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載了神祕學面板 第151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槍盒旁邊是裝子彈的鐵盒。

  鐵盒分成兩格,一格裝三十發普通子彈,一格裝六枚單環附魔彈。

  “六發,剛好夠你清空一次彈巢。”

  老比格當時是這麼交代的。

  “附魔彈是關鍵時刻的保命貨,平時儘量用普通彈。”

  “真正用得上附魔彈的場合,六發夠你打的了。”

  李察知道對方的潛臺詞,要打完六發還沒解決問題,那更多也幫不上忙。

  錢包裏塞了五鎊現金,零錢單獨裝在另一隻小布袋裏,方便買票、買報紙、買點心。

  整個行李箱整理完畢,他把箱子拎起來掂了一下。

  石像鬼這個最沉的不在,整體重量比他原先預估的輕了不少。

  他這個月在格鬥社的訓練沒有白費,提着這隻箱子走個幾里路也不會覺得喫力。

  ………………

  出發當天早上六點,李察已經醒了。

  【睡覺】帶來的睡眠管理,讓他能夠控制自己的起牀時間。

  他在牀上閉眼想了一下今天發車時間,意識就主動喚醒了身體。

  外面的天還黑着。

  冬天清晨六點鐘,太陽還在地平線下面足足兩個小時的距離。

  李察輕手輕腳地起牀,穿上衣服,把昨晚整理好的行李箱從牀頭搬到房門口。

  他走到樓下的時候,發現客廳裏已經有人了。

  母親坐在餐桌旁邊,面前放着一盤剛出爐的烤麪包和一壺熱牛奶。

  “媽,你也起這麼早?”

  “我五點半就起來了。”

  母親把牛奶倒進杯子裏。

  “趕緊喫吧,不然車上容易餓。”

  桌上除了麪包和牛奶,還有一份用油紙包好的三明治,裏面夾的是昨晚烤火雞剩下的肉片和黃瓜。

  “車上不知道有沒有喫飯的地方。”

  母親把三明治推過來。

  “先把這個揣兜裏。”

  “好。”

  父親從樓上下來,已經穿好了外套。

  “站臺離這裏走路得半個多小時。”

  父親的口氣很平穩。

  “我送你過去。”

  “爸你也要去?”

  “不送你我不放心。”

  伊芙琳也趿着棉拖鞋從樓上跑下來,頭髮亂蓬蓬的。

  “哥,等我!等我!”

  她鑽進自己房間裏換了衣服又出來,手裏捧着個小鐵盒。

  “給你!”

  妹妹把鐵盒塞到他手裏。

  “什麼東西?”

  “聖誕薑餅,帶着路上喫。”

  李察打開蓋子看了一眼。

  鐵盒裏整整齊齊碼着幾塊薑餅,每一塊都被切成不同的形狀。

  星星、月亮、小天使、還有一隻很拙劣的小狗。

? 第145章 羔羊與十字

  一家人走到火車站的時候,站臺上已經站了幾個人。

  時間還差四十五分鐘。

  李察把火車票從口袋裏取出來確認了一下,八點整的北上車,中途要換乘一次。

  母親把他的手握得很緊。

  甚至握得有些過緊,李察能感覺到母親整個手掌都在用力。

  但她什麼也沒說。

  “帶的東西夠嗎?”父親問。

  “夠了,爸。”

  “火車上別看書,眼睛會壞。”

  “好。”

  “到了那邊別熬夜。”

  “好。”

  父親走到一邊,去幫李察確認站臺號。

  母親終於開口:“路上小心。”

  “嗯。”

  “到了那邊給我們打電話。”

  “好。”

  母親慢慢鬆開手。

  她的目光從李察臉上挪開,落到站臺盡頭。

  伊芙琳在旁邊忽然冒出一句:“哥,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什麼事?”

  “給我帶禮物!”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

  “好,必須。”

  火車的汽笛聲從遠處傳來。

  車頭從隧道里探出來,車身慢慢減速,最後穩穩地停在站臺旁邊。

  車廂門打開,幾個工作人員從車上下來,開始整理行李格。

  李察把行李箱遞給行李員,自己拎着揹包上了車。

  二等車廂的座位是軟包的,比三等座硬木板舒服得多。

  他選了一個靠窗位置坐下,把揹包擱在膝蓋上。

  窗外,父親對他揮了揮手。

  母親站在站臺霧氣裏。

  伊芙琳站在母親旁邊,穿着那件新裙子,外面套着李察買的那件外套。

  “嘟!”

  汽笛響了第二聲。

  車身開始震動,緩緩起步。

  他把臉貼近車窗。

  小姑娘沿着站臺跟着車跑了幾步。

  可惜,她今天穿的鞋子和衣服都不適合跑步。

  火車速度很快超過了她的速度,伊芙琳在站臺上停下來,有些氣餒地跺了跺腳。

  車駛出站臺,進入隧道。

  李察從包裏取出妹妹給的那隻鐵盒。

  他打開蓋子,挑出那塊小狗形狀的薑餅,咬了一口。

  薑餅表面有些捂出來的水汽,裏面姜粉味濃郁,混着糖蜜和黃油的香氣。

  ………………

  火車一路向北,窗外是連綿的工廠煙囪和紡織車間。

  李察靠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把筆記本取出來,開始複習赫頓先生給的那份資料。

  八點出發,到換乘站已經是十點。

  因爲要去的地方太偏僻,他在這裏等待換乘,又足足等了三小時。

  支線列車開動後,窗外風景明顯變了。

  工業區被甩在身後。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灰褐荒原,零星散佈着幾座廢棄的石屋遺蹟,遠處的山脊覆蓋着薄雪。

  十二月底的荒野,植被都縮成了一團灰色。

  偶爾能看到一兩隻野兔從草叢裏竄過,被火車聲音嚇得慌張鑽進巖縫裏。

  李察從揹包裏取出母親準備的三明治,慢慢喫着。

  火車在兩點四十的時候,停在了一個非常小的車站裏。

  “惠特康姆站,到了。”

  廣播聲音從車頭方向傳來。

  李察檢查了一下手裏車票,拎着行李箱下車。

  站臺上空無一人。

  這個叫做惠特康姆的地方,站臺只有兩個候車長椅。

  一個小小的售票亭,售票亭後面甚至連工作人員都看不見。

  風從高地吹下來,夾着泥煤、石灰、還有羊羣糞便的氣味。

  李察拎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

  赫頓先生站在出站口另一側。

  老人穿着一件厚重的大衣,白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看樣子,他已經等很久了。

  “路上還順利?”

  “順利。”

  “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赫頓先生沒多寒暄。

  “我們直接去旅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