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而且這一次還是回洞庭老家,咱澧水石王又回來啦!!!
水花在它身後像是一條白色的披風,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同一時間,正在執行任務的龜大也收到了傳信。
它不在洛陽,也不在江南。它在一個不能說的地方。執行的是一個不能說的任務。
蝴蝶化成了一縷煙,信中要求王牌特工立刻歸隊,進入戰鬥序列。
龜大看完之後,心中頓時一緊。它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背後的龜殼正在發燙,神通自行咿D,紋路像是瘋了一樣在扭曲。
危險越大,紋路扭曲得越厲害。紋路越扭曲,龜殼就越燙。龜殼越燙,就說明.....
臥艹……又是十死無生?!
這個“又”字......也是讓人既安心又不安心。
作為大魔王的心腹,它很清楚去荊州的目的是什麼。
此時的龜大心態比以前好多了,甚至還開始安慰自己,這樣的日子不會很多了。
畢竟隨著許宣越來越牛逼,這世界上已經沒剩幾個敵人還活著了。
只要全部乾死……
這個念頭在龜大腦子裡轉了一圈,讓它自己都嚇了一跳。
想當年這老龜是何等的怕死,以及何等的清醒。經過幾年的汙染之後,也是逐漸有了幾分魔性。
數萬妖兵過長江的動靜,讓龍君睜開了眼。
攪得整個長江底部的泥沙被攪起來了,江水變得渾濁,魚蝦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這才幾天?”
“許白蓮又搞什麼?”
荊州的人道爭鋒已經很擦邊了,難不成他也要參一手?
那就……值得期待了。
於是龍君的分身開始緩緩朝著三江口移動,祂在尋找著合適的觀影地點。
還是南方好啊,可以不用留影珠就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大戲。
只是路上的時候,祂眼中的光彩越發璀璨。
不是因為三江口的風景好,而是因為祂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保安堂的動靜....不小啊。
祂看到了好多帶著保安堂氣息的道人,從四面八方朝著荊州匯聚而來。
那些道人,有的從北邊來,翻過伏牛山,穿過豫州的平原,沿著漢水南下。有的從東邊來,渡過長江,穿過江州的丘陵,沿著幕阜山的山腳向西。有的從南邊來,翻過南嶺,穿過湘江的河谷,沿著衡山的山脊向北。有的從西邊來,順著長江而下,經過三峽的險灘,穿過巫山的雲雨。
他們穿著各色道袍,持著各種法器,走著不同的路,從不同的方向,匯向同一個地方。
像是一條條小溪,從大地上所有的角落流出,匯成河流,匯成江河,匯成一股洪流,朝著荊州奔湧而去。
身上的氣息格外濃烈,帶著一種讓蒼天都會隕落的氣勢。
龍君眯起了眼睛,當年走眼了。
原來那個老道人竟然還有這般造化……有趣,有趣啊。
祂開始覺得,這場戲比祂想象的還要精彩得多。
“許白蓮,你怎麼還不來!!”
老龍開始躁動。
祂想看到一場驚世駭俗的戰爭,一場足以顛覆人間的大場面。
而許白蓮本人,此刻正在錢塘交代和處理一些事情,忙得不可開交。
一張一張的紙條從手裡遞出去,一隻一隻的蝴蝶從指尖飛出去,一個一個的人從他門口走進來又走出去。
比如讓宋賢弟準備好糧食。
多少石米,多少石面,多少斤鹽,多少壇醋,多少車乾菜,多少捆藥材。
貴為吳郡郡守的宋大人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但沒有問為什麼。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問的別問。
比如讓金山寺的和尚準備出趟遠門。
廣亮也是二話不說的同意了,只是慶有為何要留在寺中呢....
許宣則是心中暗想要是到了劫氣頂峰之時,這傢伙想起了前塵往事怎麼辦?
一個長眉已經夠讓人絕望的了。
隨後又安排周輕雲進入雷峰塔閉關。
雷峰塔裡有白素貞佈下的星辰陣法,還有許宣留下的佛門禁制,以及李英奇當年留下的劍痕,最適合新人入道了。
其他蜀山劍客全部隨他出徵。
還暫時把獨孤園交託給於公來照顧幾天,因為夏侯劍客也要跟著一起走。
天下第二劍客還是很有排面的,此刻戰力更是到了連燕赤霞都不敢留手的地步。
同時還暫時關停錢塘保安堂的部分業務,因為不需要守護了,就連一直蹲在這裡的大祁利失也會跟著一同前往荊州。
就連三奇都被叫了回來。
雖然他們還是個年輕人,但這裡還有比他們年紀更小的都準備上前線了。
寧採臣拜別了老母親的同時還給傅清風寫了一封信給寄了出去,許師說過千萬不要把信留在身上,會有致死的可能性。
季瑞則是給老父親隨意說了一聲就出發了,他在季家的地位已經是一人之下了,就連老爹都壓不住。
早同學最簡單,只剩一把神劍傍身,說走就走。
梁祝....沒有劇情,或者說需要祝英臺守在書院,若是若虛師兄從無間地獄回來了就立刻請到荊州來。
最後,許宣坐著小推車來到了西湖邊上。
這小青可是洞庭水君啊,這種大場面怎麼能不去呢。
只是她傷勢也就比自己強點,所以白娘娘這邊.....
第513章 九州大舞臺
西湖之上,狂風暴雨。
來得毫無徵兆。
湖邊的柳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枝條抽打著堤岸,啪啪作響。雷峰塔在雨幕中變得模糊,只剩下一個黑黢黢的輪廓。
船家們手忙腳亂地收帆繫纜往岸上跑。遊客們抱著頭四處躲雨。
整個西湖像是被人翻了個個兒,從一池溫柔的春水變成了一口沸騰的鍋。
風停雨歇之後,許宣還是帶著小青走了。
兩個人走得都不好看。
許宣是疼的,一瘸一拐的,左腿邁出去的時候身體會往右邊歪一下,右腿跟上來的時候又會往左邊歪一下,真有幾分愛笑老哥走禹步的神髓了。
小青是被星辰精髓泡的太久,感覺自己都泡的浮囊了,還以為馬上要蛻皮了呢,走起路來深一腳溡荒_的,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兩個人怎麼看怎麼像是殘兵敗將。
但就是悽慘成這樣,依舊堅定的不得了,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白素貞站在西湖的湖面上,一襲白衣,長髮如瀑,面容清冷,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表情很淡,實則心裡很是複雜。
堂堂黎山門下親傳弟子,千年修行的白蛇帝君,當年到底是被許宣這個小白臉給蠱惑了。
以為這個年輕人不拘禮法但心有大義。
加之還是個剛入道的人間小修,所以才放心地把小青託付給了他。
起碼在當時看來,是一件很穩妥的事。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物。
三年時間,從一介凡人刷刷刷就到了四境,就連小青也被帶得起飛了。
劫咧碌难c火之路,果然是修行道中最兇險也最快捷的道路啊。
不過,陰間之戰已經兇險到了那個程度,陽間之戰只會更兇險。
荊州此刻風雲匯聚,已經有大量修行者被捲入其中。
有正道的人,有左道的人,有佛門的人,有道門的人,有儒門的人,還有那些不屬於任何宗門的散修。
後續還會有其他人,或主動或被動的被拖入其中,這是整個天下的劫數。
想必會爆發一場讓九州側目的戰鬥。
但她這一次也沒有勸阻。
長眉和許宣之間,是道爭,是隻有一個徹底化為劫灰才能終結的戰爭。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除了生氣之外,就是調整狀態。
準備在飛昇之前徹底除掉長眉!
干涉他人因果的事情,白素貞已經做了好幾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而且時間問題不只是長眉有,她自己也有。
修行如渡苦海,飛昇彼岸需天時之舟、契機之帆。若風雲不候,舟楫難行,錯過此渡,便只能在茫茫苦海中輪迴沉浮,再尋機緣不知何世。
而白素貞還給自己上了更大的難度,不是簡單地破開天門飛昇。
她要在那一瞬間,藉助大道的助力,直接尋得不朽金性,成為真正的長生仙。
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同行的仙。
這條路,比普通的飛昇難一萬倍。
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需要底蘊、機緣、悟性,需要在那最關鍵的一瞬間抓住大道的一線真意,刻進自己的元神裡。
是唯有這由凡化仙的一刻才有的機遇,也是蛇性的一種本能。
成了,就是一飛沖天。不成,就是萬劫不復。
這個時機隨時會來。
像是一陣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吹來的風,能感覺到它的氣息,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
也許下一刻,也許明天,也許要等很久。
萬一她飛昇了,或者隕落了,留妹妹在人間受苦可不行啊。
種種思緒在推動著白蛇朝著一條危險的道路走去。
陰間的劫難把最大的五方鬼帝道場都捲了進去,陽間的劫氣則是更加洶湧。
就是真正的仙人也會被拉入其中,更何況本就是人間的強者呢。
所以,在妹妹走後,白素貞就已經做起了準備,眼中的殺氣比許宣還重上幾分。
轉身就去了自己的房間之中,開始取師門寶物,然後又一次對著祖師牌位叩首。
白素貞這般堅定的持修之人都生出了這種想法,九州之上和靠近九州的其他強者,自然也是不會例外。
慶有知道自己留守金山寺後,就一直面對佛祖而坐。
金山寺不是千年古剎,也沒有多少佛門氣撸瓦B高僧的舍利都沒有,其實沒有必要看守。
那麼看守的就不是寺廟,而是自己。
佛祖的塑像很高,很大,在燭火中金光燦燦,慈眉善目,嘴角微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息。
慶有盤坐在蒲團上,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面前放著一隻木魚。
篤。篤。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