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手持秋水劍,臉上沾滿了鮮血。
薛茯苓從懷裡取出絲巾,輕輕地為顧觀棋擦拭起來,她擦得很小心,很溫柔,似乎生怕把顧觀棋擦疼了。
顧觀棋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低頭問道:“沒嚇到吧?”
“沒有,”薛茯苓微微搖頭,道:“有你在這呢,不管多危險我都不怕。”
顧觀棋問道:“那你也不怕洗不清冤屈嗎?”
薛茯苓湝一笑,道:“不是還有你陪著我嗎?”
顧觀棋輕笑道:“那咱們就得當一對逃命鴛鴦了?”
薛茯苓微微一愣,道:“有這個詞嗎?”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顧觀棋笑著問道。
薛茯苓笑了笑,沒有說話,把顧觀棋臉上最後一點血跡擦乾淨,然後就低頭沉默了。
顧觀棋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我剛剛的話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沒有,”薛茯苓緩緩抬起頭,很認真的說道:“我只是在想,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最能表達出我的心意,我剛剛想了想,最好的回答是,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顧觀棋疑惑。
兩人四目相對。
薛茯苓緩緩道:“我沒有父母,是師父將我養大,所以,我想著,等這次事情結束了,你跟我去一趟雲州,見一見我師父,你願不願意?”
就在這時,
顧觀棋腦海裡響起系統提示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彈指神通》,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顧觀棋心頭意動,當即就默唸“領取”。
剎那間,
顧觀棋識海中就出現了彈指神通的奧義,從入門訣竅到巔峰發力、勁力控御,彈指神通的所有精妙奧義,瞬息間盡數烙入他的神魂。
不過剎那,原本毫無根基的指法已然臻至圓滿化境,無需演練,無需參悟,彈指神通已然登峰造極。
……
顧觀棋收回心神,
靜靜地看著薛茯苓,緩緩道:“好。”
雖然他有相親系統,但他相親都是很認真的,只要相到合適的,他是願意成親的,他從來都不是為了系統任務而去相親、去玩弄她人感情。
他也從未想過,有著相親系統在,就無止境的追求不斷相親,完全沒必要。
他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機器。
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純粹,相親相到哪裡遇到了合適的,就在哪裡結束。
薛茯苓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臉頰微微有些泛紅,與顧觀棋對視了一眼,趕忙就低了下頭。
“走,我帶你去放火!”
……
此時,清風觀內,大殿裡。
眾人都十分驚慌。
“怎麼辦,那妖人真要放火了!”
“這大殿到處都是百年老木,一旦燃起來,要不了多久就燒到這裡!”
“……”
突然,一個灰衣老者開口喊道:“周縣令!”
眾人望去,開口之人乃是泗陽幫幫主劉萬山,他朝著周明遠抱拳問道:“周縣令,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顧觀棋怎麼突然就對魚掌門下手了……”
眾人都望了過來,一個個面色凝重,等著周明遠開口。
周明遠抬起頭,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諸位……怪本官識人不明,錯信了那薛茯苓,這才害了魚掌門,害了這麼多武林義士!我本以為那薛茯苓作為六扇門醫令,聲名在外,是個霽月光風之輩,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個貪慕虛名之徒!
那疫病,其實並不嚴重,可那薛茯苓呢,她為了自己的名聲,故意把那疫病說得天花亂墜,編造出‘傳染極強’、‘不治必死’的謊言。
然後她再提出治療辦法,防疫藥丸這些,就是為了讓她獲得巨大名聲,讓天下人都感激她。但實際上,她的防疫藥丸根本沒有功效,只需要吃點金靈草就能根治疫病。”
劉萬山沉聲問道:“這是魚掌門說出來的?”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道:“今日魚掌門專門把我們叫到後院,本意是想勸薛茯苓回頭是岸,同時也不公開出去,可保全薛茯苓的名聲。他說,薛茯苓畢竟年輕,走錯了路還可以回頭,他願意給薛茯苓一個機會,不會公開防疫藥丸沒有功效一事兒,對外只說是薛茯苓沒有發現金靈草的功效,但藥丸依舊是有用的。
可薛茯苓卻得寸進尺,她要我們都配合她,對外宣稱金靈草只能緩解症狀,真正的治療還得靠她的防疫藥丸,讓她繼續獲得名聲,讓天下百姓對她感恩戴德。
說來慚愧,我與林奇少俠都顧慮她背後藥王谷、六扇門的身份,沒有反對她,但,魚掌門一輩子光明磊落,性格剛烈,他當場就拒絕了,還奉勸薛茯苓懸崖勒馬,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否則,他就公開防疫藥丸為假的事情。
薛茯苓惱羞成怒,當場就翻臉了,然後便讓顧觀棋殺了魚掌門,她還妄想讓本官與林奇少俠配合,說魚掌門是被人行刺。之前,幫她保全名聲,本官與林少俠已經退讓了,她現在殺了魚掌門還妄圖逃脫罪責,本官忍不可忍,她背景深,我得罪不起,但無非就是丟了烏紗帽,丟一條命而已!”
“豈有此理!”
“那薛茯苓竟如此歹毒?魚掌門一片好心,她反倒恩將仇報?”
“真以為藥王谷六扇門就可以隻手遮天了嗎?藥王谷再強,那也是在雲州,六扇門再霸道,還能大得過公理嗎!”
周明遠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本官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自己害死了人,不思悔改,還要殺人滅口……這哪裡是什麼醫者,分明是毒婦!”
劉萬山嘆氣道:“只是,奈何那顧觀棋武功實在高強,竟色慾燻心,與贋槲椋 �
周明遠說道:“待本官回去之後立馬上報郡府通緝,一定會懲治這兩個惡伲 �
林奇也說道:“我也會通知金刀門全面追拿此二伲 �
“對!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為魚掌門報仇,為武林同道報仇,為那些枉死的百姓報仇!”
“各門派發動武林追殺令!”
群情激憤,一個個怒罵起來。
但罵了幾句,突然有人說道:“可現在的問題,是顧觀棋就在外面堵著,我們出不去,就咱們這些人真不夠他殺啊!”
霎時間,眾人又沉默了下來。
就在這時,
林奇突然開口,道:“諸位同道莫慌,我師父應該很快就會趕到,昨日在千燈縣城中事情發生後我就立馬通知了我師父,如果不出意外,他此刻怕是都已經快到了!”
說著,
林奇與周明遠微微對視了一眼。
“王掌門來了?那太好了!”
“有金刀王掌門在,定叫顧觀棋那僮硬癫涣耍 �
“大家聲音小點,別讓那僮勇牭脚芰耍 �
“……”
與此同時,
清風觀後山一片林中,正有兩個黑衣蒙面人站在樹枝上,看著顧觀棋和薛茯苓離去。
一人撤下面巾露出面容,正是金刀門掌門王長峰,他緩緩道:“沒想到顧觀棋這麼莽,竟然會大開殺戒,和我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另一個蒙面人扯下面巾,正是四爺,他輕笑道:“這不更好,咱們之前計劃他們二人會逃走,然後你再截殺他們,製造出二人畏罪潛逃的假象,但那樣總歸還是有點說法,如果有人翻案,還有辯解的餘地。
現在這樣更好,顧觀棋大開殺戒,你再出面殺了他,眾目睽睽之下就完全坐實他們二人狼狽為奸,沽名釣譽的事情,誰也沒法翻案,咱們金靈草的計劃就再無紕漏了。”
王長峰皺了皺眉,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只是現在有點麻煩了,顧觀棋劍法很高,但是,有很大缺點,那就是殺性不足,實力發揮不完全,到現在,他剛剛那一戰殺心已成,從此以後,再無缺陷。”
四爺皺了皺眉,道:“什麼意思?”
王長峰面露尷尬,道:“四爺,為防止意外,你還是把你之前說的那個箭手安排上吧!”
四爺恍然,然後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可這個笑聲,卻讓王長峰臉色漲得通紅,因為,他昨日才說過自己能殺,何須借他人手的話。
“我現在過去,你安排好!”
……
太陽當頭,清風觀死寂沉沉。
大殿之中,突然有人精神亢奮了起來。
“王掌門到了!”
“王掌門真的來了!”
霎時間,
幾十號人全部站了起來,果然看到演武場上有一道人影從山下而來,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腰間掛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刀,刀鞘通體漆黑。
那正是金刀門的傳承象徵——金烏刀。
“王掌門!您可來了!”
“顧觀棋,你這魔頭別想再猖狂了!!”
“請王掌門,為武林除害!”
這一刻,
那些龜縮在大殿的武林人士終於敢開啟門,紛紛走了出來。
這一刻,陽光從雲層後透出來,將整個演武場照得白晃晃的,王長峰踩著陽光走來,身前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顧觀棋正拿著一個火把準備點火,他緩緩轉過身,
他身前的演武場被陽光照射得明亮。
第三十章 :雙殺
顧觀棋停下腳步,鬆開薛茯苓的手,將秋水劍橫在身前,劍尖斜指地面。
王長峰也停下腳步,右手緩緩抬起,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四目相對。
王長峰緩緩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老夫金刀門掌門,王長峰。”
“我猜到了,”顧觀棋說道,“青陽郡裡,能夠有這般氣勢的刀客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捕頭沈清秋,另一位便是金刀王長峰。”
“可惜了。”
王長峰嘆了口氣,右手緩緩將腰間的長刀拔出了三寸,說道:“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本該有一片大好前途,可奈何你走了歧路,老夫只能狠下心來,為武林除害!”
顧觀棋將火把丟在地上,說道:“這種噁心人的話就別說了,快點動手吧,打完好處理後面的事情!”
這時,那些躲在大殿裡的武林中人都紛紛趕了出來,但,都很默契的選擇遠遠的繞開顧觀棋,不往顧觀棋身旁過路,生怕顧觀棋隨手就給他們一劍。
“王掌門,殺了這妖人!”
“王掌門切莫大意,此子雖然可惡,但武功了得!”
“……”
此刻,
一眾武林人士都紛紛退到一旁,有的則是提著兵刃準備隨時相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長峰與顧觀棋兩人身上。
一個是最新崛起的年輕高手,今日這一場屠殺,已經證明對方絕對對得起十二樓之名。
而王長峰就不用說了,在青陽郡武林就沒幾個人不知道金刀之名。
新晉的十二樓對陣老牌的十一樓。
這樣的對決,足以讓人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