月畫舫點了姑娘結果自己喝酒?
錢氏子抬起有些朦朧的眼睛看向了門外。
“哈,是許教習啊,我就知道那群老頭子會找你來。”
第50章 錢同學的路走窄了
明月閣中,錢氏子放浪形骸,臉上狂態畢露。
青年人醉意朦朧的眼睛中有數不盡的嘲弄。
不知是嘲弄自己,還是嘲弄何人。
開口就是一副所料不差,果然還是等到你的意思。
“這位仁兄,可否見到錢同學?”
許宣略帶笑意的調侃直接打斷對方那種要放大招的前搖狀態。
別說,錢同學沒怎麼抹粉的樣子還真是第一次見,若不是有幾分熟悉的氣息還真不敢認。
素顏的外貌在書院之中略顯普通。
手提酒壺的狂放青年直接卡住。
內心之中更是有些惱怒,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要不是看你配劍而入,我不得摔個酒壺讓你看看什麼是世家之怒。
“咳咳....許教習,等你好久了。”
好嘛,這是自己硬接流程啊。
許宣看出對方是真的很想說點什麼,於是走到旁邊的位置自然的坐下,立刻就有略微有些清涼的姑娘來倒酒。
香氣撲鼻而來,勾起了幾分遐思。
咳咳,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把劍放在桌案之上,讓倒酒的女性服務人員拿點肉和主食過來,有些餓了。
這個要求讓在場之人有些無語。
崇綺書院裡的書生都不正常吧。
一個點了姑娘只喝酒,一個來了只吃飯。
“好好好,許教習不愧是許教習,總是可以出人意料。”
“今日來此無非是要施以勸誡,其實大可不必。”
“餘杭錢氏出來的人不會自甘墮落,書院我自會回去,不用擔心。”
“若是許教習也想流連這風月之地,所有開銷算我的。”
說著頹廢的灌下一杯酒水。
你這叫不會墮落?你連珍珠粉都不抹了!
若是許宣只有帶人回書院的任務自然就順勢答應了。
當然真.白嫖這種事肯定不算在內,為人師表嘛。
教授們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讓這孩子醒悟過來,重拾信心和傲氣。
讀書人要是沒了心中那口氣,基本上也就是個中人之姿了。
有些可惜了錢仲玉入學時的資質。
看著對方又喝了幾杯,許宣決定尋找癥結所在,才能對症下藥。
“名字因壺酒,風流付枕幃。年輕人一時放鬆也不是壞事,有張有弛...”
“這麼溫柔的話不像是許教習說的出來的。”
許宣眉毛一挑,好傢伙,刺我?
算了,莫要和學生置氣,正事要緊。
“咳咳,正所謂書山....”
“許教習,這裡是畫舫,旁邊還有姑娘們看著呢,那個叫做小月的姑娘已經把飯食都端上來了。”
好好好.....錢同學,你路走窄了啊。
許宣算是看出來了,這孩子出了學院又喝了點酒水後已然忘了咱的手段。
上一個這麼裝的人可是被送回家鄉了。
可惜錢同學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戰鬥模式,陰陽之道,啟動!
面部表情瞬間變得柔和,氣質也更加溫潤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