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99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

  “你只要知道。”她把鋼筆放回口袋。

  “我在這一頭打電話過去,跟資料室那邊的學生說一聲需要哪些東西。

  他們把東西攤在那一頭的機器上,幾個小時後,這邊滾筒上就能轉出一份摹本來。”

  李察繞著機器看了一圈。

  滾筒側邊擱著一卷厚厚的特製紙,紙面上有極細的網格。

  再旁邊的小架子上,碼著十幾支用過的金屬筆尖,每一支都被擦得很乾淨。

  他原本以為,要讓小姨從帝都給自己整理一份系統化的資料。

  至少得等她結束這次出差回到帝都,再寄郵包,前前後後一個月起步。

  結果對方只需要打一個電話,兩天後就有摹本送到手裡。

  自己上輩子出生在網際網路時代,沒想到會被小姨這個電氣時代的人提醒要與時俱進。

  伊莎貝拉伸手按了一下鈴。

  旅舍的侍者很快送來了一壺熱茶和兩隻茶杯。

  “先喝點東西。”

  她把茶壺提起來,給兩個杯子各倒了半杯。

  “接下來要看的東西,得讓你腦子涼下來再看。”

? 第177章 奧秘

  李察接過杯子。

  伊莎貝拉等他喝了三口,才把話題拉回正軌。

  “把你帶的奇物都拿出來吧。”

  喝茶的時候,她已經在整個套間施加了一層隔絕屏障。

  李察坐到矮榻上,把自己書包開啟。

  書包裡的奇物,他在出門前已經按順序排過。

  最裡面那一層的斯芬克斯燈被包的嚴嚴實實。

  銅掛飾、蘇菲香爐、太陽紋章都在上面,軍功章和那枚銀戒指他暫時沒拿過來

  四件東西,碼得整整齊齊。

  伊莎貝拉瞥了一眼那些雜七雜八的物件,挑了挑眉。

  “小姨要先看哪一件?”李察開始翻動自己的書包。

  “先看最重要的署名奇物吧。”

  李察把書包開啟。

  燈被他用三層舊法蘭絨裹著擱在最裡面。一層一層揭開,燈身從絨布下面露出來。

  整個套間的以太場,在燈出來的那一瞬間輕輕晃了一下。

  伊莎貝拉的右手懸在燈上方一寸的位置。

  她沒有立刻接觸,先用靈感掃了一遍。

  李察藉機用靈視觀察她的微迴圈。

  小姨的微迴圈和母親那一道廢掉的迴路完全不同。

  節奏穩,方向一致,整條主脈延伸到指尖,最終凝聚成一點極細的光。

  是赫頓先生那個層級也做不到的精度。

  赫頓先生作為從業者,處理同等精度的工作時,必須藉助拓本、紙面、鉛筆這一類外部媒介。

  小姨不需要。

  她的手心在燈上方停了大約二十秒。

  伊莎貝拉收回手。

  “李察,這盞斯芬克斯燈和你之間的契合度,已經超過常規‘共鳴’的層次了。”

  “赫頓先生上次跟你提過共鳴的三種條件吧?

  長時間密切接觸、足夠高的以太相容性、足夠深的因果聯絡。”

  “提過。”李察點頭。

  “這盞燈和你之間,三條全佔了。”

  “……三條全佔?”

  伊莎貝拉沒有繼續追問。

  “以這盞燈的工藝。”她重新講回正題:“它最早被打造出來的目的,應該是用於守護某座神廟的兩界之門。”

  “具體哪一座神廟呢?”

  “沒辦法考證了。”她搖頭:“也不必查得太清楚。”

  伊莎貝拉把斯芬克斯燈輕輕推回到李察這一邊:“它現在認你,這就夠了。”

  李察把燈重新用法蘭絨包好,擱在書桌一角。

  “接下來……我得給你講講署名以後的事情。”

  她伸手在桌面上空虛畫了一個圓。

  “赫頓先生應該跟你講過,位階躍遷需要署名。”

  “嗯。”

  “但他大概只講了流程,刻烙印、讓帷幕知曉你的存在。”

  “是。”

  “流程是對的,但流程背後那一層東西,他沒跟你細講。”

  她的目光落到桌上那盞燈上。

  “署名以後,奇物會開始變化。”

  她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張白紙,攤在桌面正中央,又取出一支削得很尖的鉛筆。

  伊莎貝拉在紙的正中畫了一個圓。

  “署名以後,奇物會向著主人的從業方向‘對齊’。”

  她在圓圈的左邊寫下“隱秘”兩個字。

  “隱秘方向最複雜,他們的署名奇物會變成容器或施法媒介。”

  “靈媒的,是寄宿靈的容器;

  鍊金術士的,是封存反應中間產物的器皿;

  封印師的,是方便銘文吖P的導體;

  具體看這個人在隱秘方向裡走的是哪一條小路。”

  她的筆尖在圓圈右邊落下,寫下“獵手”。

  “獵手方向最直接。

  署名奇物會變成戰鬥輔助,放大武器殺傷、凝出額外護甲、延長以太爆發時長等等。”

  最後,她在圓圈正下方寫下“學者”。

  “學者方向最單一。”

  “我們的署名奇物,只會是記錄與解析。”

  “無論它原本是什麼形態,是書、是鏡子、是骨笛、是石板……署名以後,它的作用都是同一種。”

  李察看著那張紙。

  他在腦海裡把斯芬克斯燈的樣子和“記錄與解析”擺在一起,想像署名以後的燈會變成什麼樣子。

  從裡面出現一個燈神給自己講道?

  不對不對,那是中土神話,和黑土河流域不相干。

  或者燈上面的斯芬克斯活了,讓自己和它玩猜謎?

  這就有點嚇人了,斯芬克斯出的謎題,回答不上來可是會被吃掉的……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伊莎貝拉抬起手。

  她在桌面上空輕輕一抹,一張羊皮卷憑空浮了出來。

  “喏。”

  她把羊皮卷懸在兩人中間:“這就是我的署名奇物。”

  “按規矩,署名奇物是命根子,不會向外人展示。”

  “但你是我外甥,不算外人,提前讓你見識一下也好。”

  她偏過頭看李察。

  “想不想試一試?”

  “試什麼?”

  “你可以在我面前嘗試覆引石之覆甲。”

  李察看了她一眼。

  “……在這裡?”

  “對,就在這裡。”

  李察吸了一口氣。

  四重呼吸到第三週期呼氣階段,以太大量從日之座推送到掌心。

  他選了左前臂作為覆甲物件,以太沿主脈延伸到手腕外側……

  凝結到一半,斷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推送出去的以太在覆甲即將成型的前一刻,被從外側悄悄“讀”了一遍。

  讀完以太就散了,像被拆掉的積木。

  他抬頭看小姨。

  伊莎貝拉的手,正搭在那張懸空的羊皮捲上。

  李察皺了皺眉,再試了一次。

  第二次以太凝得更靠後一點,到肘關節那裡就散了。

  “……”

  伊莎貝拉的手從羊皮捲上拿開。

  她對李察點點頭。

  李察第三次嘗試,這一次順利得多。

  覆甲在前臂外側凝結成形,從指尖一路鋪到手肘,“叮”的一聲輕響。

  整整三秒後,他撤了術式。

  “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學者的‘解析’。”

  伊莎貝拉揮了揮手,羊皮卷在空氣中散開,回到她衣襟下面某個看不見的位置。

  “只要我的手稿裡記錄著對應術式,我就能拿來對付任何使用同類術式的人。”

  “您手稿裡有石之覆甲的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