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李察揶揄道:“那你這次要和他做同窗了,記得好好相處。”
菲利普斯沒好氣的白了李察一眼:
“早知道這樣,我那幾份東西做什麼也得認真做完。”
…………
中午時分。
伊莎貝拉來了李察的宿舍。
她手裡還有一個食盒:“既然考完了,就別再看書了。
今天放鬆一下,也算是給你的大腦放天假。”
李察點了點頭,放下了書。
伊莎貝拉開啟食盒,裡面是幾道比校內食堂精緻許多的菜食。
顯然是她專門去校外餐廳訂購的。
她沿著床邊坐下,給自己倒了半杯柚子茶。
伊莎貝拉有些欲言又止,半天后才憋了出來:
“其實,考第二名也挺好的。”
她大概是想安慰李察,怕李察沒拿到第一而傷心。
李察則是忍不住笑了,他只覺得小姨有時候有些可愛:
“小姨,我知道我為什麼是第二。”
伊莎貝拉起了興趣:“說說看。”
李察:“考核那一欄,我大概和蒙太古差的不多,基本就是平手。
我之所以輸給了他,只是因為綜合素質評估而已。
裡面說的發展潛力,我不如他。
凱瑟琳也是因為這個。”
他又補充:“當然,伊迪絲也是,否則她們都能更高一些。
發展潛力評估的並不是個人,而是身後的樹有多高,多粗。”
伊莎貝拉叉了一塊燒豬肘,吃完後開口說道:
“你看的挺明白,不過也不必為了這一欄感到不痛快,我們可以用別的法子補上。”
李察眼睛一亮:“什麼法子?”
伊莎貝拉介紹起了她專門為自己這個外甥定製好的發展規劃:
“進了古典學系預科班,你別按部就班的熬。
能快就快,越快越快,儘早把那幾門預科啃完,最好能做到提前一年畢業。”
李察問:“提前畢業之後呢?”
“預科畢業不需要考試,可以直升本科。”
伊莎貝拉繼續說:“等你到了本科,我手裡那點研究資料,能往你這邊勻的,我都會勻給你。”
李察有些動容:“小姨……”
伊莎貝拉一擺手:“不用急著道謝。
我手裡那點東西勻給你不算犯規,但也就只有那麼點而已。
剩下的,還是需要你自己掙。
本科這幾年,你先把底子打好,不要急著往上跳。
如果你能在讀研前摸到‘資深從業者’這一檔,那是最好的。”
“如果摸不到呢?”李察問。
“摸不到寧可延畢,也別硬著頭皮往上走。”
“為什麼?”
伊莎貝拉:“因為你一旦成了研究生,你就算是半獨立了。
學院那邊,會開始給你派外勤的活兒。
平時這種活倒還好,要不了你的命。”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眼下不是平時了,你明白吧。
戰爭時期,一切都會物盡其用。
你的底子如果還沒打紮實,就被人派出去的話……”
她說到這裡,沒再往下說。
但李察已經聽明白了。
底子不紮實,出去就很可能會死。
伊莎貝拉換了個話題:“索菲亞和克拉拉你還記得吧。
再過些日子,她們估摸著也要被派出去了。”
李察:“獨立外勤?”
伊莎貝拉點了點頭,目光投在了食盒上。
食盒上面,有一個用馬克筆畫的大胖貓圖案。
這是索菲亞以前送給她的禮物。
“她們倆也不過才剛跨過從業者門檻兩年。”
伊莎貝拉的聲音有些沉:“按照往年的規矩,她們至少還要再在我手底下呆兩年,才能出去獨立外勤。
今年,一切都不一樣了。”
李察安慰道:“小姨,你也別太擔心,兩位學姐都是從業者,不一定會有事的。”
“從業者?”
伊莎貝拉眉頭微挑:“你舅舅十七歲就是從業者了。”
舅舅。
這個詞母親曾經和李察提過,但從來沒有細講過。
所以,李察對這個人還是很陌生的。
伊莎貝拉摸了摸食盒上的胖貓,問道:
“你母親以前和你說過你舅舅的事情嗎?”
李察:“只說過他走的是獵手路子,其餘沒說。”
伊莎貝拉:“你舅舅是我們這一脈年紀最大的。
比我大了接近十歲。
他十三歲的時候,就被父親抓著訓練,所以四年後就邁過了從業者門檻。
只可惜,一直到三十歲之前,他都卡在小精通前。”
李察:“後來呢?”
伊莎貝拉:“後來他自己做了個決定,去了新大陸。”
新大陸。
李察對這個詞熟悉又陌生。
報紙頭版頭條,經常會出現新大陸的字眼。
但都是關於遠征軍一次一次的開往新大陸,又一次一次失聯的訊息。
李察試探著問:“那舅舅他現在?”
伊莎貝拉:“還活著,前段日子還發來回信了。”
李察鬆了口氣。
伊莎貝拉繼續說:“獵手卡在小精通這個門檻前面的很多。
大多數人卡一輩子都認了,無非就是安安穩穩的做個從業者。
但你舅舅他沒認。
他之所以去新大陸,就是想要尋找一個突破小精通的契機。”
“當初是外祖父同意他去的?”李察問。
“怎麼可能同意。”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父親攔他了,但是根本攔不住。
大哥這個人……”
她說到這停了下,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笑還是什麼。
“大哥和他的兒子文森特一樣。平時看起來嘻嘻哈哈,沒心沒肺。
但一旦他認準的事情,誰也拉不回來。
不過在他臨走之前,曾和父親說了一句話。”
李察:“什麼?”
伊莎貝拉模仿起了大哥的腔調:
“與其在舊大陸卡一輩子,不如去新大陸賭一回。
賭贏了,阿什福德家這一輩還多個能撐場面的。
賭輸了,就當我替家裡去那邊探路吧。”
說完後,她就沉默了下來。
兩人相顧無言,慢慢把食盒的飯菜吃完了。
吃完後,李察正準備去清洗碗碟,伊莎貝拉忽然想起什麼:
“還有件事,趁著今天有空,我和你交代清楚。”
李察停下動作,看著她。
伊莎貝拉:“如果真打起來了,你可以往分駐辦那邊遞交一份申請。”
李察:“申請什麼?”
伊莎貝拉:“你父母在布里斯頓,會有專人給他們安排避難所。
走阿什福德家的關係,他們會得到最優先保護。”
她嘆了口氣:“其實最穩妥的辦法,最好還是把一家人都接回帝都來住。
阿什福德家在帝都有很多的宅子,宅子底下都有正兒八經的封印陳列,比布里斯頓安全多了。”
李察想起了父親羅傑斯的擰巴性格,搖了搖頭:
“父親是不會答應的,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自食其力。
還有他那份工程師的活計。
如果讓他天天在阿什福德家的宅邸裡吃白食,什麼也不做。”
李察無奈的笑了:“那會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去年西塞羅杯,他只是在帝都待了半個月,都天天看著表提醒我早點回去。
管家給他夾道菜,他都渾身不自在。
他就喜歡待在布里斯頓,永遠守著圖紙過日子。”
伊莎貝拉對這番話沒有意外:
“姐夫確實是這種性子,大概姐姐就喜歡他這一點吧。”
上一篇:当过奥特曼吗,就在那里拍特摄?
下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