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409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飛天!”

  陳立心中湧起驚喜,也有一絲駭然。

  法境強者,能飛天遁地,再配合這舉手投足間引動的磅礴天地之力,威力遠超靈境第九關歸一關不知凡幾。

  這其中的差距,簡直如同天塹。

  “這些,應該還只是法境最基礎的、最粗溸用。”

  陳立懸浮於數十丈高空,俯瞰下方荒蕪的大地:“正財法則,在這方天地應能顯化出更為獨特的神通才對。”

  他閉目凝神,試圖溝通、引動正財法則。

  隱約間,能察覺到這道法則的獨特。

  但如何將其轉化為具體的、具有殺傷力或特殊效用的神通,卻一時摸不著頭腦。

  “或許,與功法、戰技有關?”

  陳立一時沒有頭緒。

  他對法境的瞭解還是太少了,慕晚秋所知也有限。

  不過,也隱隱有所猜測,法則的哂茫峙滦枰I悟獨特的術來承載。

  “至少,在這小世界中,我便是法境。”

  陳立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底氣足了許多。

  “我還有掌界珠。日後若真遭遇強敵,可以嘗試將其拉入這方世界。在此處,我便是主宰!”

  又熟悉了一番調動天地之力與飛行的技巧,直到心神略感疲憊,這才心念一動,切斷了自身正財法則與這片天地法則的主動共鳴。

  “呼……”

  那股充盈天地、彷彿無所不能的偉力感如潮水般退去,一種淡淡的虛弱感隨之襲來。

  並非力量流失,而是習慣了掌控浩瀚之力後,重回凡人身軀的落差。

  “終究,是借來的天地之力,非我自身永久所有。”

  陳立微微皺眉。

  身形一閃,退出皓庭霄度天,重回書房。

  窗外,日頭已微微西斜。

  陳立推開房門,走到院中。

  如今尚是三月初,春蠶剛剛開始結繭,家中織造坊雖忙碌,但還未到最緊張的繅絲織綢旺季。

  還是相對清閒的時節。

  陳立尋到妻子宋瀅,便開始幫她淬鍊五臟,爭取儘快讓她登上化虛關。

  自從明瞭自身突破的關隘在於穩固正財之哚幔惲⒈銓⒛瓿踉S多計劃,都暫時擱置了。

  他沒有去尋蔣家和四海會的麻煩。

  重建黑市、打通藥材渠道的計劃,也暫緩執行。

  至於曹家那邊,只要朝廷和對方沒有進一步過分的動作,他也懶得再去理會。

  眼下,他離突破法境,只差臨門一腳。

  這“摺保枰浴皹I”來穩。

  因此,這兩年,他不想再節外生枝。

  他打算沉下心來,全身心投入到經營家業中,積累下實實在在的正財家業。

  至於外部的劫數,能避則避,能化解則化解。

  如今陳家的絲綢產業,只要正常咿D,盈利已非難事。

  去年歲末盤點,家中庫存絲綢尚有六萬一千餘匹。

  按如今行情,即便以相對保守的五十兩一匹均價出售,也能入賬三百餘萬兩白銀,足以覆蓋家族的支出。

  更何況,今年,溧陽、靈溪兩地的織造坊都在擴建。

  到年底,預計還能新增六萬匹的產量。

  這又是至少三百萬兩的收入。

  只要穩住局面,將絲綢順利售出,家業便能迅速進入良性迴圈。

  屆時,家族根基厚實,財氣穩固,他自身的正財之咦匀凰疂q船高,引來天地正財法則的青睞,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是與四海會等纏鬥,引來更多劫數,反會阻礙突破的契機。

  陳立心如明鏡。

  實力才是根本。其餘諸事,皆可暫放。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驚雷澤西南深處,一片人跡罕至的蘆葦蕩。

  一艘破舊的烏篷小船擱湥胙谠诳蔹S的蘆葦叢裡,毫不起眼。

  夜深,水寒。

  船頭,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就著一隻破舊的火盆,將晾乾的蘆葦杆不斷折斷塞入。

  火苗舔舐著盆上一口小小的鐵鍋。

  黑褐色的藥汁咕嘟咕嘟地翻滾,散發出濃郁苦澀的氣味。

  藥煎了許久。

  少年用一塊溼布墊著,將鐵鍋端起,把藥汁小心倒入陶碗。

  然後,端著藥,彎腰鑽進了低矮的船艙。

  烏篷船內狹窄昏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裹著幾層破破爛爛的麻布,蜷縮在船板上,瑟瑟發抖。

  她面黃肌瘦,皮膚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姐,喝藥了。”少年蹲下身。

  少女眼皮顫動,卻沒有睜開,別過頭去:“八兩,別浪費錢了……姐,怕是不成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將藥碗放在旁邊兩塊木板之間。

  姐弟倆是這驚雷澤上世代漂泊的漁戶,沒有大名,姐姐叫蘆花,弟弟喚作八兩。

  兩年前,父母先後染了惡疾,撒手人寰,留下這對少年姐弟相依為命。

  好在他們自小在船上長大,打漁,是刻在骨子裡的本事。

  靠著捕些魚蝦,到附近漁欄換些米糧鹽巴,日子雖清苦,倒也勉強能活。

  變故發生在前些日子。

  姐弟倆划船去一處稍大的漁欄賣魚時,被漁欄上一個惡霸盯上了蘆花。

  那惡霸不僅言語汙穢調戲,還動手動腳。

  眼見不妙,姐弟倆趕忙逃走。

  那惡霸不依不饒追來。

  姐弟倆只能跳入冰冷的湖水中,憑藉水性潛游逃離。

  雖僥倖脫身,但蘆花受了驚嚇,又長時間浸泡在初春刺骨的湖水裡,當夜便發起了高燒。

  這一病,便將姐弟倆本就微薄的積蓄掏空。

  蘆花連吃了兩副藥,病情卻反覆不見好轉。

  面對一兩銀子一包的藥,蘆花心裡明白,這根本不是他們能負擔得起的長久之計,絕望之下,便萌生了死意,不肯再喝藥。

  但八兩怎會答應。

  見姐姐不肯配合,八兩放下藥碗,一屁股坐在了蘆花身上,用雙腿夾住她掙扎的雙手。

  “這藥是一兩銀子買的!”

  少年咬著牙,臉色因用力而漲紅:“你再亂動,藥灑了,沒人會賠我們錢。這一兩銀子就白扔了!”

  聽到“一兩銀子白扔”,蘆花掙扎的力氣瞬間洩了,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滑落,不再反抗。

  八兩趁機一手捏開她的嘴,另一手端起藥碗,就要往裡灌。

  然而,就在此時。

  “嘩啦啦!”

  船側傳來一陣猛烈的水花攪動聲。

  緊接著。

  “砰!”

  一聲悶響,船身劇烈搖晃。

  八兩猝不及防,重心一失,整個人跌倒,手中藥碗傾倒,滾燙藥汁盡數潑灑在船艙裡,滲入木板縫隙。

  “誰?!”

  八兩望著空空如也的碗和灑掉的藥汁,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抓起手邊一把用來剖魚的短刀,氣沖沖地鑽出船艙。

  朦朧的夜色下,只見船頭甲板上,赫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渾身溼透的漢子虛弱地癱在那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時不時還劇烈咳嗽,咳出暗紅色血沫。

  漢子臉上下頜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邊耳根下方,斜斜劃過整個下巴,猙獰恐怖。

  “你是誰?!”

  八兩握緊了手中的破魚刀,警惕地緩緩靠近。

  那刀疤臉漢子掃了一眼船艙內的情況,又看向八兩:“娃兒,你這船,老子買了。現在開船,進驚雷澤深處去……快!”

  “你打翻了我的藥!”

  八兩沒有動,反而又逼近一步,眼睛死死盯著對方,衡量著彼此的實力差距。

  “啪!”

  一道黑影丟擲,落在八兩腳前的船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藉著微弱的天光,八兩看清了,那是一錠銀子。

  至少二十兩!

  “夠賠你的藥,也夠買你這船了……”

  刀疤臉漢子咳著血催促:“快開船!”

  八兩這輩子都沒摸過這麼大錠的銀子。

  他捕一年的魚,除去吃喝,也攢不下二兩銀子。

  這二十兩,在他眼裡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給姐姐請最好的大夫,買最好的藥。

  僅僅猶豫了一瞬。

  “好!”

  八兩撿起銀子,緊緊攥在手心。

  他不再多問,轉身衝到船尾,拔起插入泥灘的竹篙,用盡全身力氣將船撐離湠�

  破舊的烏篷船悄無聲息地滑入蘆葦蕩深處,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烏篷小船駛離約兩刻鐘後。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夜空中飄然而降,輕盈地落在了這片湠┲稀�

  “跑了?”

  其中一名身穿暗綠色長袍的獨眼老者聲音沙啞道:“可惜了,神識難以鎖定水下。進了這驚雷大澤……只怕是難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