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97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帶回去吧,一個人吃不完就分給你小姨他們。”

  “謝謝。”

  兩人的相處回到了往日的節奏。

  走到門口,格蕾忽然站住了。

  “李察,你要好好考,考上了咱們在帝都還能常見。”

  說著,少女的目光往別處挪了挪。

  “嗯,我會考上的。”

  “那……下次再見。”

  “下次再見。”

? 第243章 圈層(月票加更27)

  古典學會的茶會,定在六月頭一個星期日的下午。

  伊莎貝拉帶著李察出席。

  去之前,小姨在辦公室裡,先把這一回的來龍去脈給李察講了個清楚。

  “今天這個茶會,你別當成尋常的應酬。”

  伊莎貝拉一邊理著自己的衣裝,一邊交代。

  “它是給暑期研修打的前站。”

  “研修正式開課,是下個禮拜五。

  從今天到開課,中間隔著小一個禮拜。

  古典學會這些年的老規矩,開課前的星期日先辦一場茶會,把今年要進研修的人,挑要緊的湊到一處。”

  “提前見一見。”李察點點頭。

  “對的,讓你們提前見一見。”

  李察想到了之前的那幾個熟人。

  “西塞羅杯那幾位,今天都會來。”

  伊莎貝拉看穿了他的心思。

  “蒙塔古、布萊克伍德,還有那個哈羅公學的菲利普斯,三個人今年都報了研修。

  今天這個場合,你多半都能碰上他們。”

  李察心裡有了底。

  當初在聖奧古斯丁禮拜堂同場較過勁的那幾個人,繞了大半年,又要在同一處重逢了。

  接著,小姨給他立了茶會的“潛規則”。

  “對了,有個東西我得先跟你交代清楚。”

  “首先是莫蒂默教授那封推薦信。”

  李察心裡一凜。

  “那封信,是你手裡最大的一張牌。”

  伊莎貝拉的聲音放得很慢,

  “今天這個場合要是有人提起,你可以承認,可你絕對不能主動去提。”

  李察大概明白對方的意思:

  “意思是說這張牌提一次,分量就輕一分,越是主動拿出來越是顯得心虛,在炫耀了。”

  伊莎貝拉笑了笑,很滿意:“不錯,你的悟性還是這麼高。”

  她最後又交代了一句。

  “今天你可能會見到一些不太友善的人。

  記住,無論對方是誰,你背後有阿什福德家,有我,有莫蒂默教授,你不比任何人矮一頭。”

  “……是。”

  ………………

  茶會的地點,在古典學會帝都總部的一座花園洋樓。

  李察跟著小姨進門的時候,裡頭已經來了不少人。

  這一屋子人裡,以太濃度高低不一。

  有幾個人李察還沒延長靈感線就能感覺到危險,這些都是位階遠高於他的存在。

  伊莎貝拉領著他在人群裡穿行。

  不時有人朝她點頭致意。

  “阿什福德副教授。”

  “伊莎貝拉女士。”

  走了幾步,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伊莎貝拉女士,好久不見,這位是……”

  “我外甥,李察·威廉姆斯,來帝都參加暑期研修的。”

  “哦……”中年男人打量了李察一眼:“就是西塞羅杯第二名那位?”

  “正是。”

  “了不得,了不得,年輕有為。”

  寒暄了幾句,中年男人走了。

  李察跟在小姨身後,看著這一屋子人。

  學者教授、貴族子弟、官方代表都同處一室,談笑風生,觥籌交錯。

  這一屋子的笑臉底下是一張看不見的關係網。

  學院與貴族,犬牙交錯。

  茶會進行到一半,李察身邊動靜多了起來。

  起先是一個老學者,端著茶杯踱了過來。

  “小夥子,聽說老莫給你寫了推薦信?”

  李察心裡一動,來了。

  他想起小姨的交代,可以承認,不能主動提。

  “莫蒂默教授抬愛,晚輩受之有愧。”

  “嗬。”老人來了興致。

  “老莫眼界可是高得很,等閒人入不了他的眼。

  我跟他打了幾十年交道,求他寫推薦信的人能從這兒排到城門口,他一個都沒答應過。

  你倒是個例外,你是怎麼入了他的眼的?”

  “我也不知道,是引路人替我求來的。”

  “引路人?”

  “赫頓先生,布里斯頓格林伍德的歷史教師。”

  老人聽到赫頓先生的名字,一下子變得興致缺缺起來,聊兩句就告辭離開了。

  他一走,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朝李察這邊看了過來。

  有的人主動走過來,跟他攀談幾句,話裡透著拉攏的意思。

  “威廉姆斯先生,將來若是到了帝都大學,可要常來我們這邊走動。”

  “年輕人有這般際遇,前途無量啊。”

  也有的人遠遠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冷淡。

  李察用餘光掃到,角落裡有兩個穿深色禮服的年輕人,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那兩個人的眼神不太友善。

  他把這一屋子人的反應,大致分成了兩類。

  主動來認的,是覺得他“奇貨可居”;

  冷眼看的,是覺得他“德不配位”。

  李察心裡有數,莫蒂默教授的推薦信確實是一張好牌。

  這張牌擺出來,有人捧,有人踩。

  捧的人想從他身上撈好處,踩的人嫉妒他的際遇。

  無論捧還是踩,都說明這張牌確實有分量。

  兩個人正聊著,人群裡忽然有人朝他招手。

  “李察!”

  李察循聲看過去。

  一個年輕人一手端著個茶壺,胳膊底下還夾著一本書,正笑嘻嘻地朝他擠過來。

  菲利普斯,哈羅公學的,那個“永遠能搞到茶”的傢伙。

  “真是你。”

  菲利普斯走到跟前,先給李察放在桌上的茶杯倒滿。

  “嚐嚐。”

  李察沒有收到靈感預警,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小姨,就接過來抿了一口。

  茶湯溫潤,回甘綿長,跟侍者端著滿場轉的那種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確實是好茶,哪來的?”

  “裡間。”菲利普斯朝廳堂深處努了努嘴。

  “擺外邊給客人喝的是次等貨,好的那一批鎖在裡間櫥子裡,專給那些老傢伙。

  我跟那侍者磨了一刻鐘,又給他講了個笑話,他才肯勻我一壺。”

  李察笑了。

  西塞羅杯那一回,菲利普斯就有這本事。

  無論走到哪裡,總能尋到好茶。

  “聽說你也來參加暑期研修?”

  “嗯。”

  “巧了,我也來。”

  菲利普斯把胳膊底下那本書往窗臺上一擱,騰出手來喝茶。

  “上一回西塞羅杯,咱們沒好好聊。”

  李察瞥了一眼那本書的封皮。

  居然不是真題集和希臘文法。

  “《變形記》?”(不是卡夫卡那本,古希臘的。)

  “嗯。”菲利普斯露出幾分得意:“好東西。”

  “你用這個備考?”李察問。

  “當然不是。”菲利普斯答得理直氣壯:“考核裡又不會冒出來一道奧維德的題。”

  “那你讀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