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抽大象
“連骨頭都沒有切斷嗎？小蘋果，你真的很強大了……”
趙綴空心中，發出這樣的感嘆。
也許對方是有什麼肉體強化類的心靈之光吧，即便是他入微的全力一擊，也只是能切開趙櫻空的皮肉而已。
若非刺客少女要留他一命，窺探記憶，趙綴空認為自己在對方手裡走不過十招。
不過不重要了，他成功地利用了趙櫻空的【不殺之心】，對趙櫻空造成了創口，只要把心靈之光匯入……
趙綴空奮力驅動手中的吸血鬼之觸，血色匕首依舊閃爍著微光，卻什麼也沒有發生。
趙綴空臉上，那解脫似的笑容，終於凝滯了。
第18章 其實從來就不需要你【補更，求月票】
醜惡怪物手中猩紅色的匕首，被仙子般的少女，以一手截停。
這幅圖景，堪稱荒謬。
那隻如玉的手，就那樣不做防護的攥住吸血鬼之觸，任憑趙綴空再如何努力，也只是受到了一點，會滴血的皮肉傷而已。
“如此的大費周章，最後只是為了一點點血嗎？”
歷阿拉感到東美洲隊的前景已經是一片灰暗。
他很想逃，但恐怕逃不掉。
“為了力量掏空自己一切的野獸，被氣質淡雅的公主隨手施為制服……”
安妮滿臉不可置信之色，她甚至懷疑趙綴空是不是失心瘋了，忘記了使用入微技巧。
一次全力以赴的入微攻擊，被這樣輕而易舉的攔下，無疑是超出安妮理解範疇的。
那可是入微啊！
所謂入微，釋義為深入到細微之處，在無限多元中可以理解為，超凡者100%發揮自身力量的極限精密度。
比如，四階初級基因鎖，一經開啟，就可以做到將渾身的力量聚焦於一粒微塵上，這便是微塵級入微。
而根據精密性的不同，可以大體劃分為四階初級的微塵級入微，四階中級的分子級入微，四階高階的原子級入微。
以及，更高階段的電子級、量子級，深入規則、權柄、本源，直至遍歷多元宇宙的最底層，能將混沌打破為虛無的程度。
腦洞夠大，精度夠高，理論上可以用能量做任何事。
比如手搓黑洞。
最基本的用法，則分為攻防兩類。
攻，是將純粹大的力，彙集於一個微小的點，只要防禦存在疏漏、縫隙，容許一道勁力透出，就能無視對方的防禦。
防，是以力道、能量，來百分之百的對沖、抵消掉入微精度不如自己的攻擊。
這就導致了【高打低打傻逼，低打高不破防】的普遍現象。
可以說，在無限多元宇宙，入微境界的差異，是強弱的根本。
當然，安妮對入微還沒有了解到這個程度，但這並不妨礙她從已知的資訊中，得出兩個猜想。
要麼，趙櫻空肉體，在無比緻密，入微無法找到縫隙的同時，還具備硬抗核爆正中心無傷的強度。
要麼，趙櫻空其實也掌握了入微技巧。只是由於基因鎖四階只提供了【體內入微】，她剛剛發動的一些遠端攻勢，是因為隔空操縱的緣故，才顯得精度不足。
安妮更偏向是後者，因為前者有些不可思議。
那麼……實際上呢？
實際上二者兼有。
趙櫻空真的可以肉體抗核彈無傷，同時，以身為種體系，雖然不像基因鎖體系，那麼擅長入微……卻不代表完全不入微。
以身為種，講究的就是一個力大磚飛。
因此，遮天人很少在攻擊精度上下文章，幾乎不會使用【將純粹大的力，彙集於一個微小的點】這樣的技巧。
可遮天人的攻擊廣度與深度，卻沒什麼問題。
他們透過感悟大道，提升境界後，動輒能打碎虛空、磨滅道則、破滅為虛無……
趙櫻空作為四極修士，她精度不足，無法做到與趙綴空1:1的能量互相湮滅。
但她深度足夠，可以施展出不會漏過任何一粒微粒的宏大攻擊，也可以締造趙綴空無法見縫插針的緻密防禦。
趙綴空的攻擊，如一枚鋼針，面對鋼絲網和布帛，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穿透過去。
可趙櫻空的體防，就像是一塊鋼板，趙綴空只能憑針頭的壓強更大，取得一點優勢，卻無法彌補數值上的差距。
“話雖如此，為什麼那個趙綴空就像是放棄了一樣？”詹嵐好奇道。
“對啊，即便是被防禦住了，也應該要繼續掙扎吧？”鄭吒也附和道。
程嘯撇嘴道：“他先扮幹柿鬼鮫後扮宇智波鼬，總不可能真是什麼【滅族之夜】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因為他的目的就不是要取勝。”
葉昊無奈地搖頭道：“但很可惜，從一開始，他就做的是無用功。”
趙櫻空其實……早就什麼都不缺了。
今日之戰，不過是為了把那個偷吃趙櫻空資源的雌小鬼，給揪出來罷了……
……
和心裡門清的葉昊不同，趙綴空臉上掛著凝滯著的笑容，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麼也沒有發生。
失敗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吸血鬼之觸，無法將我殘缺的心靈之光，匯入小蘋果的體內，完成補完？
以趙綴空的認知，根本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這一瞬間，他陷入了強烈的自責當中。
吸血鬼之觸有此功效，不過是一個猜測罷了，因為心靈之光枯竭，就會導致意識寂滅與死亡，所以完全沒有實驗的土壤。
就連殘缺的心靈之光能夠被其他人吸收，也只是一個，得自惡魔隊複製體的情報罷了，具體的可操作性依舊未知。
他太自負了。
或者說，執念太深種了，這讓趙綴空一度忽略了計劃中的疑點與可行性。
“為什麼不用你的空間力量？”
趙櫻空的語調中帶著些許疑惑，“扮演宇智波鼬，扮演上癮了嗎？”
作為火影系的強化者，她自然對趙綴空剛剛的那套話術很耳熟。
也正因如此，她更相信那天發生的事情，絕對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不，不該是這樣子的……”
趙綴空面對趙櫻空的質疑，並沒有掙脫，只是瞳孔突兀的一顫，他的最後一點理智，已經如風暴中的一葉扁舟。
“你這麼強，又能抵禦入微的攻擊，肯定早已經開啟了四階基因鎖，補完不應該失敗才對……”
“你到底在說什麼？”
趙櫻空完全聽不懂趙綴空瘋魔般的碎碎念。
不過，她依舊秉持著從葉昊那裡習得的良好習慣。
先讓敵人失去反抗能力，同時把寶貝都搶到手裡，省的出現破損。
“咔噠！”
少女纖手發力，有排山倒海般的威勢，生生將趙綴空握持吸血鬼之觸的手臂，整個掰斷了！
“啊——”
趙綴空眼見自己視作救贖之道的吸血鬼之觸，被趙櫻空頃刻掠奪，隨手丟進小仙域中，眼角正以一個奇妙的頻率，不斷跳動。
興許……和他破碎的心，處於一個頻率也說不準。
“怎麼會是這樣的，應該由我來補完，由我來拯救，用我的犧牲來成就你的幸福啊……”
趙綴空只覺得自己的腦仁快要燒掉了。
“你真是瘋了。”
趙櫻空露出一個看向渣滓的眼神，嫌惡道：“我已經找到了我的歸宿、我的幸福，我自始至終都不需要任何拯救。”
“從一開始……我就不需要你！”
“不——”
第19章 殺人誅心【一更，求月票】
“不——”
殺人，還要誅心！
趙綴空這樣的入微強者，竟是如失去了對肌體的控制一般，四肢扭曲，渾身顫抖。
然後……癲狂地笑了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方法上有疏漏，只要最佳化一下方法就可以了……”
“冥頑不靈！”
趙櫻空發現對方似乎聽不懂中文。
罷了，畢竟是受教育水平低下的原生趙家人，和在中洲大學進修過的蓋世奇才，有本質上的不同。
趙櫻空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伸手朝著趙綴空的腦門按去，準備用人間道看完剩下的關鍵內容。
“你又知道什麼？你不過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蘋果而已！”
趙綴空聲嘶力竭地叫喊道：
“所有的希望都在我的肩上擔著，再這樣下去，沒有我，你絕對會死的！”
“口口聲聲要救小櫻空，現在又要咒她死……”
詹嵐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不滿道：“他到底想要怎麼樣？”
“如果抱著【方法論錯誤，非我之過也】的心態，戰死在這裡，趙綴空尚且能安慰自己是一個殉道者。他只是失敗了，理念卻是有價值的，並非無意義的。”
葉昊冷冷地道出趙綴空的心態，
“而如果承認小櫻空什麼都不缺，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他……等同於從根子上否定他自作聰明的一切努力，那這中間付出的所有代價都是笑話，是毫無意義的犧牲。”
鮮有人能客觀地承認自己的錯誤，尤其是投注了巨大代價、有極大沉沒成本的情況下。
起碼，趙綴空並不具備這樣的視野與格局。
他所有生命的意義，都維繫於此，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於此。
他寧願一敗塗地，寧願慘死當場，也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不瘋魔，不成活！
趙櫻空再度深入趙綴空的記憶之海，從上次的節點繼續回溯。
那是一座孤懸海外的島嶼，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地餘光照得整個大海一片金黃。連帶的這座小島彷彿也處在金光燦爛之中，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平靜。
趙櫻空認得這裡，這就是她自小生長，修煉的【基地】。
然而，遍地的殘肢斷臂，與如野獸般廝殺，扭打在一起的少男少女，打破了這份平靜。
趙綴空並不是造成這一切的兇手，他只是這場屠殺的旁觀者。
這時候的他，似乎並不具備多麼強大的力量，所有的血腥殺戮，其實是由一個矮小瘦弱的少女造成的。
刺客少女愕然發現，在這血腥的殘陽下，【趙櫻空】已然是事件的參與者之一。
記憶中的趙櫻空眼底盡是猩紅的狂暴之色，似乎精神狀態不是很正常。
刺客少女有一種直覺，自己和這個趙櫻空，有著根本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