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399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沒拆開理清的材料,我表叔是不會接的,風險太大。”

  “我懂。”李察點頭:“得先過了莫蒂默教授那一關。”

  “嗯。”伊莎貝拉接了過來。

  “等莫蒂默教授那邊拆開理清了,再讓克拉拉拿去給她表叔。”

  “我先替你跟表叔遞個話。”克拉拉補了一句。

  “能不能接,得看他到時候的心情。”

  “謝謝學姐。”

  伊莎貝拉把那片旗料,用三層撒了鹽的油紙重新包好。

  “這東西汙染重,放你那裡我不放心。”

  她把包好的旗料,擱進了自己寫字檯的抽屜裡。

  “先放我這裡,等去見莫蒂默教授的那天再帶上。”

  她處理完,重新落了座。

  屋裡那張釘滿紅線的西線地圖,在李察身後掛著。

  李察的目光又往那張地圖上瞥了一眼。

  伊莎貝拉看見了。

  “那是前線的封印分佈,紅線是已經失效、或者快失效的。”

  “仗打到現在,前線那些薄弱點一處一處地活過來了。”

  “索菲亞過幾天,也要去前線了。”

  李察的心裡咯噔一下。

  “去前線?”

  “嗯。”伊莎貝拉點點頭:“獨立外勤。”

  “危險嗎?”李察問。

  伊莎貝拉看了他一眼。

  “要是很危險,我不會讓她去。”

  “蒙斯那一帶,已經打完了。”

  她抬手朝那張地圖上指了指,指的正是蒙斯那一枚圖釘。

  “那裡已經穩住了,沒什麼大的危險。”

  “蒙斯……”李察唸了一遍這個地名。

  “你們編修組那份通報上,應該有。”

  伊莎貝拉挑了挑眉:“撤退那一天,那邊出了蒙斯天使這事。”

  “幾千個士兵都說天空裡有一排發光的弓箭手,擋住了追兵,撤退才成功。”

  她端起桌上的柚子茶,抿了一口。

  “上面要查清楚,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神秘側有人出手,還是別的什麼。

  索菲亞和另外幾個研究生,順便會去查。”

  小姨看了看錶,到了外間又替索菲亞檢查了下行囊。

  “到了發電報。”

  “導師你放心,我到時候每天都給你發,你可別嫌煩。”

  索菲亞還是那麼活潑。

  ………………

  索菲亞走後第三天,李察收到一封信。

  羊皮紙信封沒有收件人,沒有地址,也沒有郵戳。

  黑色蠟封上,壓著貓的圖章。

  他拆開,卡片上落款只一個“M.”。

  信很短。

  “你既然已經署名,又在帝都安頓下來了,我準備給你安排活動。”

  “本週五晚上九點,門窗關好,我會過來。”

  李察把那張卡片收好。

  麥克尼爾夫人當初提過“自動書記”。

  學者服下灰蕊草、罌粟殼、月桂葉、靈苔蹋秀敝志蜁约喝懽帧�

  寫的是靈界裡的思維碎片。

  大部分是廢料,偶爾能撈到失傳的咒文,或者一句沒頭沒尾的預言。

  寫的時候,得有靈媒在旁邊看護。

  基礎報酬兩鎊,撈到有價值的,能往上翻幾十倍。

  瑪麗夫人說過,署名後第一單她親自安排。

  現在,第一單來了。

? 第304章 靈界通道(月票加更1)

  週五晚上九點,李察把門窗都關嚴了。

  桌上攤著一張白紙,旁邊擱著鋼筆。

  窗臺上那盞瓦斯燈的火苗,毫無徵兆地矮了一截。

  門縫裡擠進了黑貓。

  “……夫人。”李察站了起來。

  黑貓踱到桌前,金瞳落到那張白紙上。

  “第一次做,我親自看著你。”

  那一縷溫和的關注,順著黑貓從極遠處傳來。

  “以後在帝都,我另給你安排看護。”

  “今晚,你只管照我說的做。”

  黑貓一抬爪子,桌面上憑空多出幾樣東西。

  灰蕊草、罌粟殼、月桂葉、靈苔獭�

  “按這個順序,服下去。”黑貓說。

  “服完,把筆握在手裡。”

  “別想著去‘寫’什麼。”

  “你越想,寫出來的越是你自己的。”

  “你只管恍惚著,手會自己動。”

  李察看著那幾堆草藥粉,心裡有些拿不準。

  “夫人……自動書記的時候,我‘去’的是哪裡?”

  黑貓抖了抖耳朵。

  “哪裡都沒去,你的人還坐在這把椅子上。”

  那雙金瞳往窗外瞥了一眼,又收了回來。

  “出去的,是你的‘靈感’。”

  “灰蕊草讓你靈感鬆開,罌粟殼讓你睡過去一半,月桂葉引路。”

  “靈苔淌谴顦虻摹!�

  “搭一座極窄的橋,從你這把椅子搭到帷幕後的深界去。”

  “靈界在深界,星界也在深界。”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自動書記,是把你的靈感送到靈界邊上。”

  黑貓接著解釋。

  “靈界飄著的全是‘念頭’。”

  “活人散出去的,死人留下來的……幾百上千年一縷一縷沉在那裡。”

  “你今晚要做的,就是把手伸到那片念頭裡隨手撈取。”

  它強調著:

  “記住,只能是無意識的在邊上撈。”

  “你那座橋太窄,情緒太強或者走深了就會斷。”

  “橋一斷……”

  那雙金瞳裡,沒了溫度。

  “你這個人,就回不來了。”

  李察心裡一凜。

  “我會護著你。”黑貓做出保證。

  “有什麼情況,我把你拽回來。”

  灰蕊草入口是苦的。

  罌粟殼帶著說不清的甜。

  月桂葉有一點辛香。

  靈苔套罟郑肟谑颤N味都沒有。

  可嚥下去後,他舌根上泛起一股雨後泥土被翻開來的清新氣。

  服完他坐回桌前,把鋼筆握在手裡。

  起初沒什麼。

  過了約五分鐘,他的眼皮開始發沉。

  房間四角里的東西,慢慢淡了下去。

  桌子、牆、那盞瓦斯燈……全隔了一層水。

  不,是比水更稠的東西,一層一層往他和這間屋子裡漫過來。

  連結深界的井口邊沿,漂著東西。

  一縷一縷的光絲,在那稠得發黏的水裡慢悠悠地蕩。

  那是死者留下的殘念,被人忘掉的記憶,還有一句句沒說完就斷了的話。

  他聽見了聲音,很遠,很輕。

  起初只一兩縷,分不清是人聲還是別的什麼。

  緊接著那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一縷壓著一縷,從四面八方匯攏過來。

  它們飄在那一面飄了不知多少年,擠擠挨挨。

  李察的靈感貼上去一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