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你和你的這位師伯,性命或許難保。甚至死前,或許還會受些刑罰。”
“江湖上、朝廷裡的那些酷刑,我不愛用,但也不介意在你和你師伯身上試試。”
“總之,不會讓你們痛痛快快死去就是。”
陳立說完,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你儘可考慮,我可以給你一個時辰。”
風清璇嬌軀微微一顫。
陳立的話,如同冰水澆頭,又似帶著誘惑的毒藥,無疑戳中了她的軟肋。
而後面的酷刑,更讓她心底發寒。
她閉上眼,扭過頭去,不再看陳立,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激烈地回頂。
只是緊抿著嘴唇,胸口微微起伏。
陳立見她沒有立刻嘴硬拒絕,知道此女心中已然動搖,甚至可以說是預設了。
他不再緊逼,負手而立,默默等待。
過了片刻,彷彿閒聊一般,岔開了話題:“你們與我交換的那飛劍術,是何來歷?”
風清璇依舊扭著頭,沒有看陳立,但沉默了幾息後,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具體,我也不甚清楚。只聽師伯提過,此乃我天劍派第四代祖師所修的功法。”
“祖師昔年曾憑此飛劍之術,為朝廷效力,於百萬軍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立下赫赫戰功。”
陳立頷首,這個說法比秘籍中虛無縹緲的千里取首級要真實可信得多。
他取出那柄青色玉劍,問道:“此物又是什麼?你可知其用法?”
風清璇扭過頭來,瞥了一眼那青色玉劍,隨即又轉回頭去:“此物……我也不知。只聽師伯偶然提起,是第六峰傳承之物。”
陳立眉頭微皺。
此女雖身份不低,但畢竟只是真傳弟子,對於門派最核心的傳承與秘寶,看來所知確實有限。
更多的秘密,恐怕還得等這位太上長老醒來才知。
但慕晚秋元神瀕臨潰散,即便自己出手相助,想要讓她恢復甦醒,難度不小,且需耗費時日。
自己想要修煉飛劍術第二重,只怕一時也沒有辦法。
畢竟這青色飛劍的來歷、用法皆不清楚,更何況慕晚秋使用時元神無法自持、甚至因此崩散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他可不敢隨意煉化、使用。
沉吟片刻後,陳立從懷中取出一枚淡綠色的丹藥,捏開她的下頜,塞進風清璇口中。
“你……”
風清璇一驚,想要吐出,但那丹藥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流下。
陳立右手按在她丹田之上,一道元炁渡入,將她被封的穴竅經脈一一解開。
“跟上。”
他淡然說了一句,而後夾起昏迷的慕晚秋,轉身離開了荒廟。
風清璇起身,感受著體內重新流淌的內氣,又看了看陳立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掙扎、屈辱、無奈等複雜之色。
咬了咬唇,一跺腳,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
回到江口縣城時,天色已完全黑透,城門早已關閉。
陳立悄無聲息地翻過城牆,落入城內。
風清璇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街過巷,來到陳家絲綢鋪。
鋪子早已打烊,後院一片寂靜。
陳立徑直走進一間空置的客房,將慕晚秋隨手扔在床榻上。
目光掃過跟來的女子:“既然沒有離開,就老老實實的。替我做事,不會虧待你。”
風清璇抿著唇,清冷的眸子與陳立對視片刻,最終垂下眼簾,默然不語。
她沒有回答,卻也沒有反駁,只是徑直走到床邊,檢視了一下慕晚秋的狀況,而後在床邊坐下,閉上雙眼,一副不願多言的模樣。
陳立也不在意,轉身走出客房。
剛帶上門,東廂的房門便“吱呀”一聲開啟,馮國林披著外衣匆匆走出。
“家主?”
馮國林見到陳立,眼中閃過喜色,急忙迎了上來,壓低聲音稟報道:“家主,今日午後,有人送來訊息,說是急事。”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約莫三寸長、通體烏黑的鐵筒,雙手呈上。
鐵筒做工精巧,表面有細密的螺紋,一頭封死,另一頭則有機關卡扣,顯然是用以傳遞密信的器物。
陳立接過鐵筒,也不費心去破解機關,指尖微一用力。
“咔嚓。”
鐵筒應聲碎裂,露出裡面捲成細卷的紙條。
陳立展開紙條,就著馮國林手中的油燈看去。
昨夜子時,天劍派突襲幽冥船。今晨,在驚雷縣租寶船一艘,租期三日,目的地江口。預計一至兩日內抵達。
落款處,是兩個簡單的符號。
正是李三笠與彭安民約定的暗記。
陳立看完,心中一定。
他當初選擇在江口進行交易,實則便是賭定天劍派在拿下幽冥船、尤其是得到那批阿芙蓉後,絕不會呋厣介T。
天劍派畢竟頂著名門正派的名頭,私下經營沾染阿芙蓉這種買賣,終究是見不得光的。
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將貨物就近呋仉[皇堡進行隱匿、處理或分銷。
現在看來,他賭對了。
“去鴻雁樓,尋白三和包打聽過來。”
“是,家主。”
馮國林領命,匆匆離去。
不多時,白三和包打聽便回到了鋪子後院。
兩人身上都帶著濃重的脂粉香氣和酒氣。
白三那張略顯蠟黃黝黑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還有些飄忽,顯然剛從溫柔鄉里被拉出來,酒醉未醒。
包打聽則是老臉發白,腳步虛浮,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模樣。
白三見到陳立,心裡先是一虛。
他可是知道這位爺不喜歡手下人沉溺酒色、耽誤正事。
自己前科不少,這次雖說算是奉命待在鴻雁樓,但享受也是實實在在的。
眼珠一轉,決定先聲奪人,搶在陳立發問前,急急忙忙湊上前,壓低聲音,一副邀功的模樣。
“爺,您可算回來了。有重大訊息。江口縣令馮子敬,昨夜死在了他縣衙後院的書房裡。今早才被發現。”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觀察陳立神色,見陳立面色平靜,便繼續道:“我和老包,周旋於各色人等之中,就是為了打探一點內幕訊息。
據說,馮縣令死前,有衙役隱約看到,有一個頭戴斗笠、身穿白裙的女子在他房中出現過。打扮跟咱們交易的那兩個女人一模一樣!”
他越說越興奮:“爺,咱們只要去找到那個中間人周旋子,把他的嘴撬開,問清楚那兩個女人的身份來歷,再去官府舉報。殺官吶!到時候,管他什麼來頭,官府追查下來,都得被通緝。”
包打聽也在一旁點頭附和:“爺,你昨晚……和那兩個女人交手,後來情況如何?她們……往哪個方向逃了?”
兩人偷偷打量著陳立。
昨晚陳立與慕晚秋在縣城的交手,鬧得滿城風雨,他們自然也知道了。
他們並不知道那是陳立故意示弱的計策,接收到的資訊自然是陳立不敵退走的訊息。
對此,陳立沒有解釋,只是問道:“朝廷官府可有反應?”
“有!自然有!”
白三連忙道:“臨江郡守和郡尉今日傍晚就已親臨江口,如今縣衙已被封鎖,正在徹查。”
“聽說此事,臨江郡衙已經用六百里加急上報江州衙門。用不了多久,只怕州署衙門也會派人下來調查。”
陳立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選擇在縣城中與慕晚秋交手,弄出那般大動靜,就是要將大宗師在城中廝殺的訊息明明白白地傳出去。
縣令被殺,大宗師在城中交手……
這等大事,朝廷不可能不重視。
來的高手越強,來的人越多,對他接下來的計劃,就越有利。
水渾了,他才更好摸魚。
如今看來,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沒有出現意外的偏差。
這無疑,是最理想的狀態。
第418章 伏擊
幽冥船一戰過後,天劍派並未急於離開。
兩位太上長老下令,先清點戰利品,同時派出一隊弟子,前往驚雷縣碼頭,租賃一艘適合航叩臉谴�
五牙戰船體型過於龐大,除了驚雷澤和大江,尋常河道根本難以通行。
更何況,一樓大廳那被殺四百餘名黑市商客與江湖人士,血煞之氣濃烈得化不開,經久不散。
天劍派雖行事霸道,卻也不願開著這樣一艘血腥之船招搖過市,鬧得天下皆知。
就地處置,是為上策。
於是,天劍派眾人又在驚雷澤中停留了一日,清點此次收穫。
此戰,不僅一舉剿滅了幽冥船黑市,繳獲之豐,更是遠超預期。
儘管不少黑市商人提前將部份貴重物資轉移下船分散風險,但留在船上的依舊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除卻那八萬盒阿芙蓉外,數量最多的便是各類藥材、武器甲冑,以及成箱的金銀。
粗略估算,這部分物資的價值,絕對不低於八十萬兩白銀。
當然,與那數百萬兩白銀的阿芙蓉相比,這些又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江不語與葉孤鴻商議過後,將藥材兵甲等物,除了留一小部分分給留守驚雷縣的弟子外,其餘盡數賞給了此番參戰的弟子。
每個弟子最少也分到了上千兩銀子。
再加上他們各自從那些零散黑市商戶處搜刮到的稀奇古怪的物品。
雖未必件件價值高昂,但往往藏著些意想不到的珍奇玩意兒,隨行眾人個個賺得盆滿缽滿,士氣高漲。
待一切清理妥當,第二日傍晚,一艘三層樓船,駛入了驚雷澤深處,靠攏五牙鉅艦。
弟子們搭上舢板,將一箱箱貨物搬呱洗�
而後,在那艘五牙大船上潑滿火油,點燃熊熊烈火。
火光沖天,映紅了半片澤面。
巨大的船身在烈焰中扭曲、崩解,最終化作零散的焦黑骨架,沉入水底。
做完這些,天劍派眾人方才登船,逆流而上,朝著江口駛去。
逆水行舟,船速本就不快,再加上天劍派有意放緩行程,直至第三日入夜時分,明月高懸,樓船才緩緩停靠在江口碼頭。
碼頭之上,早有提前返回江口的天劍派弟子安排妥當。
數十輛馬車和腳伕已在岸邊等候,火把林立,將碼頭照得通明。
船一靠岸,天劍派弟子便魚貫而下,指揮著腳伕開始搬呦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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