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48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楚墨目光閃爍,腦海中蹦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令他頗為心動。

  此地似乎無人看管,全然不類冥土那般險地,蹲著不知多少尊禁忌。

  幾經權衡,出於謹慎考慮,他終是未立刻行動,決定還是先行觀察一番,再做定奪。

  做戲需做全套。

  為了呼應先前對喪兮的說辭,楚墨也未乾等著。他在這荒涼黃土上尋了一處平坦地界,竟真個開始佈設道場,搭建一座頗為像樣的法壇,以作自身掩飾。

  ————

  九日時間,彈指而過。

  黃土大地上,長出一座繁瑣的法壇。與周圍荒蕪相比,顯得有些突兀。

  楚墨對此倒不甚在意,此刻他的心情頗有些雀躍。經過這幾日觀察,他已能夠確認,此地很安全。

  那些禁忌,彷彿將此地遺忘般,沒有一尊將視線投注於此。

  “或許對他們而言,陰路與其他怪談一樣?並無需要注意之處?”

  楚墨心中暗忖。既然判斷安全,便沒有再遲疑的道理。

  將那剛建成的法壇隨手拂至一旁。他旋即心念一動,一張泛著迷離幻光的寶符【妙有真】,便出現在兩指之間。

  想了想,猶覺不夠。身側虛空微微盪漾,一道淌著金輝的漩渦,無聲浮現。

  同時,楚墨腳下虹光隱現。確保萬一發生意外,自己也能在死前遁入通道。

  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而堅決,牢牢鎖定腳下那褐黃泥土。

  一尊小鼎,自楚墨掌心滴溜溜飛出。

第250章 怪談【素墳】

  玄色小鼎徐徐升至半空,鼎口倒扣,吞吐幽光。

  “收!”

  楚墨並指身前,清叱出聲。

  一道玄黑之光自上空照下,鋪陳展開。將數十里內的大地,盡數徽制渲小�

  只見那褐黃泥土,頓時剝離隆起。整個大地好似擺脫牽扯一般,飛昇上天。

  十餘丈厚的褐泥,化作一道道土黃流光,井然有序地沒入那不過巴掌大小的鼎口之中。

  鼎內彷彿自成乾坤,任憑多少泥土湧入,也不見盈滿。

  整個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不過片刻功夫,數十里方圓的褐黃土層便被連根拔起,收攝殆盡。露出了下方光滑的琉璃基岩。

  【區域事件:陰路已結束】

  楚墨伸手一招,小鼎滴溜溜飛回掌心,鼎身冰涼,重量似無變化。

  他顧不得細緻探查,腳下虹光瞬間覆住全身,沒入近在咫尺的兩界通道之中。

  漩渦合攏,金輝消散。

  原地,只餘下那光可鑑人的基岩。

  本就荒蕪貧瘠的第一鬼市,如今更像是被人刮地三尺一般,什麼也沒有留下。

  ————

  浮黎天,洞府靜室。

  楚墨盤膝坐於蒲團上,垂眸望向掌中那玄色小鼎,神色頗為古怪:

  “這就到手了?”

  直到現在,他還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又是如臨大敵,又是嚴陣以待的,居然一點也沒用上。

  那些禁忌,好像真不在乎陰路,竟無一人關注。

  此時鼎內,那半截黑褐色的土墳,與後來收入的褐黃泥土,正靜靜共處一隅。

  他眸光湛湛,心中暗道:“不管怎樣,拿到了就好。”

  元嬰境界有顛易乾坤之能,觀兮喪手段,禁忌似也有這般能力。

  陰路雖能勾連諸境,但對於他們來說,或許當真無關緊要

  壓下翻湧的念頭,楚墨伸手朝玄鼎一點,抹去了對鼎內兩者的壓制。

  幾乎在同一瞬間。

  原本正和平共處的【冥土】與【陰路】,驟然起了變化!

  二者彷彿宿敵相遇,根本無需任何醞釀,毫不猶豫地轟然對撞!

  灰濛濛、粘稠似漿的霧氣,自那【陰路】上猛然升騰。翻湧間,像是某種恐怖之物張開血盆大口,將【冥土】悍然吞下。

  而那半截墳塋亦不甘示弱,綻開漫漫幽暗,如流水般朝黃泥侵了過去。

  霧光驟生,朦幽並起,似有陰影綽綽。一時間,玄鼎內部景象變得光怪陸離,森然詭異到了極點。

  爭鬥的餘波甚至透出玄鼎,在室內投下變換不定的光影,映得楚墨面容明暗不定。

  他緊緊盯著鼎內激烈的爭鋒。二者糾纏在一起,恨不得立刻將對方吞噬殆盡。

  “果然!陰路與冥土,的確有相合之基!”

  楚墨眸光頓時亮起,旋即心念一動,玄幽法力登時灌入玄鼎護持此寶,保證其不被兩樣怪談的爭鋒所傷。

  隨後,他便不再有多餘動作。

  兩物打的兇戾,自己只需靜觀其變,待它們決出勝者即可。

  ————

  三日之後。

  楚墨目光幽幽落向玄鼎,內裡灰霧與幽光盡數斂去,唯有一座完整的墳塋,正靜靜沉浮。

  勝者已分。

  可能是【冥土】曾為諸多禁忌棲身之所的緣故,哪怕被楚墨淨化過一波,依舊底蘊深厚。

  最終,殘破的土墳徹底吞噬掉【陰路】,誕生了這座完整的墳塋。

  楚墨心念微動,玄鼎輕輕一顫,鼎口光華閃爍,下一刻,便將那座墳塋吐了出來。

  墳塋落於洞府地面,立地生根,觸地即長。

  瞬息之間,便由寸許暴漲至丈餘長短。散著一股極端詭譎的氣息。

  【觸發區域事件:素墳】

  素墳甫一現世,立放茫茫霧臁�

  楚墨只覺眼前一暗,便已經置身於一處冥冥莫測之域,與外界隔絕。肉眼與神念一同失去了作用,黑漆漆一片。

  目不見五指,識不辨天日。

  “有點意思。”

  楚墨未有驚慌,反而勾起嘴角,頗為高興。此法越厲害,最後所煉就的神通,也越強。

  也不見他有如何動作,浩瀚的玄幽法力潮湧而出,如海如淵,頃刻將此間填滿。

  “咔嚓——”

  周遭裂開細小縫隙,隱隱透出外界洞府光景。

  楚墨一閃身,便化作虹光自裂隙中鑽了出去,站於洞府之內。

  素墳再次泛起霧氣,欲要故技重施。但楚墨豈能如其所願?

  他伸手虛虛一抓,那素墳便急劇縮小,飛回他掌心,被一層玄幽法力牢牢封禁。

  “怪談所生鬼蜮,比之前脆弱許多,竟能被法力所壞......應該是缺少遊魂亡靈填充的緣故。”

  望著手中墳塋,他眯起眼睛,暗暗思索道。

  鎮壓了這不安分的新【法】。楚墨有些迫不及待地取出本命玄幡,準備著手將其煉入其中,承載第二神通。

  恰在此時,洞府禁制傳來一陣輕微波動。

  有人來訪。

  楚墨眉頭微蹙,本不予理會。他早已囑咐過幡靈,若有人來訪,一律以閉關為由打發。

  “主上,府外有一築基弟子求見,自稱奉觀虛真人之命,來傳玄照婢家狻!�

  幡靈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叫楚墨頓住了取幡的動作。

  觀虛真人?玄照婢�

  ————

  片刻後,楚墨自靜室步入外廳。一名身著暗紅衣袍的弟子,已垂手立於廳中。

  見到楚墨,那弟子連忙行禮:“觀虛真人門下,趙清,拜見幽玄師叔。”

  “免禮。”楚墨於主位坐下,擺擺手道:“玄照婢泻畏愿溃俊�

  趙清忙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雙手奉上:

  “家師命弟子將此物交予師叔。言真君有命:近日宗內暗流微湧,仙苑一脈,尤以極情真人處,頗多異動。

  師叔既在宗內,可稍加留意,若覺有異,可憑此令通知師父,或直稟真君仙峰。”

  讓我關注極情真人?楚墨心中升起一片詫異,念頭飛轉。

  他接過令牌,略一探查,發現沒有問題後,抬眼看向對方,道:

  “觀虛師兄可是出了什麼事?”

  觀虛真人,金丹後期,乃是玄照婢庀轮恕�

  若是真君親自下令於他楚墨,何須假借觀虛之手,尤其弟子轉達。

  若是此事乃玄障铝罱o觀虛。對方突然扯上他,又是幾個意思?

第251章 破境

  趙清聽見楚墨問詢,恭聲道:

  “回師叔,師父近日接到宗門調令,不日恐需前往一處小界駐紮,所以才...”

  楚墨聞言目光動了動,又問:“玄照婢蛇有其他吩咐?”

  趙清搖搖頭,答道:“真君只交代了這些。”

  “這樣嗎?”楚墨點點頭,將令牌收起:“我知曉了。你回去覆命吧。”

  “是,弟子告退。”

  趙清又行一禮,這才小心退出外廳,快步離去。

  打發走這名傳令弟子,楚墨重新踱回靜室。

  此事透著蹊蹺,但藉著玄照婢膊缓弥苯泳芙^。況且,留意極情真人動向,本就與他自身利害有關。

  “罷了,此事暫且不提,待我去親自問一問再說。眼下,還是煉化異法,以破金丹中期要緊。”

  他定下心神,翻手再次取出玄幡與素墳,正欲準備開始煉化之時。

  洞府禁制,竟又一次傳來波動。

  楚墨眉頭緊皺。近日怎的如此多事?

  “主上,是仙苑一脈的清荷來訪,言道有要事與主上相商。”幡靈的話語在這時傳來。

  清荷?楚墨記得此女。

  之前他前往雲渺界解決白渡時,此人曾來洞府拜訪,被幡靈以永夜有異,自己需儘快解決的理由擋了回去。

  卻沒想,今日又來了。

  關鍵時刻,連續兩次被打斷的楚墨有些不爽,對幡靈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