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28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預科和本科的選手全部出局。

  留在臺上清一色都是研究生,每一場都是以太與以太的硬碰。

  到了第七日上午,排表上出了一場:雷金納德·索普,對克拉拉·法菲爾德。

  李察提前來了,坐在西側聽眾席。

  菲利普斯端著茶,在他旁邊坐下。

  “這一場有意思。”菲利普斯把茶遞過來。

  “索普昨天把你壓下去了,今天就碰上你的學姐。”

  “怎麼這麼巧?”李察接過茶。

  “巧什麼。”菲利普斯搖了搖頭。

  “總賽後段是按積分的,分數挨著的才到一桌。

  索普昨天贏你那場分高,往上躥了一截。

  你這位學姐前兩輪贏得不溫不火,言辭夠了,宣告分卻一場壓一場,硬把自己的總分卡在跟索普一檔。”

  他朝偏廳那邊努了努嘴:“我聽人說,她是算著索普的分去的。”

  李察握著茶杯,心裡大致明白了。

  昨天他和索普那一段,克拉拉聽進了耳朵裡。

  主持人走到臺子正中。

  “辯題:戰時,該不該徵召獨子上前線?正方徵召,反方不徵。”

  “克拉拉·法菲爾德,反方。”

  李察的眉心動了一下。

  克拉拉學姐抽到了反方,得替那些不願送獨子赴死的人家講話。

  “立論六分鐘,正方先。”

  地面那一圈銀線亮了起來。

  索普走到講席前。

  他立論份量不輕,一架天平一頭壓著一個家,一頭壓著整座城。

  “我先立一條。”索普伸出了手指。

  “戰爭面前,人人平等。

  有兄弟的人家送了兒子,獨子的人家憑什麼不送?

  真要免了獨子,那有錢人家只生一個、躲過徵召,流血的就全是窮人家那些有好幾個兒子的。”

  “正方立論:獨子,照徵不誤。完畢。”

  掌聲平平穩穩。

  李察看著那杆天平,心裡有些詫異。

  索普家三兄弟,他排行老二,按他立的尺子,他自己也在該送之列。

  “反方立論。”

  克拉拉走到講席前。

  李察坐直了,他從沒聽克拉拉學姐一次說過這麼多話。

  “索普先生立了一條尺子:戰爭面前人人平等,這條尺子我接受。”

  “可我要講的是,正方那條尺子量錯了一樣東西。”

  她抬起手。

  克拉拉立的形不大,也不厚,可那個形準得嚇人。

  她立的是一戶人家的灶臺,灶上只有一副碗筷,灶邊坐著兩個白頭的老人。

  “獨子不是一個人。”克拉拉往那灶臺一引。

  “他是一家三口裡,唯一一個還能下地、還能掙口糧的。

  他死了,倒下的是一整戶人家。”

  掌聲起來了。

? 第323章 發言人苗子

  “交叉盤問。”主持人開口:“正方先。”

  索普走到講席前。

  “法菲爾德小姐,您免了獨子對那些已經死了的人公道嗎?”

  克拉拉看著他。

  “索普先生問得好,這得看……看您送上去的人是不是去填坑的。”

  她抬起手,在那灶臺邊憑空凝出一道戰壕。

  “前線缺的是能打計程車兵。

  一個扛得動槍、補上去能頂用的預備役,他上去是去打仗。

  可有的家裡唯一的頂梁柱去湊個數,只能填進戰壕裡挨第一輪炮。”

  克拉拉的指尖,在那道戰壕邊上點了一處。

  “有些是看哪家說不上話、塞不出錢,就先填哪家兒子。

  該免的免不掉,能躲的全躲了。”

  講堂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部分知情人知道,索普家三兄弟沒一個真去前線,老大掛了個後方軍需的虛銜。

  克拉拉沒看索普。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立的戰壕上。

  “這種徵召,一個壯丁都沒添到該添的地方,一發炮彈都沒擋在該擋的人前頭。

  它填的是沒門路的人家。”

  李察坐在聽眾席,心裡輕輕一震。

  克拉拉比凱瑟琳有分寸。

  懂的人全懂了,可她自始至終守在辯題裡沒越線。

  索普臉漲成豬肝色,偏偏又對這話題無可奈何。

  “收束三分鐘。”主持人開口:“正方先。”

  索普走到講席。

  他憋了一肚子火,可收束階段得把話題拽回。

  “法菲爾德小姐把徵召分了兩種,講得很巧。

  可不管哪一種,仗總得有人去打,獨子也是丁。

  正方堅持原立論。”

  他這一段講得磕磕巴巴,以太也亂了。

  李察的靈視下,那杆天平晃得厲害。

  “反方收束。”

  克拉拉走到講席前。

  帷幕那一面,那戶人家的灶臺還亮著,灶邊兩個白頭的老人仰著臉。

  “反方認為該去的是補得上前線的兵。

  具體得看上前線的人到底去了哪裡……是補了前線,還是填了一戶本不該填的人家。”

  “反方堅持原立論,完畢。”

  索普那杆天平,晃得幾乎要倒。

  主持人在臺上宣佈。

  “總賽第五場。

  反方總分領先一點零,勝。”

  李察看著臺上的克拉拉。

  她贏得乾淨,既替自己的學弟把昨天那一場的氣討了回來,又沒給自己惹下麻煩。

  索普走下臺的時候臉色鐵青。

  他經過克拉拉身邊大概想說什麼。

  克拉拉沒看他,轉身往臺階下走。

  菲利普斯湊了過來。“痛快!”

  他把茶杯一舉:“替你出了口氣!”

  “嗯。”

  “你這位學姐真厲害啊。”菲利普斯一臉佩服。

  “平時看著悶不吭聲,一齣手把索普家那點關係都給點出來了。”

  李察笑了笑。

  克拉拉走下臺階,經過李察這一邊。

  李察站起身:“學姐。”

  克拉拉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看完了?”

  “看完了。”

  李察有些不太好意思:

  “昨天那場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今天還得您替我出頭。”

  克拉拉嗯了一聲,突然問:“吃飯了沒?”

  李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問這個:“……吃了。”

  “那就好。”她語氣平平。

  “你們男孩子輸了就容易鑽牛角尖,可別把吃飯給忘了。”

  “知道了,謝謝學姐。”

  李察想到接下來的賽程:

  “學姐,您接下來……是不是要碰上塞拉斯了?”

  克拉拉點點頭:

  “你坐前面好好看,看不懂的回頭問我。”

  說完,轉身走了。

  ………………

  到了最後一天,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

  李察提早進了講堂,找了靠前位置。

  菲利普斯端著茶在旁邊坐下,今天他那位未婚妻康斯坦絲也來了,坐在另一邊。

  偏廳那邊還剩最後八個人。

  前兩場打得很快。

  克拉拉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