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4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下一刻,“噗通”一聲,直接從狂奔的馬背上栽落下來,滾倒在地,再無生機。

  另一側,無傷的馬匹剛剛衝進竹林,一道剛猛凌厲的拳勁便呼嘯而來。

  正是陳守恆出手。

  “滾開!”

  無傷又驚又怒。

  腰間長刀悍然出鞘,一道十餘丈長的刀氣如同匹練,橫掃向拳勁來處,企圖逼退阻截者,奪路而逃。

  陳守恆不敢硬接,身形急閃,避其鋒芒。

  但那道拳勁卻精準地擊中了馬匹前腿關節。

  駿馬慘嘶一聲,前腿折斷,轟然倒地。

  無傷身形飛起,正待施展身法遠遁,卻覺一股令他神魂戰慄的冰冷殺意已將他徹底鎖定。

  他駭然回頭,只見那道清光瑩瑩的元神,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上空。

  元神小人再次抬手,一指輕輕點出。

  一指寂滅神魂!

  無傷都未來得及出聲,神識便被投入無邊黑暗,瞬間湮滅。

  身體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卻已失了所有生機,從半空中直墜而下。

  而幾乎在元神出手的同時。

  陳立肉身手中的乾坤如意棍,已然結結實實地劈在了六哥倉促間佈下的掌印之上。

  那凝聚了畢生功力的掌印,在乾坤如意棍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潰、瓦解、湮滅!

  棍勢未盡,如同攜帶著天地重量,繼續壓下。

  “殺!”

  六哥眼中閃過瘋狂,拼命催動殘存內力,雙掌交疊,試圖硬抗。

  “嘭!”

  又是一聲悶響。

  棍影掠過,六哥的雙臂瞬間扭曲、碎裂。

  棍勁毫無阻礙地轟入他的胸膛。

  “噗……!”

  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官道旁那片茂密的竹林邊緣。

  咔嚓!咔嚓!

  棍勁餘波掃過,方圓十數丈內的青翠竹林,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刃攔腰斬過,齊刷刷地斷裂、傾倒、崩碎。

  竹葉漫天飛舞,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原地出現了一片狼藉的空地。

  官道上,塵埃落定。

  月光依舊清冷。

  陳立的身影出現在六哥的屍體旁,確認其已然斃命。

  乾坤如意棍已然消失無蹤,氣息重新歸於平淡。

  陳守恆快步走到父親身邊。

  “這次要處理乾淨,不能留下任何線索。兵刃、衣物、隨身物品,全部銷燬。屍體……打碎再埋。”

  就在靈溪,處理屍體,自然能從容許多。

  陳守恆答應,目光隨即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被無傷隨手扔在路旁、依舊昏迷不醒的周承凱身上:“爹,此人……如何處理?”

  周承凱知曉太多內情,更是引來了鎮撫司,留著他,終究是個禍患。

  陳立淡漠地瞥了周承凱一眼。

  當初在江口,他就想將此人格殺,但為了讓他回溧陽報信,攪渾局勢,才留了他一命。

  後來此人躲到江口,因天劍派大肆搜查,自己當時修為尚未突破歸元,不願節外生枝,便也由他去了。

  沒想到,這一念之差,竟差點釀成大禍。

  “殺了吧。”

  陳立淡淡吐出三個字。

第314章 自爆

  七月流火。

  溧陽城郊,靜心庵外。

  一輛青帷馬車緩緩駛離,向著郡城方向行去。

  車廂內,孫婉茹一身素白孝衣,髮間只簪了朵小小的白絨花,更襯得面容清減。

  她剛剛在庵中給父親孫秉義上了香,誦了經,心中卻無半分安寧。

  父親的靈柩只能暫寄庵中,歸鄉無期,前路渺渺,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身如浮萍。

  馬車碾過路面碎石,發出單調的聲響。

  “讓開,快讓開!”

  這時,馬車外響起車伕的呵斥聲。

  孫婉茹疑惑,掀開車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只見官道前方,一個身影前行。

  她穿著一身多處破損的衣裙,髮髻鬆散。

  側影輪廓,孫婉茹卻覺得有幾分眼熟。

  “停車。”

  她下意識地吩咐車伕。

  孫婉茹探出身,仔細望去。

  恰巧那身影也因聽到車馬聲而回頭張望。

  四目相對。

  孫婉茹猛地捂住嘴,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驚呼:“喻……喻娘姐姐?!”

  那人不是她的閨中密友、表兄何章秋的外室李喻娘,又是誰?

  只是那個總帶著三分嫵媚笑意、衣著精緻的女子,如今竟是這般憔悴不堪的模樣。

  李喻娘似乎也認出了她,轉身似乎想躲。

  “喻娘姐姐!真是你!”

  孫婉茹急忙讓丫鬟攙扶著下了馬車,幾步走到李喻娘身前,一把抓住她冰涼的手:“你怎麼在這裡?還弄成這副樣子?”

  李喻娘被她拉住,掙扎了一下便放棄了,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婉茹妹妹……我……”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車!”

  孫婉茹見她神色悽楚,心中更是驚疑不定,拉著她便往馬車走去。

  李喻娘半推半就地被她扶上了馬車。

  車廂內,丫鬟機靈地遞上水囊和乾淨帕子。

  李喻娘接過,小口喝著水,用帕子擦了擦臉,露出清減卻依舊能看出昔日秀美的面容。

  “喻娘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婉茹詢問:“表哥當初和你消失不見,再沒了音訊,到底去了何處。你怎會獨自在此?還這般模樣?表哥人呢?”

  李喻娘捧著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緊,望著孫婉茹,嘴唇哆嗦了幾下,才訥訥道:“少爺他……去世了……”

  “什麼?!”

  孫婉茹如遭雷擊,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聞,仍是渾身一顫:“怎麼會?表哥身邊有高手,到底發生了何事?”

  “是……陳家,還有周家……”

  李喻娘聲音裡充滿了恨意:“少爺拿到了他們的把柄,本想趁機將他們拿下,沒想到那陳家竟與鼉龍幫早有勾結,他們設下圈套,少爺,和帶去的幾位強者全折在裡面了。

  說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

  孫婉茹呆呆地聽著,臉色蒼白。

  陳家周家,還有鼉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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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爭鬥,利益傾軋,你死我活,她並非不知,只是沒想到,自家表哥也落了這麼個下場。

  憤怒嗎?自然是有的。

  但那憤怒之下,更多的是無力。

  孫家如今是什麼光景?

  父親死了,主心骨沒了。

  如今姑父也死了,孫家就像一塊擺在砧板上的肥肉,區別只在於被誰吞下、何時吞下。

  她一個弱女子,除了哀傷和恐懼,還能做什麼?

  “那……喻娘姐姐,你後來是如何?”

  孫婉茹穩了穩心神,看著李喻娘悽楚的模樣,心中酸楚。

  李喻娘身體瑟縮了一下,低下頭:“我沒能逃掉,但因為有幾分姿色,被那陳家家主看中,他是個色中餓鬼,將我關在暗室之中,想起來,就肆意……我為了活命,只能……曲意……”

  話音斷斷續續,甚至聽不太清。

  “喻娘姐姐莫哭了,都過去了……是妹妹不好,不該問這些……”

  孫婉茹卻是面色發白,感同身受,一股寒意夾雜著同情湧上心頭。

  她心知女子名節重於性命,喻娘姐姐遭遇如此摧殘,簡直生不如死。

  連忙輕輕拍撫李喻孃的後背,握住她冰涼的手,岔開話題道:“姐姐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李喻娘反握住她的手,淚水漣漣:“婉茹妹妹,若你我非相交多年的閨中姐妹,我就告訴你,我是趁他們不備偷跑出來的。但我……不能騙你,更不能害你!”

  孫婉茹一愣:“姐姐此言何意?”

  李喻娘抬起頭,直視著孫婉茹的眼睛,坦盏溃骸拔覜]有逃出來。是陳家把我放出來的。他給我服了毒藥,逼我回來……做眼線,打探訊息。”

  “什麼?!”

  孫婉茹美眸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打探……什麼訊息?”

  李喻娘苦笑著:“陳家早已懷疑卓姨娘主動提出,願以極低的價格將織造坊、糧倉、田產、商鋪賣給周家之事,必有蹊蹺,是個陷阱。所以,他們控制了我,逼我服下毒藥,然後放我回來,就是要我查明,孫家究竟意欲何為?背後到底是誰在主使?那低得離譜的價格,又是為何?”

  孫婉茹腦海中一片混亂。

  陳家早就起了疑心?還派臥底回來?

  那姨娘和大表姐的計劃……

  她看著李喻娘慘然卻坦盏哪槪闹行帕似甙朔帧�

  若非真心待她,李喻娘何必自曝身份,將自己置於險地?

  “喻娘姐姐……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孫婉茹聲音乾澀。

  “因為我不想害你,更不想看著你被矇在鼓裡,捲入危險而不自知。”

  李喻娘淚光盈盈:“婉茹妹妹,你告訴我,孫家……是不是真的打算將那些產業,賣給周家?”

  孫婉茹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是。姨娘……確實一直在與周家那邊的人接觸商議。價格……也的確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