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40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有人解惑。

  “京都本身,便是一件神器。其內銘刻天地法則,自成一方結界。莫說是普通人,便是靈境之下的習武之人,貿然進入,也會被那無處不在的法則威壓直接碾成肉泥!”

  片刻之後,眾人看清了京都的真容。

  目力所及之處,城牆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乳白色,並非粉刷,而是牆體本身便是由玉石鑄就。

  正值午後,陽光灑落之下,白色的城池上空,氤氳著一層淡淡的七彩霞光,幾縷紫氣縈繞其間,流轉不息,宛若仙境。

  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本能的威壓與敬畏之情,即便相隔甚遠,也已傳來,讓人心頭髮顫。

  “京都,還有另一個稱謂,你們或許聽過。”

  那名舉子聲音再次響起:“那就是……”

  “玉京!”

  滿艙寂然無聲,唯有吆拥娘L灌入艙中,吹動衣袂,令人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第444章 神通

  靈溪。

  陳立閉目盤膝坐於書房蒲團之上。

  身前,一柄青色玉劍靜靜懸浮。

  正是得自慕晚秋的法則之寶,流影劍。

  數日前,風清璇在定魂丹相助下,一舉衝破關隘,神識盡復,登臨神堂。

  陳立帶她去見了慕晚秋。

  兩人重逢,慕晚秋見風清璇不僅安然無恙,更已成就神堂,心中複雜難言。

  她終究履行了承諾,將流影劍的催動秘法與神通,悉數告知。

  神通名曰,須臾。

  劍出無影,神念所及,無視空間阻隔,須臾即至,直斬神魂。

  細細參悟後,陳立發現,此法對如今的他而言,幫助並不算大。

  秘法本身,是透過飛劍術的武道真意,啟用劍身內封存的法則,再以自身元炁注入,為劍中封存的法力補能,從而激發其威能。

  簡而言之,這更像是一種充能後使用的武器。

  慕晚秋當日強行催動,便是自身元炁不足以支撐劍內烙印的激發,才遭反噬,元神崩散,險些身死。

  但這對於陳立,恰恰不是問題。

  他體內元炁早已蛻變為法力,位格足夠。

  第二元神也已領悟飛劍術的彼岸真意,御使此劍,對他而言,門坎大降。

  心念微動,法力渡入流影劍。

  劍身輕顫,沉眠的器物被喚醒。

  片刻之後,煉化完成。

  陳立能清晰感知到劍身每一寸結構,內裡蘊含的法則烙印,以及烙印深處封存的、已然所剩無幾的法力。

  “正好試試。”

  神識如水銀瀉地,無聲鋪開。

  三里之外,靈溪竹林中,神識鎖定了一條盤踞在竹枝上、吞吐著信子的青鱗毒蛇。

  心念與劍意同動。

  “倏!”

  懸浮的流影微微一顫,便自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瞬,已出現在竹林,懸於那青蛇頭頂。

  青蛇的信子停在半空,身體一僵,從竹枝上軟軟滑落,氣息全無。

  兩息後。

  流光再現,流影劍已靜靜懸浮回原處,劍身纖塵不染。

  陳立起身,推門而出,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青影,朝著竹林掠去。

  幾個起落,已至竹林深處。

  但見那條青蛇僵臥於地,身上無任何傷口。

  “可惜,動物只有一點微末靈性,試不出真正的威力。”

  陳立略感遺憾。

  不過這須臾神通,他已然大致摸清。

  說白了,便是將自身法力預先存於劍中,藉助天地法則的聯絡,實現遠距離操控。

  即便相隔甚遠,也能如臂使指,且法力的損耗微乎其微。

  若不知底細,面對這無視空間、瞬息即至的飛劍絕殺,猝不及防之下,確實極難防禦。

  但若對方早有戒備,那這飛劍之威,與尋常凌厲劍招相比,優勢便不那麼明顯了。

  當然,對於法境之下的修士,依舊有著碾壓般的威力。

  “更像是為刺殺、偷襲而創的神通。”

  陳立評價,但眼中並無輕視。

  在關鍵時刻,這樣一記無視距離、直攻神魂的殺招,價值無可估量。

  ……

  回到書房,陳立的目光又投向了皓庭霄度天。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等待,感受著小世界的晉升。

  如今,那種玄妙的波動已漸漸平息。

  “是時候了。”

  心念沉入掌界珠,嘗試以肉身進入。

  下一瞬,一種奇異的觸感傳來。

  周遭景象如水波般盪漾、模糊。

  定睛再看時,已置身於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之中。

  “肉身……進來了!”

  陳立先是一怔,隨即心頭湧起欣喜,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他最擔憂的事情之一,有了解決的可能。

  若未來天地大劫真的無可避免,至少,他可以將家人,遷入這方獨立的小世界中躲避。

  不必像傳聞中那般,必須遠走西天。

  然而,這份欣喜尚未持續多久。

  當他舉目四望,看清這方新天地的全貌時,額頭不由得冒出了幾道黑線,面色有些僵硬。

  放眼望去,所見並非想象中的青山綠水。

  大地是一片近乎純粹的、裸露的、灰褐色的堅硬巖殼,起伏不平,佈滿了深湶灰坏臏羡峙c裂縫,寸草不生,荒蕪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乾燥、灼熱、帶著淡淡硫磺與金屬腥氣的味道。

  沒有土壤,沒有河流,沒有除了岩石之外的任何東西。

  視線盡頭,唯一鮮活的色彩,是那株依舊青翠欲滴、九葉舒展的青蓮。

  抬頭望天,天空並非蔚藍,灰濛濛的,不見日月星辰,只有不知從何處投射下來的、明暗不定的光線,勉強照亮這片荒涼的大地。

  “這般景象……莫說讓遷入繁衍生息,便是生存,都成問題。”

  陳立不由得苦笑。

  顯然,這裡缺乏最基本的生存條件。

  可耕種的土地、潔淨的水源、適宜呼吸的空氣、穩定的光照與溫度……

  “莫非……還要繼續用滴天髓餵養,促其再次晉升演化?”

  想到此處,陳立嘴角微微抽搐。

  滴天髓,他如今也僅剩最後一滴。

  即便全用上,多半也不能讓這方世界演化出完整生態。

  “多想無益,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搖搖頭,暫時壓下這紛亂的念頭。

  “法境……”

  陳立心念一動,開始主動溝通、引動融入這方小世界的法則。

  自身的正財法則微微震顫。

  “嗡!”

  剎那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徽至怂�

  彷彿整個天地活了過來,與他產生了血肉般的緊密聯絡。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這方小世界執行框架。

  一股磅礴、浩瀚、彷彿無窮無盡的天地偉力,在他周身隱隱波動,予取予求。

  “呵……”

  陳立心有所感,簡簡單單,全力揮出一拳。

  這一拳,不再僅僅是肉身之力,更引動了周身百丈方圓的天地之力。

  天地元氣、地脈之力、甚至虛空都在微微震顫,隨著他這一拳向前轟出。

  “轟隆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前方,那堅逾金鐵的灰褐色巖殼地面,如同被巨錘砸中,猛地向下凹陷、崩裂。

  一個直徑超過三百丈、深達數尺的恐怖巨坑驟然出現。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碎石,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直到千丈外才漸漸平息。

  陳立收拳,望著自己造成的破壞,有些恍惚。

  “這……便是法境的力量?”

  他能清晰感受到,在這一方小天地內,自己舉手投足,便可調動方圓百丈的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力量彷彿無窮無盡,且帶有一種天地本身的勢與威,遠非單純的內氣、元炁可比。

  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

  若全力爆發,甚至能撕裂這小世界的虛空屏障。

  陳立閉上雙眼,細細體悟著與天地之力交融的感覺。

  他嘗試著,向前邁出一步。

  腳並未踏在實地,而是穩穩地踩在了虛空之中。

  周身天地之力自然流轉託舉。

  踏空而起!

  一步,兩步,三步……

  身形緩緩離開地面。

  初時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便適應,身形在空中轉折騰挪,雖不如飛鳥靈動,卻已擺脫大地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