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393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李察聽著,沒多說什麼。

  臨別時,伊迪絲把紙袋護在胸前不讓其淋溼。

  “加油,我們這一屆能讓教授記住名字的,沒幾個。”

  她朝李察揮了揮手,很快混進了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裡。

  ………………

  李察提著點心來到314室已經是傍晚時分,裡面的燈已經亮了起來。

  他敲門進去的時候,屋裡三個人全都在。

  小姨坐在寫字檯後,索菲亞蹲在地上收拾一隻大行囊,克拉拉在一旁默默替她遞東西。

  李察一進門,感覺這屋子比暑假那次來看起來更亂了。

  牆上新釘了一張極大的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插著紅線,標的全是西線前沿的位置。

  蒙斯、那條吆印⑼贤藚s的那一線……一處一處用紅筆圈了出來。

  克拉拉收抽屜的時候,李察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去。

  抽屜裡壓著一摞檔案。

  抬頭印著“內務院”和“前線異常報告彙編”。

  “來了。”小姨抬起頭。

  “嗯。”李察把那幾盒點心擱到桌上。

  “給您帶的。”

  小姨的目光,落到最上那隻描金鐵盒上,上面有一枝金漆的鳶尾花。

  “亂花錢。”她把紅筆擱下。

  “當學生的,有錢留著買書和買材料,別拿去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也沒花多少錢。”

  “鳶尾的東西,會便宜?”伊莎貝拉哼了聲,伸手把那盒子推走。

  “拿回去。”

  李察把盒蓋揭開了。

  裡面一格一格碼著東西:檸檬蛋撻、杏仁膏的小鳥、疊層的酥皮點心。

  還有最中間那一格,滿滿當當的太妃糖。

  伊莎貝拉的目光,在太妃糖那一格上停住了。

  她低下頭,重新拿起紅筆在稿子上畫了一道。

  “……姐姐和你說的?”

  “嗯。”李察老老實實地點頭:“媽說您小時候,為了這個捱過外祖父的訓。”

  這話一齣,旁邊兩個學姐都捂著嘴偷笑。

  紅筆“啪”地一下被小姨拍在了桌上。

  “她怎麼老和你說這些沒用的。”伊莎貝拉有些羞惱。

  “一罐糖而已,是你外公小題大做。”

  伊莎貝拉瞪了兩個學生一眼,索性不裝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一罐糖怎麼了,我那時候正長身體。”

  “以後別買了。”

  “嗯。”

  “……這一盒,我就收下了。”

  她把那隻鐵盒拿到了寫字檯最裡面。

  放的位置離她自己最近,離旁人最遠。

  母親說得一點沒錯。

  “導師,您又這樣。”索菲亞從地上抬起頭,眼睛彎彎。

  “嘴上嫌人家亂花錢,手上收得比誰都快。”

  “……索菲亞。”小姨的臉沉了下來。

  “行李都收好了沒有?”

  “快了快了。”索菲亞趕緊低下頭去收。

  李察這才看清桌上擺著的另一樣東西。

  一隻錫盒,盒蓋上用馬克筆畫著一隻大大的胖貓。

  那是索菲亞送給小姨的禮物。

  現在又被小姨拿出來,裝了滿滿一盒乾糧。

  “這個給你學姐拿著路上吃。”小姨拍了拍那隻食盒。

  “車上東西不乾淨。”

  李察用【靜觀】鋪開的那一層靜水,悄悄漫了過去。

  索菲亞還是大大咧咧的樣子。

  可她身上那一縷一縷的以太繃得很緊。

  她藏著的那點緊張,瞞不過李察。

  伊莎貝拉含著糖果,那張冷臉不由自主柔和下來。

  她自己也察覺到了,趕緊把臉又繃了回去。

  “坐。”她朝對面那把椅子抬了抬下巴。

  “說吧,又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克拉拉聞言,很有眼力的招呼著索菲亞和她去了外間。

第303章 書記第一單

  “有幾樣東西,想請您看看。”

  李察在對面坐下,從包裡先取出那隻裂了的陶偶。

  陶偶不大,巴掌長,一身的裂紋。

  “這個。”李察把它擱到桌上。

  “是我前段時間從獵手朋友手裡收的一樣東西。

  它原本封著什麼,封印失效了,裡面東西自己出去了,剩下個空殼。”

  伊莎貝拉拿起陶偶,湊近了看。

  看了一會兒,眉頭攏了起來。

  “這裂紋是從裡往外裂的,封印的筆法……”

  她把陶偶翻過來,看那底座:

  “這是南海那邊的,香料群島再往南島嶼的土著巫術封印。

  我只在文獻裡見過幾例,沒親手拆過。”

  “能拆嗎?”

  “能。”伊莎貝拉把陶偶擱下。

  “但得費點時間,這種巫術封印講究的是‘困’。

  它把東西哄睡著,不釘死。

  現在裡面的東西醒了、走了,這殼上殘留的巫術封印也亂了,我得對著文獻一點一點比。”

  “那就麻煩您了。”

  “先放我這裡吧。”伊莎貝拉把陶偶推到一邊:“有空再給你拆。”

  李察又從包裡取出了第二樣東西。

  是那片巴掌大的旗料。

  旗料一攤到桌上,屋裡以太場就有點變了。

  伊莎貝拉的目光落在那片皮料上,半天沒動。

  “……這是上位邪物身上的東西。”

  “是。”李察點頭。

  “灰燼帶的新型邪物,叫執旗者。

  它舉著旗把旗下邪物攏成陣,殺死在旗下的東西,汙染會順著旗倒灌回它身上。”

  伊莎貝拉把那片旗料拿了起來,在靈視下細細地看。

  她看得很慢,眉頭一點一點地攏了起來。

  看了好一會兒,才把那片皮料擱回了桌上。

  “這東西,你要我把它一層一層拆開,理清裡面纏著的那些……”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

  “我做不到。”

  李察聽到這話,並沒有特別意外。

  “這上面纏著的東西,太雜了。”伊莎貝拉解釋著。

  “幾十上百種邪物的殘念全漚在這一塊皮裡,最底下還壓著那執旗者本身的一縷。”

  “那是上位邪物,位階在我之上。”

  她抬眼看了李察一下。

  “我只是個小精通。”

  “那……這東西,就拆不了了?”

  “我拆不了。”伊莎貝拉把那片旗料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得去找莫蒂默教授。”

  李察的臉上浮起一點猶豫。

  自己空著兩隻手上門,去求一位大精通教授幫忙……他心裡有點沒底。

  伊莎貝拉一眼就看穿了他那點心思。

  “你是不是覺得去求教授辦事,張不開這個嘴?”

  李察沒否認。

  “你這想法就不對。”

  伊莎貝拉用紅筆點了點他。

  “當學生的,就該臉皮厚一點。”

  “找導師幫忙,是學生的特權。”

  她看著自己這個外甥。

  “這個特權不用就過期作廢。”

  “現在不用,等你將來當了助教或者講師……到那時候手下一群學生就得來找你了。”

  “再說了,你是莫蒂默教授親筆寫了推薦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