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01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克拉拉一直沒怎麼說話。

  這時候卻做了最關鍵的一句總結。

  “李察說得對。”

  “一樣事物強到極致的時候,就是它垮臺的時候。”

  滿桌靜了半拍。

  然後,掌聲起來了。

  普賴斯拍得最響,湯姆森也跟著拍,書都丟到一邊去了。

  克拉拉、索菲亞,除了李察自己本人,連醉了的小姨也給自己外甥鼓掌。

  李察被這一桌掌聲鬧得臉有點熱。

  伊莎貝拉趴在桌上,眼神還有點飄。

  “……你小子。”

  她端起那杯被李察換成柚子茶的“酒”,喝了一口。

  “學者吵架吵的多半是‘誰對’,一個說我對,一個說你錯,吵得臉紅脖子粗。”

  “吵到最後吵的都是面子。”

  她看著李察。

  “可你兩邊都沒完全反駁,兩邊都給收進去了。

  一個想殺,一個想用,到你這合二為一。”

  她把杯子擱下。

  “這才是辯論。”

  伊莎貝拉的臉上全是欣慰。

  “正好,馬上就是十月的辯論周了。”

  “辯論周?”普賴斯也來了精神。

  李察記得,小姨在西塞羅杯後就說過這個。

  “今年這個辯論周。”伊莎貝拉的話慢了下來:“跟往年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仗一打,辯論題目怕是要變。”

  她沒往下細說,那張醉臉又趴回了桌上。

  “……我困了。”小姨嘟囔著:“你們……自己吃。”

第308章【出竅】

  伊莎貝拉這次沒醉到上次那種程度。

  皇家大酒店那一晚,她是被兩個人架出去的。

  今天還能自己走,只是腳底發虛,半個身體份量都壓在外甥胳膊上。

  普賴斯幾個人嘴上不留情,臨別還要再扎一刀。

  “導師明早醒來,肯定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普賴斯湊到李察耳邊。

  “她每次都這樣。”克拉拉接了一句。

  送小姨回去的路上,馬車在去西區的石板路上搖搖晃晃。

  伊莎貝拉靠在車廂壁上,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

  李察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大概是“希臘文第三變格……阿提卡方言……呃……”

  索菲亞坐在對面,雙手捧著小姨的頭,讓那顆腦袋別隨著顛簸亂晃。

  她壓低了聲音跟李察說。

  “導師有一次喝完酒,非要背一整段普勞圖斯的喜劇臺詞。

  還把角色全配了音,一人演三個角色。”

  “……哪三個?”

  “丈夫、妻子、那個躲在衣櫃裡的情人。”

  李察扶了扶額。

  索菲亞又補了一句。

  “對了,克拉拉讓我轉告你……她那位小精通工匠表叔,最近脾氣更差了,接的單子排到明年開春。”

  “排那麼遠?”

  “據說是上面強行要求的。”

  索菲亞把導師的腦袋往自己大腿的軟肉上挪了挪。

  “前線要附魔彈、要重鑄封印媒介。

  那些鍊金工匠全被徵調了,民間單子擠成一團。”

  “克拉拉說,你要是有東西想讓她表叔加工,她得趁早遞話,再遲就不知道排到什麼時候了。”

  李察心裡把這條記了下來,沒接話。

  馬車拐進了阿什福德宅邸那條梧桐街。

  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響。

  管家已經在門廊底下等著了。

  女僕接過伊莎貝拉的時候早有經驗,動作很利索。

  “不勞您費心了。”管家朝李察欠了欠身。

  “小姐睡到明天中午就沒事了。”

  索菲亞幫著把小姨交到女傭手裡,跟李察揮了揮手。

  “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課呢。”

  李察看著兩個人把小姨架進了門,才轉身往自己那間客房走去。

  夜風從梧桐葉間穿過來。

  十月的風已經涼了,帶著點霜氣。

  李察回了自己屋子,面板浮了上來。

  【智】那三項的進度,他在皇家大酒店那一桌掌聲裡,就把線推過去了。

  【學識】、【思辨】、【感知】全部Lv.3。

  體之四項,老早就齊了。

  七項一併到位,靈那一欄亮了起來。

  李察把念頭送了進去。

  【靈】項:

  體之四項與智之三項均達Lv.3,新功能解鎖。

  【出竅:可剝離一縷“靈”,附於身外物或活物。

  所附之處得一處獨立操控之延伸,本體意識不受到其牽動。】

  【當前可剝離:一縷(極弱)。】

  【警告:所附之靈若毀,本體必受重創。】

  李察盯著那行字,把它跟腳下那道影子擺到一處去比。

  影子是他投在帷幕另一面的投射,說到底是身上的一截。

  他擺渡那道影子,等於把自己往外“延”一截出去。

  出竅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是從自己的靈裡硬掰下一縷碎片,挪到外面去。

  一個把人拉長,一個把人掰開。

  還有那個警告,他聯想到之前小姨和自己說過的:

  小精通層次會把一縷靈轉移到署名奇物,因此署名奇物受損,本體最輕也是植物人。

  李察照面板的詳細提示,從胸骨正後那一棵倒置的光樹上,極輕地“掰”了一下。

  光樹葉片晃了晃,有一縷極細的東西從樹身上離了出來。

  不疼,但很空,說不上來的空,好比胸口被人挖去了一塊。

  那一縷靈飄在他面前,弱得幾乎攥不住。

  李察試著把它往桌上那隻銅碟附過去。

  靈一沾上,他的“感覺”就多了一處。

  銅碟那一邊,憑空生出一雙眼睛似的東西。

  李察閉著眼,卻“看”見了桌面。

  從銅碟那個角度望過去,他自己坐在椅子上,眼簾垂著,鋼筆擱在手邊。

  他想叫銅碟動一動,銅碟紋絲沒動。

  死物只給他一處遠端的感官。

  能看,能聽,能粗粗摸出周遭以太的濃淡。

  可它就是一隻懸在那兒的眼睛,半點都挪不動。

  他又試著去“聽”。

  樓下走廊那座老鍾,擺輪一來一回。

  李察把那一縷靈收了回來。

  靈一離開銅碟,他胸口的空慢慢就填上了,光樹葉片重新搖勻。

  坐在椅子裡,他把這一縷靈翻來覆去地試。

  附死物也就多一處感知,看得見,聽得見,碰不動。

  那活物呢?

  附到一隻活物身上,多半就不是懸著的眼睛了。

  鴿子,野貓這些靈附上去,應當能粗粗驅使它走兩步。

  這讓他想起了瑪麗夫人的貓化身和那隻骨手鐲。

  但貓化身和鐲子裡的靈,都是能夠行使瑪麗夫人力量的。

  按照面板裡備註的詳細說明,活物有它自己的脾性,不會乖乖聽話。

  靈附上去,得先把它按住。

  按得久了,這一縷靈自己也得磨損。

  他屋裡沒有活物可試,夜也深了,他沒打算去外面抓一隻什麼回來。

  死物給遠端的眼睛,活物給粗湹牟倏亍�

  至於第三檔……李察又翻了翻出竅往上走的路子。

  他的目光往下移,又一段提示從底部浮了上來:

  “出竅的靈可消耗點數提升。

  一縷到兩縷:需消耗1點

  兩縷到三縷:需消耗2點

  三縷到五縷:需消耗3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