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你今天靈感測試成績不錯,呼吸法基底紮實,這說明你對以太的控制力很好,靈視吃的就是控制力。”
“控制力好加上靈感夠用,在我們隱秘方向就是極好的苗子。”
“你要肯走隱秘這條路,我可以正式向老師引薦你。
按你這個基礎,出師機率比我當年高得多,日後說不定能夠達到麥克尼爾師姐的層次。”
他說完,滿臉期待地看著李察。
李察扣好了搭扣,把書包往肩上背了背。
“老比格,你教的這些東西我都會認真學,靈視和占卜對我的本職方向幫助很大。”
他想了想措辭,婉拒道:
“但學者這條路我已經走出去了一段距離了,師資、資源、升學通道都在那邊,現在掉頭換方向的成本太高了。”
老比格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遺憾。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起來:
“行吧行吧,學者就學者,反正靈視和占卜是通用的,你學會了在學者那邊一樣能發光發熱。”
他從桌面上收拾剩餘物品,十件測試用的東西被逐一放回帆布包裡。
“下週還來嗎?”
“當然來。”
“那下週我給你講講靈視在鑑定未知物品時的具體用法,這也是大部分學者學習靈視的初衷。”
他眯起眼睛笑了笑。
“一件東西拿到手上,用靈視固住它三十秒,你能看到的資訊比翻三天資料查到的還多。”
這句話擊中了李察的興趣點。
李察背上書包往門口走,走到門框邊上又停住。
“老比格,你剛才說的那些靈感的事、瑪麗夫人的事,我不會跟別人提。”
老比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知道。”
他擺了擺手:“去吧,路上小心,天黑了別走偏僻的路。”
“你也是。”
“我有槍,怕什麼。”老比格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位置:
“布里斯頓的混混看到我都繞著走,上次有一個想偷我的工具包,被我從三樓追到一樓。”
“追上了?”
“沒追上,我還被樓梯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啃泥。”
從分駐辦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布里斯頓冬天的傍晚來得極早,五點不到,路燈就陸續亮了起來。
煤氣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裡跳動著,把路面上的水窪照得明明暗暗。
李察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攏了攏,加快腳步往家的方向走。
面板在視野角落安安靜靜地亮著。
【學識Lv.2】進度:58%
比上午在馬車上看到的又漲了兩個百分點。
今天下午老比格教的靈視和占卜入門知識,對於學識經驗的推動效果非常顯著。
果然,想要學識漲得快,就得持續學習新知識。
尤其是和神秘側相關的、此前從未接觸過的知識領域。
靈視的理論框架、占卜的底層邏輯、讀蠟法的操作原理……每一條新知識流入大腦,學識進度條都在以遠高於普通課堂學習的速度跳動。
他走到格拉夫頓街和郵局街的交叉口時,路邊那個賣烤栗子的老頭已經收攤了,手推車被鎖在街角鐵欄杆旁邊,炭火早滅了。
不過他今天沒打算買栗子。
在距離家門口三條街的位置,他拐進了一條稍窄的巷子。
巷口有家小鋪子還亮著燈,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上面畫著一隻翹起尾巴的松鼠。
鋪子裡賣的是各種糖果和乾果。
櫃檯上擺著一排排玻璃罐子,罐子裡裝著太妃糖、薄荷糖、杏仁糖、酸梅乾、焦糖花生、蜜餞果脯。
李察走進去,在櫃檯前面掃了一遍。
“什麼價?”他指了指焦糖花生和薄荷糖。
“花生一便士一盎司,薄荷糖一便士半。”
他買了兩盎司焦糖花生和一盎司薄荷糖,店主用牛皮紙分別裹好,扭了兩個紙角遞過來。
從巷子裡出來,他把兩包零食拎在手裡,繼續往家走。
妹妹的口味他已經摸透了。
每次他從外面辦完事回來,只要手裡拎著點零嘴往妹妹面前一遞,那張一肚子疑問的臉就會被食物填滿。
原本追問“你去了哪裡”、“又是拉丁文嗎”、“到底在幹什麼”的嘴巴會被焦糖花生堵住,至少堵到她把東西吃完為止。
等東西吃完了,她的注意力也早就轉移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推開家門的時候,走廊裡飄來燉湯的味道。
“回來了?”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回來了。”
“晚飯還要再等一會兒,湯還沒燉好。”
他先上了樓,把書包放進房間鎖好。
然後拿著那兩包零食下樓,走到妹妹房間門口。
門開著一條縫,伊芙琳趴在書桌上寫作業,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
他敲了兩下門框。
“幹嘛?”
頭都沒回。
“給你帶了好東西。”
伊芙琳的筆停了。
她慢慢轉過頭來,灰色眸子先落在他的臉上,又滑到他手裡舉著的兩隻牛皮紙包上。
“什麼好東西?”
“焦糖花生和薄荷糖。”
她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三步跨到門口,伸手就要搶。
李察把紙包往上舉了舉,剛好超出她的高度。
“先回答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今天寫了多少作業?”
“寫了很多。”
“多少科?”
“三科。”
“哪三科?”
“……地理、算術,還有……”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自己書桌上攤開的課本:“還有歷史。”
“嗯,那獎勵你吃點甜食。”他把紙包放在妹妹伸出來的手上。
伊芙琳立刻把兩包零食抱在懷裡,退回了房間。
門被她用腳踢上了,緊接著傳來紙包被拆開的窸窣聲。
完全不再追問哥哥週日下午去了哪裡。
李察站在走廊裡,輕笑一聲。
這大饞丫頭的本性他已經徹底摸透了,一包焦糖花生能換至少兩天清靜。
晚餐是燉牛腩湯配熱麵包。
母親在廚房裡忙了一下午,牛腩用洋蔥和胡蘿蔔燉得酥爛,湯色濃稠,鐵鍋邊緣掛著一層油花。
父親從工廠回來得比平時早一些,在客廳裡看了會兒報紙就上桌了。
李察幫母親把湯碗和麵包碟子端出來擺好。
“伊芙琳……”母親朝樓上喊了一聲:“下來吃飯了。”
樓上傳來拖拖沓沓的腳步聲,妹妹在餐桌旁坐下來的動作也有些磨蹭。
她把椅子拉開,坐上去,盯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牛腩湯不動。
她舀了半勺湯送到嘴邊,停住了。
放下勺子,拿起麵包。
掰了一小塊麵包,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然後就開始面露難色了。
李察在對面低著頭喝湯,餘光掃到妹妹的碗幾乎沒怎麼減少。
母親端著自己的碗坐下來,看了女兒一眼。
“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伊芙琳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號。
“那怎麼不吃?今天的湯燉了一下午,你上週還說想喝牛腩湯的。”
伊芙琳又拿起勺子,再舀了一勺。
她嚼的動作像是在嚼橡皮糖,很慢,很不情願。
父親放下報紙,看了女兒一眼。
“吃不下就別硬撐。”
“我沒有硬撐……”伊芙琳把勺子擱在碗沿上,聲音越來越小。
母親的目光從女兒臉上移到她面前的碗上,又移回她臉上。
“你是不是下午吃了什麼東西?”
伊芙琳的脊背僵了一下。
“沒有。”
“沒有?”母親的臉色讓人不寒而慄。
在這個每塊黃油都被精確切割的家庭裡,“浪費”比“不及格”更嚴重。
伊芙琳低著頭,手指在餐桌布的邊緣上來回搓著。
“伊芙琳!”母親的聲音拔高。
“……我下午吃了一點點東西。”
“什麼東西?”
“焦糖花生……和薄荷糖。”
“吃了多少?”
上一篇:当过奥特曼吗,就在那里拍特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