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幽華燈】
【介紹】:洞真之寶,內蘊神通“渡世常明”,可引冤魂厲鬼行往生之路,消解生靈執念,常明渡世。
【食鬼蟲】
【介紹】:生於某個陰煞小世界的異蟲,以魂魄為食,喜陰喜煞。煉化後可聽命驅策,可毀法寶,噬魂嚼金。此葫蘆內封禁三萬一千六百餘隻成蟲,皆已馴服。
楚墨目光在幽華燈上停留片刻,興趣微提。
“血寶河、渡世常明兩道神通,品質還都挺不錯的。
可惜,這些雖都為本命神通,卻非我之本命。”
他伸手輕觸燈身,如果這些神通可以當做本命,自己早就無須煉化新異法了。
楚墨將兩件物什重新收起,“渡世常明”與三萬“食鬼蟲”威力不俗,可留作自用。
至於白渡其餘遺物,不好銷贓,暫且封存。
“金丹境的第二神通,還需我自己去尋才行。”
他神色動了動。立時想起陸明等北山五友。
————
永夜海,冥土。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條黃土小路悄然延伸。
【區域事件:陰路已結束】
【觸發區域事件:冥土】
楚墨踏足一處緩坡上,盯著面板上提示,微微有些出神:“這陰路與冥土,莫非是有什麼關係?”
類似【眾】一般,可以相互吞食,誕生新怪談。
不然怎麼唯有陰路,才能到達此處?
這般想著,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幾道鬼影上。北山五友擠在一處,懾服於紙道人的資歷之下。
陸明被他一瞥,立刻會意,忙不迭地小跑上前,恭聲道:
“主上,我等所居北山附近,有一生前蘊胎巔峰的強者,困留冥土已久。
屬下有關此地的諸多見聞,多半都是在其口中聽來。只不過其脾氣不太好。”
“蘊胎巔峰...”楚墨神色稍動。
這境界,在永夜海可頗為少見。別說三階巔峰修士了,他連三階後期都未曾見。
永夜海觸及化神層次,此等現象根本不合理。雲渺界尚有不少四階合身修士,永夜怎會比不上一方殘界?
“莫非,永夜修士未至四階,便被怪談吞幹了個淨?不多豢養些年月,養至四階再享用?”
楚墨暗中思忖。他目光落向路明,淡淡道:“帶路。”
路明連忙應下,與其餘四友一合計,便引著楚墨往深處行去。
冥土無日月,難辨方位。好在一人數鬼都非尋常,於濃稠黑暗中,亦能前行。
礙於此地可能存在的【禁忌】,楚墨未架起遁虹,只斂去活人氣息,小心低飛。
大約半個時辰後,前方黑暗中隱約亮起一片起伏光暈,白濛濛,似山一般。
離得近了,才瞧出那是一座白骨堆砌的山嶽,泛著冷白素光,詭異陰森。
“主上,翻過這座骨山,便是那修士的棲身之所了。”
路明低聲解釋,“此地每一根白骨,都是一隻鬼物遺骸。
它們聚在此,吞食途徑遊魂,塑就同類。日積月累,便成了這幅模樣。”
楚墨抬眼望去。
那骨山佔地不小,綿延不下百里。匯聚。陰煞沖霄而起,凝而不散。
“這骨山...”
他皺了皺眉,忽的感到一絲熟悉。
第240章 無根之土
“與六宮之一的白骨觀有些相似,卻並非完全相同。”
楚墨收回視線,目光轉向身側的紙、欲二鬼。
欲姬立時明瞭,忙上前道:“主上可是想起什麼?”
“你覺得...”楚墨緩緩開口,“這座骨山,像不像骨道人的‘胎’?”
欲姬一怔,同為鬼市之主,她自然知曉骨道人,只是往來不多。至於“胎”...
她凝神細看那座森然骨山,沉吟片刻道:“主上說的是,此山與骨道人所對應的怪談【屍詭】有所關聯?”
楚墨未立刻回答,他轉向陸明:“冥土之中,除這骨山之外,可還有其他類似的存在?譬如影、紙、疫...”
陸明聞言,仔細回想一番,才恭敬答道:
“回主上,除了‘紙’不曾聽聞,其餘皆曾有印象,有些甚至遠遠望見過輪廓。”
說著,他似是為了增加自己話的可信度,一連說出數個具體例子。還包含數個楚墨未曾提及的奇觀怪景。
但,這些存在無一例外,全都與各類已知怪談相關。
楚墨眯起眼睛,輕聲自語,“能招來這麼多,居然還沒打起來,有意思...”
他暫時壓各種猜測,舉步便向骨山行去。
陸明見狀,心中一緊,連忙勸道:
“主上,此山鬼物匯聚,陰煞沖霄。我等往日都是繞道而行,雖然遠了些,卻勝在穩妥。”
楚墨腳步未停,只淡淡道:“不必。”
話音方落,陸明便陡然瞪圓雙眼。
只見那綿延百里的慘白骨山,竟轟隆隆向兩側分開,主動裂出一條筆直路徑,供那看似渺小的玄衣道人踏足。
白骨後退的姿態,似甚至透出幾分倉惶模樣。
“這...這...”
陸明張目結舌,連話都說不全了。北山五友其餘四鬼亦是,面面相覷。
他們在此地盤桓百餘年,何曾見過骨山這般姿態?竟彷彿是懼怕自己主上一般。
待見那玄衣背影遠去,眾鬼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跟上。
路徑兩側,白骨嶙峋,眼窟空洞,卻無半點鬼物戾氣。
反倒竭力向後蜷縮,流露出畏畏縮縮的窩囊姿態,唯恐引起那玄衣人影的絲毫注意。
————
行約一刻,穿過骨山。視線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但在神念裡,遠處卻現出一片連綿的黑色宮殿群,殿宇巍峨,華麗莊嚴。
宮殿之間,眾多鬼物穿行侍奉,雖面容僵木,眸光無靈,卻秩序井然。
“生活倒還挺講究。”
楚墨瞥了一眼,輕笑道。
話音剛落,正中殿門緩緩開啟,一道身著墨色華服的身影緩步而出。
那人外貌約三十許,腰纏玄絲,頭戴玉冠,眉宇間居著傲然氣。
若非身處冥土,倒像是位人間王侯。
華服男子先瞧見了陸明,眉毛一挑,語氣居高臨下:“陸明?是稀客啊,怎得有閒心來尋本座?”
隨即,他目光隨意一瞥了眼楚墨,嘲諷似的開口:“還帶了個活人,莫不是剛誤入此地的倒黴蛋?”
陸明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徐兄,這位是...”
“我沒興趣知道。”華服男子無趣地揮了揮手,轉身便要回殿:
“有什麼話,還是等我心情好了再來,近日不要打擾我清靜。”
然而,未等他步入殿門,一股恐怖的吸攝之力驀然從背後傳來。
“嗯?”
華服男子陡然僵住身形,駭然回頭。
只見那一直沒開口的生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杆玄色長幡,幡面幽光流轉,輕輕一展。
他眼中驚恐之色才剛剛升起,其人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攝入幡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周侍奉的鬼物齊齊一滯,彷彿失去維繫,頓時僵立原地,不再動彈。
楚墨抖了抖玄幡,呵呵一笑,隨即邁步走向殿內。
————
大殿之內。
楚墨斜坐於上首,玄色袍袖垂落,饒有興趣地朝下方看去。
下方,那華服男子正垂首而立,方才那股倨傲之氣早已蕩然無存。
“不知主上駕臨,先前多有冒...”
徐紀喉結滾動,心中欲哭無淚。
一天前,這殿內上首之位坐的還是他;一天後,不僅位子易主,連他自身也成了他人幡中之靈。
“定是陸明那廝,將這煞星引來。往日待他不薄,竟敢如此害我!”
徐紀暗自咬牙切齒。恨楚墨他自然不敢,一腔怨懟便全數傾在了北山五友頭上。
楚墨未理會他心中翻騰,只略一抬手,淡淡道:“你在冥土,滯留多久了?”
徐紀忙收斂心神,垂首恭聲:
“回稟主上,自晚輩隕落,魂魄流落至此,已五百三十年有餘...三十年生人,五百年亡魂。”
“五百餘年...”楚墨斜睨而下,開口道:“對此地,想必是很熟悉了?”
徐紀心中念頭急轉,揣摩著這位新主的心思,小心翼翼道:
“不敢說盡知,但冥土廣大,許多隱秘角落與古老傳聞,屬下確實知曉一二。主上若有想問的,屬下必知無不言。”
楚墨點點頭。他正需要這種久待冥土,又保留神智之鬼。
其餘之流要不是未在冥土長久,要不就是神智磨滅,什麼也問不出來。
他目光落在徐紀面上,淡淡開口:“如此,那便說說吧。將你所知一一道來。”
徐紀定了定神,連忙整理思緒:“主上明鑑。這冥土...首先,它大小並非一成不變。”
“哦?”楚墨提起興趣。
“冥土雖廣袤,但其範圍始終處於變化之中。”
徐紀解釋道:
“據屬下多年觀察,冥土邊界模糊,甚至可以說...沒有邊界。此處,全然不似一處正常天地。”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冥土收納遊魂亡靈越多,便生長地越廣越深。同時也更加穩固堅定。”
楚墨坐直了身子,徹底來了興趣,“並非正常空間?不斷生長?你確定?”
徐紀點點頭,確信地說道:
“屬下生前也曾掌管鬼市多年,對那種小天地略有了解。這冥土之地與鬼市完全不同。就像...”
他思考片刻,斟酌道:
“就像是一片無根之土,並無乾坤定序之基。”
上一篇: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