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4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烏鐵棍毫無阻礙地狠狠撞在他的後心。

  “噗……”

  瘦高男子整個人離地飛起,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重重摔落在胖女人不遠處。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如同爛泥般癱軟下去。

  僅僅兩招。

  方才還將陳守恆與穆元英逼入絕境的“生主二仙”便已雙雙重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看得車上的穆元英和陳守恆完全呆住,眼中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實力強悍如斯的對手,在陳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陳立收回乾坤如意棍,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的生主二仙。

  胖女人怨毒地盯著陳立,口中不斷湧出血沫,嘶聲叫道:“你……你是誰?”

  “門教的據點在哪?”陳立不答反問。

  胖女人眼中猛地閃過驚慌,隨即又被一種瘋狂的決絕取代。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詭異的血箭猝不及防地從她口中噴出,直射陳立面門

  “哼!”

  陳立冷哼一聲,周身氣機震盪,汙血尚未近身便被無形氣勁震得四散飛濺。

  但就在這片刻的遲滯之間,胖女人臉上迅速瀰漫開一層駭人的黑氣,頭一歪,猛地噴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血沫,瞬間氣絕身亡。

  “蠢……婆娘……”

  另一邊,原本癱軟如泥的瘦高男子似乎感知到了妻子的死亡,掙扎著抬起頭,看向胖女人的方向,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慘笑。

  隨即,他也猛地一顫,口中溢位同樣漆黑的血沫,腦袋耷拉下去,再無聲息。

  “服毒自盡……”

  穆元英看著頃刻間雙雙斃命的兩人,語氣中帶著遺憾:“可惜了,沒能從他們口中問出任何有用的情報。”

  陳立目光掃過兩具的屍體,面色並無太多波瀾,搜了一下屍體,發現除了一本賬冊,就只有幾兩碎銀子。

  隨意翻看了一下,是一本交易記賬明細,似乎沒有多少用處。

  當即讓陳守恆和穆元英在附近尋了一處偏僻窪地,草草將屍身掩埋處理,抹去痕跡後,沉聲道:“走,回縣城。”

  “爹。”

  陳守恆一邊拍去手上的泥土,一邊湊近來,壓低聲音道:“反正有你在…我們要不要,順路去那水匪的老巢探一探?”

  陳立瞥了他一眼,訓道:“財帛動人心,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咳……主要是爹你在這兒嘛!”

  陳守恆訕訕一笑,撓了撓頭:“要是就我自個兒,肯定想都不敢想……”

  陳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這混小子,你爹的命就不是命了?”

第72章 離去

  鏡山縣衙後堂。

  縣令張鶴鳴端坐於書案之後,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靜聽著陳守恆與穆元英詳細的稟報,臉色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轉為凝重,眉頭越鎖越緊。

  有了陳立的護送,安然抵達,未再遭遇波折。

  兩人來到縣衙,他們迅速將蘆葦蕩遇伏、發現水匪巢穴以及遭門教高手截殺之事一一稟明。

  張鶴鳴沉吟良久,目光在傷痕未愈的二人身上停留片刻,語氣稍緩:“你二人不畏艱險,深入匪穴,探得如此重要情報,實屬大功一件。本官自會如實上報朝廷,為你們請功。”

  “謝大人。此乃分內之事,不敢言功。”

  陳守恆與穆元英齊齊抱拳行禮。

  “你們傷勢不輕,先行下去好生休養。”

  張鶴鳴話鋒一轉,神色再度肅然:“至於剿匪一事……本官即刻便會召集縣尉、巡檢,點齊兵勇,此番定要將盤踞於溧水之上的這顆毒瘤,徹底剷除。”

  “大人!”

  穆元英秀眉微蹙,忍不住出聲提醒:“水匪勢大,更有門教在背後支援,絕非尋常烏合之眾。懇請大人將此訊息急報河道衙門,請求派兵支援,方為萬全之策。”

  張鶴鳴面色微微一沉,顯露出一絲不悅:“穆姑娘,如何用兵,本官自有決斷。你眼下重任是安心養傷。”

  “既然如此。”穆元英堅持道:“那便請大人派人送我返回江州。”

  張鶴鳴拂袖,語氣已帶了幾分不耐:“剿匪在即,人手緊缺,實難分心。穆姑娘大可放心,我這鏡山縣城固若金湯,絕無門教妖人敢來犯險。你在此安心養傷即可。”

  穆元英還欲爭辯,卻被身旁的陳守恆輕輕拉了下衣袖,示意她暫且忍耐。

  二人退出縣衙。

  穆元英便忍不住忿然低聲道:“這縣令必有私心,我必須立刻返回江州,稟明家父。陳守恆,你可願與我同往?”

  “這……”

  陳守恆一怔,未料到她竟會直接提出這般要求,一時語塞。

  “他就留在鏡山。”

  一個平靜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陳立悄無聲息出現,方才二人入內稟報,他並未跟隨,一直在縣衙外等候。

  他可不放心讓長子跟穆元英離去。

  此去江州路途遙遠,兇險未卜,多半會遭到門教截殺。

  守恆不過是練血大成,莫說是靈境高手,便是幾個氣境圓滿的武者,也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穆元英被陳立打斷,秀眉緊蹙,但仍堅持道:“陳伯父,此事關乎剿匪大局,絕非一縣之力所能應對。我必須將訊息儘快帶回江州河道衙門。陳守恆他……”

  她話未說完,只見陳立再度搖頭:“穆姑娘,守恆的武功尚湥诵袔筒簧厦Γ炊鴷蔀槟愕耐侠邸!�

  陳守恆張了張嘴,但看到父親平靜的眼神,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陳立語氣放緩些許,斬斷了她的念想:“穆姑娘,江州,你自己去。守恆,留在鏡山。”

  穆元英看著態度堅決的陳立,又看了看沉默的陳守恆,知道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她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既然如此,告辭!”

  說罷,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城門方向快步離去。

  “後會有期。”

  陳守恆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擔憂與複雜的神色。

  “走吧。”

  陳立拍了拍長子的肩膀:“有些風雨,不是現在的你能承受的。強出頭,只會喪了自己性命。”

  陳守恆無奈點頭,隨父親離開。

  ……

  啄雁集。

  與穆元英分開後,陳立帶著長子再度回到了這個小集市。

  豐裕糧行。

  這裡是陳立離開縣衙時,劉文德告知的去處。

  糧鋪門面頗大,幾個夥計正懶洋洋地灑掃著門庭。

  陳立兩人進入後,櫃後的老掌櫃忙迎上來。

  問明緣由,立刻躬身引著二人穿過前堂,來到一處僻靜的內室。

  “二位稍坐,東家即刻便到。”老掌櫃奉上兩碗清茶,便退了出去。

  約莫一炷香後。

  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爽朗卻透著油滑的笑聲:“哎呀呀,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簾子一掀,一個身影擠了進來。

  來人約莫三十多歲年紀,身材肥胖,穿一件綢面圓領袍子,卻因肚腩太大,繃得有些緊。

  他面色紅潤,但眼袋浮腫,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著,透著精明。

  兒子?

  陳立看到對方模樣,頓時面色古怪。

  縣令張鶴鳴也就三十多歲模樣,即便習武有成,容貌稍顯年輕,頂多也就四十來歲。

  你八歲生的兒子啊?

  帶著疑惑起身拱手回禮,語氣謹慎:“在下陳立,應約而來。閣下可是縣令公子?”

  胖商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連連擺手:“誤會,誤會!鄙人張承宗,乃縣尊族侄,蒙叔父不棄,收為義子,平日裡幫著打理些產業,這間糧鋪便是由我照看。陳兄若不見外,喚我一聲承宗即可。”

  原來是乾親!

  陳立瞬間明瞭,面上卻不露分毫:“原來張兄。失敬,失敬。”

  見張承宗看向守恆,當即介紹道:“這位是犬子,陳守恆。”

  陳守恆也立即道:“小侄見過張叔叔。”

  張承宗哈哈一笑:“陳兄好福氣。”

  分賓主落座。

  張承宗寒暄幾句,話鋒便是一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陳兄,我父請你前來,實是有一樁大事,需你鼎力相助。”

  “哦?張兄請講。”陳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

  張承宗嘆息了一聲,道:“不瞞陳兄,前些時日,我這糧行籌措了一批要緊的糧食,欲送往溧水下游,不想半道竟遭了天殺的水匪埋伏,損失慘重!此事關乎……呃,此事是縣尊大人親自過問的要務……”

  他頓了頓,小眼睛緊盯著陳立,語氣加重:“如今,需要補上這虧空。父親的意思,是想請陳兄你牽頭,在這左右附近,幫我這糧行,緊急收購新糧。至少,這個數。”

  說著伸出胖乎乎的手,比了一個“十”字。

第73章 兵敗

  陳守恆到底年輕,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十萬石?”

  張承宗笑眯眯地看了守恆一眼,目光又回到陳立身上:“正是十萬石。”

  陳立放下茶碗,望著對方。

  十萬石糧,可不是小數。

  一畝地約三石糧,那就是三萬多畝良田一年的收成。

  靈溪在附近村中算得上大村,都只有八千畝左右田地。

  這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只是對方不知要這麼多糧幹什麼。

  陳立搖頭道:“張兄,非是陳某推脫。十萬石糧食……即便是豐年,別說我們這幾個村,便是鏡山也拿不出這麼多餘糧來。”

  張承宗尷尬一笑,道:“倒無需陳兄全部完成,應收盡收。其他的我來想法子。至於價錢嘛,市價多少,我高一成收!現銀結算,絕不拖欠!”

  陳立沉吟片刻,目光直視張承宗:“張兄,恕我多嘴,請問如此巨量的糧食,不知作何用途?”

  張承宗面色微微一僵,打個哈哈道:“呵呵,這個陳兄不必多問。父親自有深意,我等照辦便是。這可是父親的意思,辦好了,便是大功一件。日後在這鏡山縣,陳兄可就真正是靠山穩固了!”

  他眼神閃爍,語氣敷衍,明顯不願透露實情,話語軟中帶硬。

  陳立卻不吃這一套,縣裡的幾個官家親屬都在收糧,水匪劫掠的首要目標也是糧食。

  說沒有鬼才怪!

  當即道:“既然縣尊的意思,陳某自當盡力。不過,如此大批購糧,需先墊付銀錢週轉。張兄是否可預先支一部分現銀,以便陳某著手採買?”

  張承宗聞言,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隨即皮笑肉不笑地推脫道:“陳兄說笑了,銀錢一事,需待糧食點清入庫之後,方能按數結算。眼下……恕難預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