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47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立輕輕笑了一聲:“小民說的,句句是實。反倒是大人您……似乎不太懂得問話,更不懂如何查案。”

  “我不懂問話?不懂查案?”

  無帜樕系男θ菟查g僵住,氣極反笑。

  他在鎮撫司浸淫多年,經手過的大案、鐵案不知凡幾,刑訊逼供、抽絲剝繭的手段更是嫻熟於心,如今竟被一個鄉下地主當面質疑不懂查案?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眼中厲色一閃,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陰惻惻地道:“好得很!既然如此,那某倒要洗耳恭聽,請陳家主教教在下,該如何問話,又該如何查案了。”

  面對無謳缀跻獓姳《龅呐瓪猓惲[了擺手:“大人言重了,小民一介鄉野草民,豈敢班門弄斧。”

  話鋒一轉,不再糾纏:“不過,小民倒是好奇。三位大人深夜蒞臨,擺出這般陣仗。總不會就是為了問這幾句無關痛癢的閒話吧?”

  無直凰灰要再追問細節,卻被身旁的六哥抬手製止。

  那六哥逼視陳立,乾脆直接道:“閣下與溧陽郡守何明允,是什麼關係?”

  陳立搖頭:“何大人乃是郡守,小民鄉野之民,如何能認得這等大人物。”

  六哥冷笑一聲:“據我等所知,何明允對你陳家周家處處尋釁,多方打壓,欲置你們於死地,別告訴本官,你對此一無所知。”

  陳立無奈道:“那大人應該去問何大人,而不是來問小民。小民是真的不知道。”

  六哥死死盯著陳立,繼續逼問:“好,那我再問你,何明允身死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做什麼?”

  這一問,殺機暗藏。

  若陳立回答稍有漏洞,比如我在家中睡覺,或者我在用餐,對方立刻可以反問你如何得知何明允是那個時候死的,從而坐實他與何明允之死脫不了干係。

  陳立卻不上當,反問道:“敢問大人,何大人……究竟是何時身故的?小民只是後來聽到傳聞,但具體是什麼時候,小民身處鄉野,訊息閉塞,實在是不清楚。”

  六哥又問了幾個問題,但依舊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被陳立以各種方式化解,絲毫找不到破綻。

  他死死盯著陳立,見對方神色自若,對答如流,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此人,心智之沉穩,應對之老辣,遠超他的預料。

  沉默片刻後,眼中厲色一收,語氣竟緩和了下來:“我等今日前來,乃是奉旨查辦溧陽郡守何明允暴斃一案,循例對相關人等問話。既然陳家主不清楚,那今日問話便到此為止。告辭!”

  說罷,便欲離去。

  “六哥?”

  無煮@訝,他萬萬沒想到,試探才剛剛開始,六哥竟會突然決定撤退?

  這完全不符合他往日的行事風格。

  六哥瞪了無忠谎郏瑹o值搅俗爝叺脑捰钟采鷩擦嘶厝ィ桓以俣嘌浴�

  “我們走!”

  六哥不再多看陳立一眼。

  三人身影同時一動,如三道淡煙,瞬間掠出數丈,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桑田夜色之中。

第313章 送行

  半個時辰後。

  靈溪村外三里,官道旁。

  茂密的竹林在夜風中搖曳,竹葉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響。

  三道身影從竹林上方悄然落下,正是從陳家退走的鎮撫司三人。

  剛一落地,無傷便詫異道:“他們,竟然……沒有追來?”

  他看向為首的六哥,語帶疑惑:“難道何明允的死,與這陳家無關?”

  一旁的無忠彩掌鹆诵δ槪碱^緊鎖:“六哥,方才在陳家,為何不出手試探?就算那陳立真有幾分古怪,合我三人之力,難道還拿不下他?”

  那六哥沉默了片刻,神色凝重地道:“我沒有勝算。”

  短短几字,卻如同平地驚雷,在無趾蜔o傷耳邊炸響。

  “什麼?!”

  “怎麼可能!”

  兩人幾乎同時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荒謬。

  六哥的修為,他們是知道的,踏入神意關多年,半隻腳已經踏入大宗師的門檻。

  這陳家若真有能與他比肩的強者,早該名動江州,甚至是一方世家,豈會窩在這窮鄉僻壤籍籍無名?

  六哥抬起頭,篤定地道:“我的直覺,很少出錯。此人修為,不在我之下。”

  頓了頓,語帶嘲諷:“何明允那個蠢貨,死有餘辜。連深湺济磺澹透屹Q然動手,他不死誰死?若我所料不差,取他性命的,八成便是這位陳家主了。”

  無傷詢問道:“若真如此,六哥,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是否聯絡江州衙門,借調人手?”

  無植逶挼溃骸白屗麄儾迨郑@案子就別想查清,最後定然是不了了之。”

  六哥略一思索,做出決斷:“此案到此為止。我們回京都。案情如實上報。至於下一步是查是抓,由上面定奪。若要動這陳家,來的,就不會只是我們三個人了。”

  無趾蜔o傷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走吧。”

  六哥當先向竹林深處走去。

  無傷從一叢密集的竹根後,拖出一個被牛筋索捆得結結實實、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人。

  正是溧陽郡靖武司百戶周承凱。

  三人牽著來時藏於竹中的馬匹,將周承凱橫搭在一匹馬背上。

  各自整理了一下鞍韉,便欲翻身上馬,趁著夜色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無謩偺ど像R鐙,準備上馬的剎那,他的動作猛地僵住。

  不僅是他,一旁的六哥和無傷,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身形凝固,霍然轉頭,目光死死盯向官道方向。

  清冷的月光下,官道中央,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負手而立,彷彿已等候多時。

  月光勾勒出他的輪廓,不是陳立,還能是誰?

  “陳立!”

  無煮@怒,厲聲喝道:“你想幹什麼?”

  陳立抬起頭,臉上似笑非笑:“三位大人不是想要離開嗎?夜色已深,道路難行,陳某……特來送諸位一程。”

  無傷握緊了腰間刀柄,聲音冰冷:“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攔我鎮撫司的去路?莫非是想襲殺朝廷命官,造反不成?”

  陳立搖頭:“陳某膽子小,大人莫要嚇唬在下了。襲殺朝廷命官?這等彌天大罪,陳某可擔當不起。”

  話鋒微微一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不過,陳某倒是要多謝三位大人方才坦障喔妗H舴侨幻餮源诵衼K未通知衙門,亦未上報上官,更無其他同僚知曉。

  陳某還真不知,原來三位大人這趟公差,竟是如此隱秘。此番前來相送,倒也……省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三位大人,以為然否?”

  此言一出,六哥、無帧o傷三人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直到此刻,對方提及,他們才恍然。

  方才在桑田邊,陳立的東拉西扯,竟然是在套話!

  他早已存了滅口之心!

  六哥眯著眼,死死盯著陳立,握刀的手青筋畢露:“一打三,閣下未必有勝算。逃跑的功夫,雷某等人也是拿手的。”

  陳立沒有再開口回應,也無需回應。

  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一道烏光自他掌心憑空浮現,化作一根烏黑長棍。

  長棍出現的剎那,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來得好!”

  那六哥大喝一聲,腰間長刀瞬間出鞘,刀光如雪,化作一道匹練般的雪亮寒光,刀身之上,風雷之象浮現。

  他將畢生修為灌注於刀身,神意與刀合,斬出一道數十丈長凝練至極、能切開虛空的璀璨刀罡,悍然迎向那鎮壓而下的烏黑長棍。

  然而。

  就在他那無堅不摧的刀罡即將觸及乾坤如意棍的前一剎那,棍身甚至還未與刀鋒真正接觸時。

  咔嚓嚓!

  一陣碎裂聲爆響。

  六哥手中那柄千錘百煉、吹毛斷髮的寶刀,竟如同被無形巨力碾壓,從刀尖開始,寸寸碎裂。

  大宗師?!

  六哥臉上的狠厲與決絕瞬間凝固,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瞪圓了雙眼,死死盯著那根依舊緩緩壓下的烏黑長棍,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如同驚雷般炸響的念頭。

  “你……已踏入歸元?!”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他以為對方最多是神意關,與自己相仿。

  但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根本不是神意同階,而是足以開宗立派、稱雄一方的大宗師。

  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恨與暴怒湧上心頭。

  何明允,你他孃的,竟敢去招惹一位大宗師。你自己尋死,還要拉老子墊背!

  他恨何明允的愚蠢,更恨自己的大意!

  早知如此,他寧可學江州衙門那些老油條,和光同塵了,絕不會來蹚這渾水。

  但他也知道,此刻,任何後悔都已無用。

  大宗師當面,殺心已起,絕無轉圜餘地!

  “你們兩個!分頭走!快走!我斷後!能走一個是一個!回京報信!”

  六哥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竟不進反退,反而藉著刀碎的反震之力,身形如炮彈般向後急退。

  同時雙掌齊出,體內內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化作一道凝實的掌印,帶著慘烈的氣息悍然轟向陳立,竟是打著以攻代守的主意,意圖為其同伴爭取時間。

  無傷與無謨扇藰O有默契,幾乎同時猛地一夾馬腹,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之上。

  兩匹駿馬吃痛,發出淒厲長嘶,如同離弦之箭般,一左一右,朝著官道兩側的黑暗之中瘋狂竄出。

  無傷衝向左側竹林,無中n向右側荒野。

  他們要將速度提到極致,藉助夜色與地形,分散逃亡!

  “想走?晚了!”

  陳立手中乾坤如意棍去勢絲毫不減,依舊朝著爆退的六哥當頭壓下。

  浩蕩棍勁,如同天傾!

  與此同時。

  神堂穴中,一尊高約二十寸、通體流光溢彩、面容與陳立一般無二、宛如實質的元神,一步踏出。

  元神一出,周遭天地元氣為之震盪。

  目光瞬間鎖定右側正策馬狂奔的無帧�

  元神小手抬起,並指如劍,對著無值谋秤埃艨仗撎撘稽c。

  寂滅指。

  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毀滅法則的指力,跨越空間,瞬間沒入無稚裉谩�

  正瘋狂催動馬匹的他,身形猛地一僵。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驟然熄滅,變得空洞無神。