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57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她的腳沒動,但她整個人確確實實地往側後方移了不到一寸,下一秒又移回來了。

  李察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試門”。

  她的微迴圈已經摸到了門的位置,正在確認開門的角度。

  “我找到門了。”瑪姬睜開眼睛。

  “那就過去。”菲爾德上尉指示著。

  瑪姬往側後方半步走過去,她整個人不見了。

  幾個新人看到這大變活人的一幕,嘴都有些合不攏了。

  尤其是西奧多,還伸手去摸了兩下,結果只摸到了空氣。

  “她還在那裡。”莎拉對其他三個新入者說:“你們用靈視看。”

  李察、愛德蒙、西奧多三個人各自把靈視推出去。

  灰幕另一側的瑪姬向他們揮了揮手,整個人又從那一側挪了回來。

  當她站到石屋圈中央,眼睛睜開。

  “……感覺怎麼樣?”西奧多急忙問。

  瑪姬深深吐了一口氣。

  “和我媽帶我那次差不多。”她說:“眼睛糊,耳朵悶,皮膚上有點癢。”

  “癢?”愛德蒙有些疑惑。

  “以太濃度一上來,皮膚就有點反應。”

  瑪姬解釋:“我媽說這個反應大部分新入者都有,習慣了就不癢了。”

  “看到什麼沒?”李察問。

  “看到你們了。”瑪姬說:“但是看不太清楚。”

  愛德蒙第二個上去。

  他從胸口取出十字架掛墜握在手心,低聲念起一段晚段摹�

  唸到第三句,他朝著石屋圈側後方走了一步,也消失了。

  灰幕另一側的愛德蒙站定,轉身,看向他們這一側。

  第三個是李察,他走到石屋圈中央。

  李察沒學本地人念童謠,也沒學教士念陡妗�

  他用的是自己練熟了的四重呼吸。

  第二個完整週期結束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日之座的光樹葉片張開到了某個臨界角度。

  他能感覺到“門”在哪裡。

  第三個週期的呼氣階段,他朝那個方向跨了一步。

  事情發生得很快,物質世界的視野從眼角全部退出去。

  整片高地夏舍的輪廓變成了灰色。

  李察站在了門的另一側。

  他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帷幕後的世界。

  但這第一次的體驗並不太妙,他似乎不小心下潛的深了一些……

  【感知】帶來的加成,在物質世界裡是清澈的助力。

  但在這次深入帷幕後的潛入時,卻變成了靈敏度過高的拖墜。

  腳下一直在往下陷,體感上和陷進了流沙裡差不多。

  他聽見胸腔裡有一個不屬於他的聲音。

  那是一種邀請。

  往下來,往下面這層來。

  這一層沒有那麼稀薄,這一層有別的東西。

  這是靈感在高以太濃度裡被放大之後的失真,他自己的靈感在欺騙他自己。

  李察有點著急,但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

  四重呼吸的節奏還沒斷。

  他立刻把推送方向反過來,用同樣力度把自己往回用力扯。

  整個過程只用了三秒不到。

  很快,高地夏舍的石屋、菲爾德上尉的臉、莎拉手裡的獵槍皮帶,現實世界回到了自己的視野裡。

  李察睜開眼睛,短短幾秒竟然讓他感到有些恍若隔世。

  “你出來的速度有點快啊。”菲爾德上尉看著他:“怎麼了?”

  “滑得太深。”李察擦了擦汗:“不小心多進去了一點。”

  “多進了一點?”菲爾德上尉臉色大變。

  “嗯。”

  “……你在裡面待了幾秒?”旁邊女獵手的表情也變了。

  “三秒,兩秒左右我就順著原來的路拉回來了。”

  兩人鬆了一口氣。

  “呼吸法再走一遍。”菲爾德上尉說:“先穩一下。”

  李察用四重呼吸又做了一個完整週期。

  光樹葉片回到正常位置,日之座咿D重新平穩。

  “再來一次。”菲爾德上尉說:“這一次推送力度減半,再有情況記得吹哨子,我們去把你拉回來。”

  李察按指示重新啟動。

  第二次推送輕得多,他能同時看到高地夏舍的灰色剪影。

  李察再次撤回。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菲爾德上尉的臉湊得很近。

  “你的靈感在新入者裡偏高,這是好事,也是壞事,下次多注意。”

  “知道了。”

  最後一個是西奧多。

  馬場少年的邭鉀]有那麼好,他嘴裡咕噥著咒文,但始終無法完成潛入。

  “別急。”菲爾德上尉安慰著:“你不是不會,是你的方式沒找對。”

  “不要硬來。”莎拉這時候走過去,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跟我的呼吸節奏。”

  西奧多在幫助下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潛入。

  撤回來後他蹲在地上吐了。

  吐完抹了一把嘴,臉還是白的。

  “我在礦場底下那種黑暗看了十年。”他對身邊的人說:“居然不如這邊一眼讓我噁心。”

  “礦場是死的。”莎拉說:“近岸是活的。”

  “活的更噁心。”

  四個新入者全部完成了跨入近岸的第一次嘗試。

  菲爾德上尉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從最高位置開始西斜。

  “回到正題。”他說:“今天清掃的範圍,是這個夏舍周邊兩百米以內。”

  “安全嗎?”馬場少年有些擔憂,他到現在臉色還是白的。

  “相對安全。”菲爾德上尉點頭:

  “今天是帶你們見世面,不是讓你們玩命,清掃目標大多是最下級邪物。”

  “大多?”愛德蒙抓住了關鍵詞。

  “大多。”菲爾德上尉點點頭:

  “高地夏舍這一處,是仲夏火留下的祭祀瘢痕,以太濃度不算高。”

  “最下級邪物為主,偶爾會有一兩個下級邪物路過。”

  “在此以上的,這裡的低濃度環境會讓它們不適應。”

  再次潛入後,李察站在最東邊位置。

  高地夏舍的輪廓還在,倒下的門楣石、半圈破牆、地上那一叢蘆葦……但每一樣東西的顏色都變得灰白。

  草地還在,但草根底下有沉積物。

  幾千年來在這塊土地上死去者的恐懼、憎恨、愛、怨念,沉積在帷幕這一側、被以太層緩慢翻攪。

  周圍也確實存在一些……別的東西。

  除了地下室那次殘像,李察第一次直觀的看到了邪物。

  它們形狀很模糊,看起來就是一團灰白氣團。

  氣團中央一鼓一鼓的,類似於水母的傘。

  這東西在地上慢慢移動,每過一段距離就停下來,把傘往土裡壓一壓。

  “那是迷魂燈,最下級邪物。”瑪姬在旁邊小聲介紹。

  “它在做什麼?”

  “吃,吃地上殘留的以太。”

  “就是以太版吃苔痰男游铮俊蔽鲓W多打了個比喻。

  “類似。”

  “它會攻擊人嗎?”

  “常規個體不會主動索敵,但你要是站在附近,它會快速蓋到你臉上,吸你的生魂。”

  瑪姬看了一眼西奧多的臉:

  “被蓋住以後,和被一床溼被子矇住頭差不多。

  而且他會持續抽空你的體力,讓你變得虛弱,無力掙扎。”

  接下來的時間裡,四個新入者各自練了手。

  愛德蒙施法方式和李察的月釘很像,但飛鏢貫出來的是一個小小十字。

  十字扎進迷魂燈的傘裡,霧氣從被扎的位置開始潰散。

  瑪姬的刀法熟練得不像學者。

  她踩近一隻迷魂燈之前先把橡木短杖橫在身前,整個人在以太層面變成了一棵樹。

  刀從下往上挑起來,傘被切開,霧氣嘩的一下散了。

  “你這一套是獵手手法。”菲爾德上尉在旁邊點評了一句。

  “我家裡全是獵手。”瑪姬擦了一下刀刃:“我從小看著他們幹活。”

  “那你為什麼不走獵手?”

  “獵手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雀斑女孩笑了笑:“我家裡五個獵手,我媽說要留一個用腦子幹活的。”

  西奧多打了三槍。

  第三槍是鉛銀彈,換彈速度慢得讓莎拉在旁邊皺眉,但這一槍乾乾淨淨地把那隻迷魂燈打散了。

  “知道為什麼第二槍沒用了?”莎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