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人走了……或者說貓走了,李察才騰出手去看面板。
【感知】、【思辨】、【學識】三項技能的進度都在增長。
李察有些意外,他本來覺得自動書記也就漲漲【感知】。
整個人浸到靈界那一面,【感知】漲得快是應該的。
可【思辨】和【學識】,竟也跟著往前竄了一截。
不過,自動書記確實不光在“撈”,也在“辨”。
那片海里飄著幾萬縷念頭,分辨本身就在漲【思辨】。
而那些被他抄下來的東西,每抄一樣也都是一份從沒讀過的“文獻”。
【學識】也跟著漲。
李察把三項的進度,在心裡過了一遍。
【學識】Lv.3,眼看著就要70%了;
【思辨】這一項,他這段時間在編修組幫忙,本就在養【思辨】。
再加上自動書記這一單,讓【思辨】進度已經過了90%。
照這個勢頭,到月底他大概就能到【思辨】Lv.3。
智之三項,眼看著都要齊了。
而這三項一起到位,等著他的可不止一個【內醒】。
首先是那顆種子種植條件,是智之三項皆達Lv.3。
另外,體之四項與智之三項一旦都到了Lv.3……【靈】項也能解鎖新功能。
和上次一樣,【思辨】就是一把鑰匙,它一通,其它全都通了。
? 第305章 阿金庫爾
李察查再一次回到了那間沒有窗戶的教室裡,接著看他的那些新需求單。
歸眠、封禁、斷線、重鑄,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全部都需要他來處理和歸類。
翻到中間,他看到了一些他自己感興趣的,不是需求單的東西。
他把那幾張抽了出來。
是從前線傳回來的異常調查報告。
最上一張標著“蒙斯撤退”。
同一件事情,下面是三個不同人的口述。
第一份是個上尉寫的,字寫得很工整,但是工整裡面還透著一種驚魂未定。
“聖喬治帶著阿金庫爾的弓箭手回來了。”
“他們排成一排站在天上,把敵人的子彈全部都擋回去了。”
第二份是一個老兵自己說,然後由別人代筆。
因為字跡太工整了,但是話卻說得特別糙。
“什麼天使,什麼弓箭手,全都是瞎說的,我一個都沒有看見!”
“我就迷迷糊糊看到有光擋在我們和日耳曼佬中間,說不定是指揮部研發的新武器呢?”
第三份,是一個隨軍牧師寫的。
話語非常虔眨还P一畫都透著力量。
“這就是神蹟,上帝沒有拋棄祂的子民。”
“我是親眼看見天使俯下身來,把我們護住了。”
李察把這三份並排攤在桌上。
這麼一件事,三個人卻有三種不同說法。
“哦?你也在看蒙斯那檔子事?”
旁邊有個人瞥了一眼他手裡的紙,也湊了過來。
這人是研究生裡資歷最老的一個,分到封印圖也最難,平日裡很少跟預科生搭話。
“嗯。”李察隨口應了一聲。
“你應該知道,前段時間上面從各大高等學府抽了支隊伍,專門去那一帶。”
研究生下巴朝那三份口述點了點。
“這事情鬧了那麼大動靜?不是都打完了?”李察隨口問著。
“他們當然不是為了這事,主要去做封印的,調查這些只是順帶。”研究生嗤了一聲。
“蒙斯那邊幾百年前打過一場更大的仗,埋的死人比這一次還多。”
“這支隊伍過去,主要工作是重鑄那些被攪醒的舊封印。”
他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
“天使這事情,是順帶查的。”
“上面原話是:‘路過的時候,把那東西也調查一下’。”
“查出什麼來了嗎?”李察有些興趣。
“能查出來個屁。”研究生把那些口述資料重新塞回紙堆裡。
“他們白天補封印補到累得要死,晚上才騰出時間去調查這些。”
他打了個呵欠,眼底那片青黑比往日還重。
“反正和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們把手冊編出來就算完成任務了。”
那人重新回自己座位去了,留下李察還在想著這事。
………………
蒙斯的封印隊伍,每隔幾天就往帝都送一批東西回來。
走的是學院專線,外加內務院蓋的火漆。
大部分都是封印的工作記錄:
重鑄圖樣、待批需求單、採集回來的薄弱點資料,厚厚一摞一摞地往後方堆。
天使這事混在這堆工作記錄裡,佔的分量很小。
索菲亞的信,比樣本來得還勤。
她臨走前誇下海口,說要天天給導師發電報。
這話她沒全做到,工作起來哪有天天發電報的精力。
可三五天總有一封,話還是那麼多。
“導師:
這邊比我想的安全多了,連像樣的邪物都沒碰上,就是累得不行。
白天跟著隊裡補封印,那些舊封印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重鑄比上課教的難多了。
帶隊的學長兇得很,比克羅夫特副教授還兇,
我寫錯一筆他就瞪我,瞪得我手都抖。
吃的更別提了,麵包硬得能砸核桃,我現在做夢都夢見食堂的奶油燉菜。
哦對,隨信這份樣本是我順手採的。
天使顯形那處地上的一片彈殼,全沾著以太。
我們晚上收工才能去採,神學院那個傢伙非說那是聖物,不讓我們多拿。
我跟他吵了半天,才搶回來這一份。
導師,李察,你們有空可以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索菲亞
P.S.我沒偷懶,封印一道都沒漏。”
伊莎貝拉看完,明顯鬆了口氣。
“還是那麼多廢話。”她把信紙擱下。
李察也看了信,等他看完,伊莎貝拉已經設下屏障。
“後方拿到樣本的不止我一個人。”她一邊佈置一邊說。
“幾路人各看各的,到時候再把結論湊到一起。”
“那您這是……”
“我看完前線那一摞重鑄圖,換個東西歇歇腦子。”
伊莎貝拉揉了揉眉心。
“這事不急,慢慢來。”
她看著外甥,又帶上了幾分考校的意思。
“你先試試。”
李察點了點頭。
他在寫字檯前坐下,把靈感鋪開。
那一層靜水,悄無聲息地漫到容器前貼了上去。
一開始,彈殼上以太亂糟糟的,理不出頭緒。
李察把靈感沉得更深了些。
慢慢地,那團亂糟糟的東西被分開了。
一縷一縷念頭,從四面八方匯過來擰成一股。
“求求了……別讓我死。”
他換了一縷。
“我還不想死。”
又換一縷。
“讓我活著回家。”
他把靈感從容器上撤了回來。
“我讀到的,它是被‘信仰’出來的。”
“幾萬人同時祈丁!�
李察盯著那隻容器。
“祈丁覀儠痪取!�
“這個意志本身……凝成了一個能擋住子彈的東西?”
小姨把茶杯擱下。
“在帷幕那一面,意念是有重量的,這個你應該知道。”
“幾萬人同時信一件事,它就成了真的。”
“神學院那邊送回來的結論,跟你讀的差不多。”
她補了一句。
“只是他們讀出來的味道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伊莎貝拉的語氣聽不出褒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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