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載了神祕學面板 第636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李察想了想:“繞一點。”

  瑪格麗特沒有再問,手摸上兒子的臉。

  “瘦了。”

  “真的沒瘦。”

  “就是瘦了,你自己看不見。”

  伊芙琳這時候已經繞到他背後去了,在那隻帆布包上亂摸。

  “帶東西了嗎?”

  李察裝作沒聽見,把包換了個肩揹着。

  “我問你帶東西了沒有。”

  “……這次走得急。”李察一臉爲難。

  “東西我買了,但是……”

  “哥。”伊芙琳打斷他。

  “上次你從惠特康姆回來也是這一套,別把我當傻子。”

  李察咳嗽了一聲:“……你記性這麼好。”

  他只好把帆布包解開。

  “行行行,我認輸。”

  “早認輸早喫飯。”伊芙琳很得意兩隻手伸得筆直:“拿來。”

  第一樣掏出來的是一小方呢子。

  “這個給媽。”

  瑪格麗特把它接過去摸了一遍。

  “這個是手捶的。”

  “對,八個人捶了一整夜。”

  母親沒有說話,布里斯頓的呢子都是機器出來的,機器出來的呢子摸上去像一層紙。

  她把那一方疊好,收進圍裙口袋。

  “做什麼用?”

  “太太說做什麼都行。”

  “那我留着,做什麼都可惜。”

  第二樣是一張明信片,上面印着一座石砌的鐵路高架橋。

  “這個給爸。”

  伊芙琳湊過來看了一眼:“一座橋?”

  “皇后鎮往北那一段的。”

  樓上傳來腳步聲。

  羅傑斯把眼鏡摘下來在襯衫上擦了擦,重新架回鼻樑上又看了一眼。

  “真回來了,我以爲伊芙琳又在瞎喊。”

  “爸!”

  羅傑斯沒理她,走過來在兒子肩膀上拍了下,隨手接過那張明信片。

  他本來只打算看一眼。

  結果他站在門廳裏看了整整半分鐘,看完把明信片舉到燈下,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這個拱是分段砌的。”他說。

  “怎麼看出來的?”

  父親用指甲點了點。

  “你看第三個第四個中間那一道縫,顏色不一樣。”

  第三樣掏出來的是個小布包,伊芙琳一把搶過去。

  “這個是我的?”

  “這個是燕麥餅。”

  她解開一看,六塊烤得硬邦邦的東西躺在舊布里,邊角都磕掉了。

  她捏起一塊敲了敲桌子,敲出了咚咚聲。

  “……哥。”

  “怎麼?”

  “這個能喫?”

  “熱牛奶泡開,泡三分鐘。”

  “這不就是我們家的燕麥粥嗎?”

  李察逗着妹妹:“不一樣,這是燕麥粥的祖宗。”

  最後還有一枚很小的錫質別針,兩隻手捧着一顆心,心上戴着冠。

  伊芙琳把它拈起來,湊到燈下看。

  李察介紹着:“這是皇后鎮碼頭買的,一便士一個。”

  “那邊人管它叫克拉達。”

  “什麼意思?”

  “兩隻手是友誼心是愛,冠是忠铡!�

  伊芙琳的耳朵尖悄悄紅了。

  她把別針捏在手心裏,很兇地說:“一便士你還講這麼多。”

  “我還沒講完。”

  “那你說。”

  “戴的方向有講究。”

  “心尖朝外說明這個人還沒有定下來,心尖朝裏說明定下來了。”

  “那我戴哪邊?”

  “你今年沒滿十八歲。”

  “那怎麼了!”

  “朝外。”

  “……哥你煩不煩。”

  伊芙琳把那六塊餅扒拉到一邊,抓着克拉達就往樓上跑。

  “回來。”

  “媽!”

  “先喫飯。”

? 第470章 lv7的要求

  等到喫晚飯的時候,瑪格麗特把明天要用的醃肉拿了出來,又從後院拎出兩顆小白菜。

  伊芙琳則站在竈前,一邊攪一邊指揮:

  “媽,你不要放那麼多水。”

  “肉湯肯定要濃一些。”

  “但是你這肉太少了,濃了就鹹了。”

  “你現在倒管起我來了。”

  伊芙琳把自己手裏的木勺一舉:“我可是專業的下個月我就要去考試了。”

  飯擺上來的時候,李察數了數。

  醃肉、白菜、一碟土豆,還有一小碟不知道是什麼的深色醬。

  他指着那碟醬:“這是什麼?”

  伊芙琳很期待地看着他:“你嘗一小口就知道了。”

  李察挖了一小口,發現甜中帶着一點點涼,還有薄荷的香氣。

  “這是蜂蜜加薄荷。”小姑娘雙手插腰。

  “那一鍋蜂不知道怎麼就落在咱們家的李子樹上,我拿蛋糕模子敲着追了好幾條街呢。”

  “敲蛋糕模子?”

  “不敲就飛了。”

  母親在旁邊補充:“她那天回來鼻子腫得跟顆李子似的,鄰居還以爲她在外面跟人打架。”

  伊芙琳倒不覺得有什麼:“我確實是在打架。”

  “而且我還打贏了!”她興高采烈的說着。

  李察笑得差點被土豆噎住。

  飯後,父親上樓去畫那幾張鐵路橋架物圖。

  伊芙琳也抱着本子上樓去了。

  走到樓梯口,她又探出半個身子:“哥,你明天要陪我去看蜂箱。”

  “行。”

  廚房裏就剩下母子兩個。

  瑪格麗特把碗擦乾放回架子,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你這一趟是去哪?”

  李察沒有說的太詳細:“跟教授去了北邊高地的一個村子,替他們修一套舊封印,

  “修好了嗎?”

  “當然修好了。”

  李察坐在母親對面,凝鏡法默默咿D,靜水鋪開。

  母親的手比前兩年瘦得更厲害了,指節都凸出來一截,還有身上那些空轉的殘餘迴路。

  迴路暗下去的地方連着肺,讓那些常年的鈍痛在一呼一吸間往外滲,但卻比上一次看的時候好了一點點。

  小姨每次“路過”都會來做的按摩,加上錫瓶裏面的藥,至少維持住母親狀況不會再惡化。

  但也就是不會惡化了,自己的湧泉已經攢了快3個月,現在還差最後一點就到可以使用的時候。

  “怎麼了?”瑪格麗特問。

  李察搖了搖頭:“沒什麼,看您氣色比聖誕節那會又好了。”

  “伊莎貝拉的藥還剩下半瓶,她上個月又寄了一瓶來。”

  母親突然看着他:“對了,你在帝都有沒有跟別人惹麻煩?”

  李察的手在膝蓋上搓了搓:“有一些。”

  “多大的麻煩?”

  “不算太小……但外公知道,教授也知道。”

  瑪格麗特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李察有在廚房裏陪母親坐了一小會,才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他把桌面收拾了一下,聖?銅鎮紙和青銅小天平都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