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緊接著,瘦高男子另一爪已至,狠狠爪在她的肩頭。
“呃!”
穆元英悶哼一聲,肩骨劇痛,鮮血淋漓,整個人踉蹌後退。
短短片刻,兩人竟皆已受傷。
眼看二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胖女人臉上堆積的肥肉得意地抖動起來,聲音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意:“最後再問你們一遍,你們兩個娃子叫什麼名字?”
“不說話?”
瘦高男子陰冷地開口:“水寨那邊傳訊,說有兩隻小貓跑了,描述的跟你們倆很像。怎麼?以為逃到這裡就安全了?落到我們生主二仙手裡,算你們倒黴!”
生主二仙?
陳守恆和穆元英心中劇震。
果然和水匪有關!
“你先走,我斷後。”
穆元英咬牙,從官靴中掏出一把匕首,掙扎著起身準備迎敵。
陳守恆緊咬牙關,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對方,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腰間一個硬物。
“走?今天你們誰都走不掉!”瘦高男子陰惻惻地冷笑,步步逼近。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是不是看這小妞漂亮,有什麼歪心思?”胖女人不耐煩地大罵:“我跟你說,你想都別想!”
“你瞎猜什麼?”瘦高男子反駁,伸手就要去抓穆元英。
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瘦高男子。
就在剛剛,陳守恆趁兩人心神都在穆元英身上時,從腰間摸出了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鐵丸,用氣血摩擦點燃引信後,狠狠擲向撲來的瘦高男子。
正是陳立交予他,叮囑其關鍵時刻用的保命之物。
瘦高男子全部心神都放在擒拿穆元英上,他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只覺得一個黑乎乎的小球迎面飛來。
正準備伸手去攔,下一刻劇烈的爆炸就在他胸前轟然發生。
狂暴的衝擊力瞬間撕裂了他的衣衫,碎裂的鐵皮割裂了他的皮膚。
濃密的黑煙裹挾著刺鼻的硫磺味將他徹底淹沒。
“啊……”
瘦高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他全身上下被燻得一片焦黑,頭髮捲曲冒煙,胸口更是血肉模糊,傳來陣陣烤焦的糊味。
劇烈的疼痛和衝擊讓他一時頭暈目眩,險些栽倒在地。
肥胖女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當家的!!”
她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猛地撲向渾身冒煙、搖搖欲墜的丈夫,手忙腳亂地檢視他的傷勢:“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走!”
陳守恆強提一口氣,一把抓住同樣因震驚而愣神的穆元英的手腕,拖著她急忙奔走。
穆元英瞬間反應過來,強忍著肩頭的劇痛,腳下發力,緊緊跟上。
“混蛋!小雜種!我要殺了你們!!”
身後傳來胖女人暴怒到極點的咆哮聲,以及瘦高男子痛苦的呻吟和咳嗽聲。
陳守恆和穆元英顧不上回頭,咬著牙,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雙腿之上,身影很快消失。
……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身後再也聽不到任何追趕的聲音,兩人這才停下腳步。
確認暫時安全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掩飾的後怕。
兩人才終於力竭,噗通一聲癱軟在一處隱蔽的樹後,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血水浸溼了衣衫。
陳守恆咳出一口淤血,感覺胸口堵塞的氣息順暢了些,他看向穆元英鮮血淋漓的肩頭,聲音沙啞:“你的傷……”
穆元英臉色蒼白,搖了搖頭,撕下衣襟一角,咬牙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止住流血:“還撐得住。”
她看向陳守恆,眼神複雜:“剛才……那是什麼?”
“我爹給的保命東西。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和煙花爆竹類似。”陳守恆喘著氣,心有餘悸地觀察著四周。
“生主二仙。”
穆元英不再多問,念著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見到過這個名號。”
過了一會,突然眼中寒光閃爍:“是了,門教!”
“門教?”
陳守恆一怔,倒沒有太多意外,顯然聽說過這個教派。
“這次江州水匪,我父早就猜測是門教在後背支援。”穆元英面色沉重地點點頭:“只是沒想到,數年前才剿滅了一批,竟這麼快就死灰復燃了。”
“我們必須儘快趕到縣城,把訊息傳遞上去。”
穆元英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牽動了傷勢,又是一陣咳嗽。
“先休息一下吧。”陳守恆拉著對方。
兩人休息一陣,氣息稍微平正後,準備動身。
“守恆?”
一輛牛車晃晃悠悠駛來,趕車人見到兩人,不由得叫出了聲。
“爹!”
陳守恆看清來人,驚喜交加,激動地喊出聲,胸口的劇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穆元英抬起頭,也看清了對方,頓時愣住。
來人正是陳立。
從醉溪樓離開後,他便趕著牛車,準備先到啄雁集去見一見那位縣令公子。
沒曾想,縣令公子還沒找到,倒是先遇到了自己的長子。
第71章 處理
“你怎麼弄得全身都是傷?”
陳立縱身躍下馬車,幾個大步便跨到長子身前。
目光迅速掃過陳守恆血跡斑斑的衣衫和蒼白的臉。
不等回答,他手指疾出,快速在陳守恆胸口幾處大穴點過。
一股溫和醇厚的內氣隨之渡入,如暖流般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翻騰的氣血和紊亂的內息。
“說來話長。”
陳守恆苦笑一聲,趁父親替自己療傷空隙,將自己和穆元英等人奉命突襲蘆葦蕩遇伏、發現水匪老巢和逃回路上遇見生主二仙等事情簡單說了。
陳立將兒子的氣血穩住後,又從馬車中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止血散,遞給了穆元英:“穆姑娘,先止血吧。”
穆元英遲疑一瞬,伸手接過瓷瓶,低聲道:“多謝……伯父。”
“先回縣城吧。”
陳立讓兩人坐上牛車。
他原本計劃前往啄雁集,但眼下長子與穆元英身負重傷,且情報緊要,及時返回縣城報訊更為重要。
陳守恆坐上車,眼看老牛晃悠晃悠,時不時比自己走路還慢,忍不住小聲提醒:“爹,這牛車,怕是有點慢哦……”
“你從小到大都坐多少年了,還嫌棄上了?”陳立笑罵。
陳守恆著急道:“爹,我不是這個意思。那生主二仙可能追上來啊!”
“無妨。”陳立倒是不急。
“爹,咱們家還是買輛馬車吧。”
“馬車能拉多少糧。再說,養馬多麻煩,咱們這是南方,又不可能天天去集市買馬料,還得專門闢出地來種,浪費田地。”
……
陳守恆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沒過多久,後方道路上便塵土微揚,一胖一瘦兩道身影攜著濃烈的殺氣,風馳電掣般追了上來。
“天殺的小雜種!小賤人!看你們往哪兒逃!”
胖女人一眼就瞧見了牛車上的兩人,頓時勃然大怒,雙目赤紅如血。
她肥胖的身軀竟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如同一座肉山般凌空飛撲而起,雙掌挾著厲風,直取車上的陳守恆與穆元英。
就在她即將撲至牛車丈許範圍之時。
尖銳至極、幾乎要撕裂耳膜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突然,一道烏沉沉的棍影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裹挾著一股沛然的恐怖威勢,沒有任何花哨技巧,只是最簡單直接的一記橫掃。
胖女人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凍結,瞳孔中倒映出那不斷放大的棍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極致驚駭!
她甚至沒看清是誰出手!
那棍影所攜帶的氣機已如無形山嶽般將她死死鎖定,讓她周身氣血幾乎凝固,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她只來得及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怪叫。
拼命催動全身內力,肥胖的身體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姿勢猛地向一側扭曲,試圖翻滾躲避。
但,太遲了!
棍影將她牢牢鎖定,速度快到超越了眼神的鎖定。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烏沉沉的棍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胖女人厚實無比的肩胛骨上。
沒有骨骼碎裂的脆響,只有一種如同重錘砸在溼透棉絮上的沉悶爆裂聲!
“嗷……”
胖女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她引以為傲的的肥厚皮脂,在這根烏鐵棍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巨大的力量瞬間爆發,笨重的身軀竟輕如麻袋,轟然砸向數丈外的地面。
落地時,整個地面都似乎震動了一下。
她口中鮮血狂噴,半邊肩膀扭曲塌陷,顯然骨頭盡碎,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說起來長,但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後方的瘦高男子甚至沒看清女人是如何被擊飛的。
“蠢婆娘!”
瘦高男子嘶聲厲吼,黑漆漆的臉上因暴怒而扭曲變形,顧不上自身傷勢,急忙就想衝過去救援。
守恆扔出的鐵球,對他多是皮肉傷害,皮膚大片都被燒焦,但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內傷。
但,他根本沒有機會。
擊飛胖女人的烏黑棍影,眨眼間,便再次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他的後心。
瘦高男子魂魄皆失,試圖躲避。
然而,不等他轉身。
咔嚓!
骨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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