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因此,天星宗很難在察覺到跨界傳送的波動後,再在短時間內調集出足夠攔截跨界傳送的人手。
這樣一來,天星宗便沒有了憑“人力”成功攔截跨界傳送的可能。
想到這裡,柳恆機微微鬆了口氣。
排除人力因素之後,就輪到“物力”因素了。
如果天星宗能夠調動仙器的話,確實可以憑藉仙器的威能將跨界傳送生生截停。
只不過,如今的天星印正在一邊維持天星戰場,一邊分出力量幫助徐玄宣對抗鎮星塔,暫時動彈不得。
而天星宗的另一件仙器·歸墟鼎,則在柳恆機付出巨大代價的情況下,請動了詭谷的仙器·攝魂鈴去應對。
這樣一來,天星宗的兩件仙器就各自有了敵手,暫時無暇顧及跨界傳送。
將這兩種可能性排除後,柳恆機緊皺的眉頭隨之舒展。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懸著心依舊沒有完全放下。
這次戰爭對拜月教來說實在太過突然了,雖然他已經在短時間內將能夠做到的事情都做到了最好,但還是無法保證拜月教能夠延續下去。
在決定進攻拜月教之前,天星宗必然已經做出了非常詳盡且具有針對性的準備,拜月教真的可以憑藉一座跨界傳送大陣逃出生天嗎?
懷抱這樣的疑問,柳恆機散去神念化身,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跟應少麟的對抗上。
事已至此,就算是常將“逆天而行”掛在嘴邊的大神通者,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
將視線移回星淮平原。
在五位魔修大能攜仙器·攝魂鈴出手後,天星宗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應對。
星淮平原邊緣的無名村莊內,一個皮膚黝黑,長相憨厚的莊稼漢從稻草鋪成的木架床上翻身而起。
“果然來了!”
隨口唸叨一句,他站起身,反手拿起了靠放在床邊的鋤頭。
“噔!”
一腳將鋤頭的鐵質鋤刃踹掉,被徐玄宣稱為“何師兄”的莊稼漢,手握鋤柄,就這樣直接“閃現”到了詭谷的大乘期魔修身前。
“寒老魔你這幾年膽量見長啊!什麼事都敢摻和!”
“親切”的問好聲響起,一道能將天玄界的空間如紙張般輕鬆撕碎的砸擊同時到來。
應少麟的棍法啟蒙,神品棍法·凌霄震虛的創造者,大乘後期境界的絕頂大能——天星宗上代金闕一脈脈主·何守正,加入戰場。
見到何守正,詭谷的大乘期大能·寒方微微一愣,隨即冷笑:
“何守正,你居然還不入渡劫?看來你是不想更進一步了!”
“你喜歡渡劫怎麼沒見你去渡劫?是不想嗎?”
交談間,二人簡單對碰一招,隨即便在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注視下,遁入域外全面開打。
不過這個所謂的“全面開打”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魔修作為天玄界的“過街老鼠”,但凡寒方敢戀戰或是露出破綻,馬上就會冒出來好幾個大乘期的仙盟大能狂捅他的腰子。
——這話可不是開玩笑,仙盟的大能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與此同時,天星宗內。
伴隨一道讓整個星淮平原震顫、波動的強大氣息,一枚四足雙耳的青銅鼎從天星宗深處緩緩升起。
正是天星宗的攻伐仙器·歸墟鼎。
在天星宗合體期大神通者的催動下,歸墟鼎逐漸復甦,無數殘破的星河碎片、星辰裂痕從歸墟鼎內噴湧而出,磅礴凜然的攻伐道意近乎凝為實質。
——因為不論是由大乘期修行者催動仙器,還是由合體期修行者催動仙器,皆是以仙器的威能作為主導,所以總體上來講,還是讓合體期修行者催動仙器更“划算”一點。
既然歸墟鼎現世,攝魂鈴的任務便已經完成。
兩件仙器就這樣隔空對峙起來,誰都沒有更進一步出手。
至於剩下的三名魔門合體期強者,則由天星宗內派出的三名合體期強者迎擊。
跟寒方的情況一樣,在這種眾目睽睽的情況下,魔修一方的修行者根本不敢全力出手,生怕被對手纏上或是露出破綻。
不過即便魔修一方已經小心謹慎到這種程度了,他們還是沒能逃過應少麟有意無意的“設計”。
“對比一圈,還是你比較值錢!”
清亮的嗓音落下,穿金裂石、直上九霄的鷹唳聲響起。
花費一點時間,成功找到“最值錢魔修”的卓雲自衛星城中騰空而起,體表徽掷椞撚埃背硖幮l星城仙舟停泊處的祭血教合體期大神通者衝去。
澄黃曲折的雷霆閃爍交織,瑩白的玄異符文不斷浮現,雷霆和符文中蘊含的陽正罡氣瞬間便將血肉之樹包裹。
伴隨“噼啪噼啪”的聲響,以及大蓬大蓬的青灰黑色煙氣,血肉之樹肉眼可見地縮小起來。
與此同時,卓雲,天星宗合體期大神通者,祭血教合體期大神通者三人已經接連破碎空間,前往了域外。
卓雲的出場不僅成功打了祭血教合體期魔修一個措手不及,一句“賞金”還成功讓很多正在旁觀的大神通者心中意動。
不是所有大神通者都背靠一流、超一流勢力,無需擔心修行資源的。
仙盟的賞金,尤其是對合體期魔修的賞金,足夠很多“白手起家”的大神通者少走幾百年彎路。
感受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逐漸炙熱的視線,五名魔修暗道一聲不妙,心中已經琢磨起了接下來該如何脫身。
……
另一邊,凜沙大漠中。
依舊是熟悉的“攻敵所必救”戰術。
一大乘、四合體,五位魔修聯袂而至,作勢要對拜月教總壇上的天星宗金丹期修行者發起攻擊。
魔門此舉意在逼迫域外戰場的天星宗大神通者回援,以此達到分散天星宗注意力,緩解拜月教大神通者壓力的目的。
在拜月教的計劃中,只要跨界傳送大陣能順利啟動,拜月教一方的大神通者就會拼盡全力脫離戰場,攜鎮星塔逃入域外,以此躲避天星宗的追捕。
至於現世以及天星戰場中的拜月教成員……
就只能祝他們好吡恕�
不過,就像柳恆機擔心的一樣,天星宗花費近三個月的時間進行準備的總攻,真的會這麼容易就以失敗而告終嗎?
……
在魔門的五位魔修現世後,凜沙大漠深處,一方被“聖品遮蔽陣法·彌天”遮蔽的綠洲內。
應少麟、徐玄宣、蕭鐵骨等人發動自身關係喊來的“親友團”齊聚一堂。
“呦!”
感受到魔修的氣息,劍閣劍主、大乘前期劍修、青竹浪客·李青竹抬眼看向遠方,雙眼微微睜大:
“五大魔門還真來了?拜月教不是隻跟赤炎魔宗接觸過嗎?另外四大魔門是怎麼摻和進來的?五條!”
“碰!一丘之貉罷了。不過能將魔修的人數和境界猜對,這應該是徐玄宣晉升後算出來的吧?二萬!”
用法力將李青竹丟出來的五條收到掌心裡,玉神宮的翠玉宮宮主·李樂曦,反手打出一張二萬。
——她是除天星宗高層外,唯一一個提前得知徐玄宣晉升大乘期的“外人”。
還沒等這張二萬落桌,羽化仙朝三公主·秦玉容手指一勾,直接將二萬勾到了手裡。
伴隨清脆的推牌聲,秦玉容雙手輕拍,喜色溢於言表。
“胡了!清一色!”
確認秦玉容的牌型正確,沒有炸胡後,李青竹、李樂曦、以及桌上的另一名健碩男子各自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搖了搖頭,接連開口道:
“正事要緊,這局不算了!”
“對對,走了!走了!”
“下次一定。”
眼見這三人接連起身,秦玉容瞪大雙眼:
“不是!大神通者的尊嚴呢?長者的節操呢?你們真走啊?”
——在場的五人中,秦玉容作為雲玉瓊的“閨蜜”,年紀是最小的。
“方觀主,你倒是幫我評評理啊!”
聽到秦玉容的求助,身穿紅色道袍,沒有上桌的中年道士深深看了秦玉容一眼,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見狀,已經“快進”到分配對手環節的三人對視一眼後回頭:
“這樣,為了補償你,就讓你先選對手怎麼樣?”
“呃……”
聞言,輕度潔癖的秦玉容看向遠方:
祭血教魔修的作戰方式以血肉、畸變為主,不僅視覺效果炸裂,還容易將場面弄得一塌糊塗;
惡鴉山魔修修行疫病、詛咒之道,打起來烏煙瘴氣,膿水亂流,惡臭熏天;
想起曾經見過的祭血教、惡鴉山魔修,秦玉容果斷接受了這個提議。
“我選詭谷的魔修。”
詭谷的魔修詭異難測、修行的大多是跟“暗殺”、“詭異”有關的大道,別說戰鬥力如何,最起碼不會很“噁心”。
“赤炎魔宗殺我武極山真傳,我來對付何燚天。
蕭鐵骨說這個何燚天的螟蛉蝕焰有點意思,我倒要看看這個‘有意思’到底有多‘有意思’。”
在秦玉容選定對手後,牌桌上的第四人、蕭鐵骨的好友、武極山的鐵腿堂堂主·吳洪溪第二個開口,選擇了赤炎魔宗的太上長老·何燚天作為對手。
“貧道跟惡鴉山的荀同往有些恩怨,就把荀同往交給貧道應對吧。”
“剩個祭血教的就交給我吧。”
在四人各自挑選好對手後,作為在場的唯一一位大乘期大能,陰神宗的大乘期魔修自然就交給了李青竹對付。
“噗——走吧!”
眼見四人已經挑選好對手,李青竹歪嘴吐掉口中的竹枝,身形在無端生出的竹葉徽窒拢查g消失。
下一刻。
“嗡!!!嘩啦啦————”
伴隨一道刺耳的劍鳴聲,一株青翠碧綠,葉尖甚至還垂掛有露珠的青竹在凜沙大漠中沖天而起,
竹葉搖晃間,細密的空間裂縫浮現,將一頭六臂大魔生生斬碎,只留下大蓬大蓬的黑煙。
眼見李青竹動手,剩餘的四人不再耽擱,身形接連閃爍,各自離開。
——事後,如果有幸叩男扌姓吣茏哌^彌天陣法,進入這片綠洲,他就能“喜提”一幅靈品麻將法寶,以及一根蘊含青竹劍意的竹枝。
……
至此,星淮平原,凜沙大漠的魔修沒有掀起絲毫風浪,便已經被天星宗提前的佈置化解。
唯一可惜的是,雖然天星宗沒有因為五大魔門的突然插手而受到損失,但拜月教還是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他們的目標,即“吸引天星宗的注意力,牽扯天星宗的人手”。
尤其是詭谷仙器·攝魂鈴的入場,更是成功牽制住了柳恆機最擔心的天星宗仙器·歸墟鼎。
接下來,只要跨界傳送順利開啟,拜月教雖然會比預想中多損失一些大神通者(因為凜沙大漠的魔修沒有牽扯到天星宗大神通者),但還是能保留住拜月教的資源和火種。
懷抱這樣的想法,柳恆機的神念化身再次凝聚,在拜月教總壇核心區域上方注視著腳下的銀白色通天光柱。
跨界傳送大陣被啟用到這種程度後,散發出的威壓和氣勢已經無法隱藏。
不過,已經不需要隱藏了!
眼見跨界傳送大陣的陣紋已經被完全點亮,柳恆機久違地表現出了些許激動之色。
回憶起一千四百多年前,逃離天星宗的景象,他忍不住握緊拳頭,難以自抑地自語道:
“這一次,還是我贏了!”
“對對對,你贏麻了。”
就在這時,一道輕佻的聲音在柳恆機耳邊響起,應少麟的神念化身吊兒郎當地從虛空中走出。
探頭看看腳下的銀白色光柱,應少麟微微搖頭,轉回視線看向了柳恆機:
“你這個拜月教教主是真沒白當啊!要是換我們過來,估計一年下來都不見得能把拜月教的資源、底蘊收拾地這麼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