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28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他眼睛瞪得老大:“這玩意兒是用來對付邪物的,扎進去能在以太層面撕開口子。”

  “你拿這東西扎我肉裡?把我當邪物整呢?”

  科爾曼直直瞪著他:

  “我前臂內側那段,是獵手主練的核心通路。”

  “一旦出問題,我這條左臂就廢了。

  我現在好歹還能練拳,左臂廢了你想我當殘疾人?”

  李察知道,科爾曼這個反應才是正常的。

  【月釘】這個術式,在整個神秘側的定位都是攻擊性術式。

  用它扎活人,聽起來就是瘋子才會乾的事情。

  換成李察自己,第一次聽別人提這種方案,他也得當對方是瘋子。

  科爾曼盯著他看了幾秒。

  “我剛才聽你前兩句的時候,差點以為你要帶我去做什麼正經治療。”

  科爾曼用毛巾擦了一把臉:“結果你要用月釘扎我?”

  “你自己不覺得這個方案太異想天開了嗎?”

  “我也知道荒唐。”李察有些無奈:“所以我一開始沒把這話說得太滿。”

  “這樣吧,先給你看看效果。”

  科爾曼挑起眉。

  “看什麼效果?”

  李察沒回答,撩起自己左手袖口。

  左手食指指腹上,原本那一處針眼已經被覆蓋到幾乎看不出,但灼燒的小疤痕還留了一點。

  科爾曼湊近看了一眼。

  “……你已經扎過自己了?”

  “扎過幾次。”

  他用那種看狠人的眼神看著李察:“扎完沒事?”

  “你看我現在能站在這裡就知道了。”李察攤了攤手。

  科爾曼的表情鬆動了一點點。

  “指頭是末端。”他指出關鍵。

  “你扎指頭出了問題,最多廢一根手指。

  我前臂出問題,整條胳膊就廢了,這是兩碼事。”

  “我知道這是兩碼事,所以我接下來現場再扎一次給你看。”

  李察從長盒裡抽出一根全新銀針。

  這一次他沒選指頭,把袖口又往上挽了一截,露出整條左前臂。

  “扎自己前臂內側,和扎你那一處的位置對應。”

  科爾曼看著他。

  “……你剛才說扎過幾次,都是扎指頭邊,你前臂沒扎過?”

  “沒有。”

  “那你現在扎給我看,就是在拿你自己當小白鼠。”

  “對。”李察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科爾曼咬了一下牙:“你真的瘋了。”

  李察手裡握著那根銀針:

  “如果我自己都不敢扎自己前臂,憑什麼讓你信我?”

  他朝牆根走了兩步,靠到紅磚牆上,故意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你站旁邊看著就好,有什麼問題立刻把我送去赫頓先生的辦公室……”

  “李察。”科爾曼皺起眉:“你不用這樣。”

  “要的。”

  李察用酒精棉擦了一遍待會兒要下針的地方,那裡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科爾曼站在他身側,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那根銀針。

  四重呼吸到第三週期呼氣階段,以太從日之座推送到指尖。

  效果反轉,銀針紮下。

  “嘶!”

  李察的整條左前臂從內側開始繃緊,肌肉短暫痙攣。

  針尖只扎進皮膚五毫米深,可那一團反轉後的月釘炸開後,整段主脈被一股集中擴散的以太沖刷過。

  科爾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靈視,但他練了幾年燃血之道,對自身和周圍人的以太流動有最樸素的直覺。

  他看著李察前臂內側那一段主脈的“亮度”,被推到了遠遠超出平時的水平。

  李察把銀針拔下來。

  針眼邊緣有一圈極溩茻郏脶幔樠酆蠑n。

  李察握了一下左拳,又鬆開。

  科爾曼看著他。

  “怎麼樣?”

  “和我自己預估的一致,整條左前臂的微迴圈被重新整理了一遍,靈敏度比剛才高了一檔。”

  “持續時間?”

  “指頭那次大概十幾分鍾。”

  李察想起了那次實驗:“前臂這一次應該會短一些,具體多長得等一會兒才知道。”

  科爾曼的眉頭慢慢攏起來,他依然覺得對方是個瘋子。

  可瘋了和有效是可以同時成立的,他又看了看李察那一處針眼。

  “……三秒合上,我練拳擦破點皮,得好幾天才能結痂。”

  李察笑了笑,繼續介紹:

  “這是新用法的副產品,強化啟用那一段微迴圈的同時,會順帶把傷口癒合速度臨時提到很高的水平。”

  科爾曼把毛巾在手裡攥緊。

  “好,我就信你一次!”他伸出左臂,挽起袖子。

  “等一下。”李察攔了一下。

  “嗯?”

  “扎完之後,你左臂會出現一些反應。

  具體什麼反應我沒辦法提前告訴你,因為我和你迴路不一樣。”

  “如果反應不正常,立刻告訴我。”

  “知道。”

  李察將感知往外擴散,確認體育館外頭這段小路上沒人。

  兩人靠著紅磚牆站著,牆根有一排冬青灌木擋住了遠處視線。

  他用靈視固住科爾曼那道殘缺迴路的輪廓。

  科爾曼的主脈從胸腔出發,沿著左肩往下延伸到指尖。

  整條脈絡活躍度都很高,那是燃血之道訓練的痕跡。

  中段有一截明顯凹陷下去的“斷點”。

  李察避開斷點,把銀針對準上段最飽滿的那一處。

  “準備好了嗎?”

  “扎吧。”

  酒精棉擦完,銀針對準位置,紮下!

  科爾曼忍耐力明顯比李察強,就眉頭皺了下,哼都沒哼一聲。

  銀針在他前臂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李察撤了術式,拔針。

  科爾曼盯著自己的左臂。

  除了那一處針眼有點灼痛,整條手臂從內側開始有了“清爽感”。

  那感覺,和夏天最熱時候把手泡進冰涼的井水差不多。

  他握了一下拳,又鬆開。

  “我這條胳膊上,那種‘悶’的感覺沒了。”

  科爾曼活動了一下肩膀。

  “我開始練燃血之後,整條左臂一直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悶氣’。

  我以為那是練功留下的暗傷,沒辦法解決。”

  “教官說每個練燃血的都有這種感覺,現在那股悶氣沒了。”

  李察知道,對方迴路雖然先天斷裂,但斷點以上那一段是完整的。

  自己剛才那一針,給這根長期堵塞的水管做了一次內壁清理。

  “清爽感結束之後,你左臂會進入一段虛弱期。”

  “我自己那次扎完指頭,後面指頭就有點沒力氣,虛弱期長度大致和強化時間差不多。”

  “如果我每天扎……”

  “虛弱期和強化期會疊加。”

  李察答得很快:“具體怎麼疊加,實驗資料太少了。”

  科爾曼又活動了一下整個肩頸。

  “我能不能……定期來你這裡扎一次?”

  李察答應得很爽快,這也正是他要的:

  “隔兩天給你來一次吧,太頻繁了也不行,迴路一直重新整理可能會過載。”

  “但你得保密,這個東西我自己也還在摸索。”

  “我也沒什麼人能說這事,你知道的。”

  科爾曼把袖子放下來。

  “上次你問我,如果有一天能治好迴路的先天殘缺,還會不會去走獵手這條路。”

  李察把銀針盒塞回書包,偏頭看向他。

  “我現在還是答不上來。”

  科爾曼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紅磚樓,傍晚陽光把紅磚樓外牆染成一片暖橘。

  “但至少現在多了一種選擇。”

  李察收拾好了東西:“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

  “嗯。”科爾曼把毛巾重新搭到脖子上。

  李察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