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普羅米修斯用人偶替他擋了下,護腕被捅穿了。
赫卡忒看到這邊不容樂觀,抽空提醒:“命咧啎{整概率。”
“那我們……”
“別去想她。”赫卡忒絲線一扯,密涅瓦腳下趔趄。
“你越去想腳下會不會裂,就越會裂。”
赫拉克勒斯咧開嘴,把巨棒插進地裏撐着爬起來。
“行,那我不想。”
他掄起棒子往前衝,沒走幾步,腳下第二塊石板也裂了。
“……我真的沒想!”
就在這個不設防的瞬間,對面箭矢又過來了。
人偶把右臂橫到胸前,再次替赫拉克勒斯擋了一下。
? 第483章 我們也是羅馬
涅墨西斯把鞭子在小臂上繞緊,把左手伸進了衣襟摸出一塊月盈石。
又是一支箭射來,這一次衝着圈心裏的李察而去。
赫拉克勒斯把那支箭砸得斜飛出去。
過了這麼久,他們都只看見箭沒看見人。
涅墨西斯默默激活月盈石,七丘上多出來了一輪月亮,放箭那個人留下了半個肩膀影子。
下一支箭還沒離弦,凱瑟琳鞭梢已經先抽了過去。
“啪……”
廊柱上炸開白光,那道身影傳出疼哼,倉皇往回縮。
接下來的放箭間隔從五秒一支變成了整整半分鐘一支。
幾回合過去,希臘方的獵手人人帶傷。
德墨忒爾的鐮刀還在割,割一排長一排。
狄俄尼索斯不再往外潑酒了,他開始省着用。
“再這樣下去,我們這邊就要死人了。”涅墨西斯天平秤盤上浮出一行。
李察咬了咬牙,此刻他迴路裏的以太濃稠的不像話。
從業者以太又稀又散,稍微急一點就打飄。
他是這一桌共鳴度第四,也是位階最低的,所以團戰中受到的補正不少。
但比起上前拼殺,手裏握着的這支筆其實能夠發揮更大作用。
“諸位,我有辦法了。”
腥嗣嫔舷仁歉‖F疑惑,然後慢慢轉向半信半疑。
“你要做什麼?”狄俄尼索斯先問出來。
“我要解析。”李察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
“這座城認羅馬名,你們裏面有幾個人本來就有。”
【記錄者的筆】落上去以後得有人擔着。
這座城憑什麼認?憑他這個記錄者當擔保人。
名字寫上去那一刻起,城要收的過路錢都記在他賬上。
他是擔保人,從來沒有擔保人給自己做保的。
帝都博物館庫房最深處,聖?頭說過一段話。
“不篡,不僞,不替他者之名以旨豪!�
“唯記所見之實。”
筆替誰寫都行,獨獨不能寫自己。
也好,今晚他本來就沒打算寫自己。
“我需要你們爲我爭取時間。”李察說。
“解析的時候我不能動,不能分神。”
“寫偏了,名字會反過來吞掉那人。”他故意誇大威脅。
赫拉克勒斯把巨棒收回來,往地裏一插。
“那我回來,給你擋刀。”
普羅米修斯抬起手,人偶全身銘文從暗銅轉成暗紅。
“我這邊也已經切換到防禦模式了。”
德墨忒爾把手從石板縫裏拔出來,拖着鐮刀走過來背對着他坐下。
赫卡忒站到了最外圈火炬舉起。
“赫爾墨斯,我這張桌子今晚就守你一個人了。”
密涅瓦皺皺眉,她看見希臘方腥斯靶l赫爾墨斯,就感覺事情不妙。
她和福爾圖娜對視一眼,從袖口裏取出羊皮。
“不知道管不管用。”
羊皮攤開那一瞬,李察感覺到有人把蓋子從他頭頂扣下來。
腦子裏那座越鋪越大的書庫,暗了一大塊。
“閉卷。”密涅瓦朝瑪爾斯解釋。
“典籍傳統的學者本事全在腦子裏,我把他那一架子書鎖上,就成個握着杖的普通人。”
李察睜開眼睛。
【博聞】確實被臨時封住了一大片。
封的是他這兩年讀過的所有典籍、注本、拓本、密文。
但他今晚要做的事,壓根不在那部分裏。
鏡子照的是現在。
那面水,一絲都沒有晃。
“……他還在照。”福爾圖娜說。
“我知道。”密涅瓦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今晚用的不是書,情報錯了。”
第一個是赫拉克勒斯。
這座城最早的那一座祭壇,供的是一個外鄉來趕着牛路過的大力士。
李察把那支蘆葦筆從內袋裏抽了出來,筆桿在掌心裏發燙。
“赫拉克勒斯。”
“幹嘛!”
“你在這座城裏有名字。”李察說。
“比瑪爾斯的兒子還早。”
“他們趕着牛從河邊過,要在你那座壇前分出一成,做買賣賭咒唸的是你的名字。”
“所以你從來就不是外來者。”
他落筆。
“赫丘利。”
七丘之城整個抖了一下。
【靈容 20/20→17/20】
李察半邊身子發麻,往後退了半步被德墨忒爾在背後頂住。
男人低頭看着自己的腳。
他往前踩下去的那一步,石板沒有咬他。
“……我這是。”
“你現在是本地人了。”
大力神掄起棒子衝出去的時候,七丘之下所有石板同時替他讓路。
這一次他沒有繞路,正面朝瑪爾斯砸了下去。
轟隆一聲震動瑪爾斯兩隻鐵靴陷進石板,被砸得往後滑出十幾步。
赫拉克勒斯這一夜已經把瑪爾斯砸趴下好幾次了。
最後那一棒下去,石板都陷了進去,結果瑪爾斯都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
“不對勁。”
傻大個把巨棒往地上一杵。
“我這棒子是死人棒,砸中一次至少得躺半個月。”
“他剛纔躺了幾秒?”
“四秒。”涅墨西斯的天平上浮出單詞,追了過去。
“……四秒。”赫拉克勒斯的臉都綠了。
李察把靜水鋪過去,照瑪爾斯身上那道剛被砸開的裂口。
以太從他腳底那塊石板裏往上湧,把裂口從裏面頂回原位。
坡下,瑪爾斯把那杆彎了的鐵矛在膝上壓直了。
“看出來了?”
“這一桌七個人,只有我一個身上有達人的加護。”
“只要我站在這溝壑內,你們就打不死我。”
第二個是狄俄尼索斯,李察已經開始熟練起來了。
對方的名字,是這座城語言裏“自由”的詞根。
酒神的節在三月十七。
那一天全城少年脫掉童子袍,換上成年人白袍。
從那一天起,他不再是誰家的孩子,正式成爲羅馬的人。
那一天平民喝酒唱粗話,在街上推着車走,元老院管不着。
“狄俄尼索斯。”
“你在這座城裏的名字,比你的酒杯還老。”
李察落筆。
“巴克斯。”
【靈容 17/20→14/20】
那一圈醉霧變了,成了這座城自己的狂歡。
七丘之下,瑪爾斯那支沒有臉的軍團正踩着步點往前進軍。
酒神把空杯子往地上一扣。
第一排的步子散了,一排亂,第二排就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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