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15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可用點數】2.0。

  他把指尖點到【學識】那一欄。

  1點被消耗,面板上【學識】Lv.2變成了Lv.3。

  李察的目光,落到自己書桌一角那疊被壓在書底下的小姨論文摹本上。

  他隨手回憶了一下論文的第十七頁。

  第十七頁尾註那一行小字浮了上來。

  “……此處涉及亞歷山大學派後期變體在西大陸的傳播路徑。

  參見拉斐爾·孟德斯1882年發表於《古典學評論》第三十四期上的《亞歷山大學派後期》,第127-129頁。”

  他記得那個腳註。

  他甚至記得那個腳註下面那一行更小的字,被印刷的研究生不小心壓偏了半個字母位置。

  他又調出去年秋天在帝都大學圖書館裡翻過的《帷幕動力學導論》第三版。

  第二百一十六頁第三段。

  “……帷幕年衰減率的修正係數,自新曆1820年起,由初代模型的0.003%/年,調整為現行的0.0037%/年。具體修正依據見附錄A。”

  李察的手指停在桌沿上。

  他記得這一段。

  他甚至記得這一段下面那一張折線圖。

  縱座標是衰減率,橫座標是年份,1820年那一格的線被印刷得稍微粗了一些。

  這本書他在帝都大學圖書館裡只是粗略翻過幾頁。

  當時他用的方式是逐頁掃,每頁停留不到十秒。

  可此刻每一頁都在他腦子裡,精確到字句、標點、印刷瑕疵。

  李察的視線落到面板上。

  【學識·博聞:凡經目之典籍,皆留痕於大腦。】

  過去,他讀書是靠腦子裡那一片有限的工作臺鋪開幾摞書。

  每多翻一本,最早攤開的那一摞就要被收起來,騰出地方。

  騰出來的那一摞,過幾個月再去翻,剩下的只是模糊輪廓和幾句最重要的話。

  眼下不一樣了,工作臺沒有了。

  所有他經目過的書頁,全部立在腦子裡。

  要哪一頁就走到哪一頁前面,伸手就能取。

  李察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項加成對一個走學者方向的人意味著什麼,他不需要多想就明白。

  學者最大瓶頸除了腦子轉動速度,還有就是腦子裡能不能裝下足夠多的原始材料。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有裝不下的問題。

  面板上還剩1點。

  李察把目光重新挪到【智】那一欄。

  【智】的第三項【思辨】,還沒有點亮。

  他把指尖點到【思辨】那一欄。

  面板彈出一行提示。

  “消耗1點,解鎖【思辨】。”

  李察確認,1點被消耗。

  【思辨】Lv.1解鎖。

  他坐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沒覺察到任何明顯變化。

  李察皺了一下眉。

  他從抽屜裡取出小姨那篇博士畢業論文的摹本。

  《亞歷山大學派後期變體在西大陸封印學中的影響》。

  他這幾天大致讀過了一遍。

  論文總體脈絡他能複述出來,但具體每一節內部的論證細節他有點看不太懂。

  眼下他重新讀。

  “……正是基於上述前兩個特徵的耦合作用,後期變體在西大陸封印學中得以快速傳播。”

  這一句他之前讀過兩遍,沒覺得有任何問題。

  眼下他讀到“前兩個特徵的耦合作用”這一段的時候,整段文字在他眼前輕輕動了一下。

  【博聞】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這段提到的前文七個關鍵段落他全部能調出來。

  他逐個對照。

  兩條主線從論文不同位置上獨立鋪設,在他眼下這一段被併到一起。

  承重的那一根梁,是這兩條主線合併點。

  如果合併點不成立,整章論證就垮一半。

  李察把鋼筆擱到一邊。

  “讀論文,是看它撐著自己的那幾根梁。”

  “梁立得住,整篇論文就立得住。”

  “梁立不住,論文寫得再漂亮也只是一片地皮上擺好的木料。”

  他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

  按了幾下,他逐漸反應過來了【思辨】的加成到底在哪。

  這一項加成,不像獲得【博聞】特質那樣立刻全員開火。

  它的體感是被動的。

  【感知】解鎖的時候,是整個人都變“清澈”了;

  【思辨】解鎖的時候,是把燈光從平鋪照明換成了側燈。

  平鋪照明照亮所有東西,但是看不出深湣�

  側燈照過去,凹凸全部露出來。

  他過去讀過的那些論文,那些教材,那些哲學家的文章……

  之前他憑【學識】Lv.2,能記住,能複述,能在論文裡找到對應位置。

  現在他能開始挑骨頭。

  李察控制不住嘴角上揚。

  他馬上轉移到了【石之覆甲】上。

  之前他按照銘文上記錄的每一步該怎麼做,按部就班執行。

  眼下他重新調出石像鬼上那一份銘文。

  【博聞】讓每一頁、每一個圖示、創作者寫過的小注都纖毫畢現。

  【思辨】隨後開始發動。

  【石之覆甲】整套術式的承重結構,在他眼前慢慢現出來。

  “觸引”那一階是地基;

  “引覆”那一階是承重牆;

  “維持”那一階是屋頂。

  他過去練【石之覆甲】,下意識把三階都當成同等重要的步驟。

  每天分配的練習時間是均等的。

  【思辨】告訴他,他錯了。

  “觸引”和“維持”都是固定結構。

  固定結構的練習邊際收益遞減,練到一定程度,再練也練不出新東西。

  “引覆”是變數結構。

  變數結構裡面,藏著兩個被他過去忽略的薄弱點。

  李察伸手抓過一張稿紙,把【石之覆甲】執行線路圖重新畫了一遍。

  畫完後,他在原本最薄的那一段“引覆”裡頭,加了兩條小輔助線。

  李察把這張稿紙擱到一邊,又從抽屜裡取出那十二組邊界石銘文的拓本。

  過去這十二組拓本,他破到了三分之一就被卡住了。

  後來加上羊皮卷和青銅片的對偶研究,又前進了幾步。

  眼下他把還原稿和原始拓本並排擺開。

  【博聞】把這十二組拓本上的每一個符號、每一處磨損、每一條因為雕刻者手抖留下的細微偏差,全部立到了腦子裡。

  【思辨】慢慢開始動。

  邊界石陣的承重結構在他眼前一寸一寸現形。

  第一組到第六組,承擔功能是“封住裡面那個東西不出來”。

  第七組到第十二組,承擔功能是“防住外面有人隨便進去”。

  這一點是已知的,李察過去就讀過。

  眼下【思辨】告訴他的是,有一個自己之前完全沒意識到的細節。

  第二組承重銘文,和第五組承重銘文,在結構上是映象對應的。

  這種映象對應,在凱爾特祭祀裡頭有一個名字——“雙唇”。

  雙唇是儀式真正的發聲口。

  李察把手裡的筆擱下,靠在椅子上。

  過去想寫實證文本的時候,他面對十二組銘文一直想寫出點新東西,但寫出來的新東西又都被覺得不夠分量。

  現在,他知道自己該寫什麼了。

  李察伸手把那隻墨水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現在,真理只剩下可愛了。”

第190章 瑪麗夫人的信

  李察把那隻墨水瓶推到桌面正中央,鋪了一張新稿紙。

  筆帽擰下來,鋼筆尖在墨水裡輕輕一蘸,在稿紙正中央寫下第一行字。

  “影之覆甲·重構”

  寫完他停了幾秒,把這一行字底下原本要展開的論證全部劃掉。

  他過去對【影之覆甲】的理解,全部建立在“在目標影子上堆石頭”。

  可是【思辨】這一啟動,這個理解的侷限性就被照得清清楚楚。

  石頭是個比喻,整團術式真正咿D的是以太對“無光區域”施加權重。

  權重不必均勻分佈,李察把這一句單獨寫在稿紙最上頭。

  他從筆筒裡抽出鉛筆,開始在稿紙下半頁畫圖。

  第一種分配方式,整團集中壓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